其實我真正的家當並不多。
除了隨身的黑色骨針和爺爺留給我的那套傢夥事外,最重要的就是那顆蛇蛋以及撥浪鼓了。
將它們單獨裝在一個揹包妥善放好之後,我接著開始收拾雜七雜八的東西。
藍家的長老令、鬼市沒用完的金條、還有骨針吸了一半的鮫人油等等。
統統打包帶走。
收拾完東西之後,我環顧了一圈這個簡陋但還算溫馨的出租屋。
沒有太多留戀,我鎖好門,轉身下樓。
把裝有我所有核心家當的揹包和行李箱扔進霸道的後座之後,我發動了車子。
淩晨的江城,老城區的街道上連個鬼影都看不見,隻有昏黃的路燈把樹影拉得老長。
為了儘快趕到聽雨軒,並且防止再次被人跟蹤,我特意抄了一條平時很少有人走的老路。
這條路要穿過一片即將拆遷的舊廠房區,路麵坑坑窪窪,兩邊都是拉著警戒線的廢棄建築。
然而,就在車子剛拐進廠房區的一條直道,我眉心盤踞的那股清涼氣息突然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隨後一種如芒在背的危機感瞬間湧遍全身!
“吱——”
我猛地一腳踩死剎車,輪胎在粗糙的柏油路麵上拖出兩條長長的黑印,刺耳的摩擦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
車燈的遠光燈直直地打在前方十幾米開外的地方。
那裏,靜靜地站著一個人。
這個人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連帽風衣,兜帽拉得很低。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臉上戴著的那張慘白色的,隻畫著一張笑臉的麵具。
我眯起眼睛,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
這張麵具!
這個人我認識。
大半年前,在陸嫣的公寓裏,我和陸嫣險些被一頭百年屍魁逼入絕境。
解決完屍魁後,他突然在公寓門口出現,並且在離開時故意遺落了那根我現在貼身存放的黑色骨針。
在那次短暫的接觸中,我就已經確定,他也是縫屍人一脈的傳承者,而且修為深不可測。
隻是,他為什麼會大半夜的在這裏攔我的車?
我沒有熄火,推開車門,緩緩走了下去。
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
我站在車頭燈的光暈裡,看著對麵的麵具人,語氣依舊保持著我一貫的平靜。
“朋友,大半夜的擋在路中間,不安全吧?”
我雙手自然地下垂,看似放鬆,實則體內的暗玉色煞氣已經開始順著經脈快速流轉。
“上次在公寓,你留給我的那根針挺好用的。
今天這是專程來要回去的?”
麵具人沒有說話,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
那張慘白的麵具在車燈的照射下泛著一種死寂的光澤。
但下一秒,一股極其純粹、極其冰冷的殺意,鋪天蓋地地朝我蓋了過來!
這股殺意裡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
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彷彿今天就隻是來殺我的。
“看來,今天不是來敘舊的。”
我嘆了口氣,溫吞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既然對方動了殺心,那我也就沒必要再客氣了。
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我心念一動,習慣性地想要催動貼身放置的那根黑色骨針,用禦氣的手段先發製人。
這大半年來,骨針已經成了我最順手、最具殺傷力的底牌。
然而,就在我精神力觸碰到骨針的瞬間,異變突生。
一直安安靜靜待在我內兜裡的黑色骨針,突然爆發出了一陣極其劇烈的嗡鳴。
這嗡鳴聲不是針對外界的,而是直接在我的腦海裡炸響。
緊接著,骨針上那條暗紅色的血線光芒大作,一股我完全無法抗拒的排斥力從針體上傳來。
“嗖!”
黑色骨針竟然直接刺破了我的衣服,像一條脫困的遊蛇一樣飛到了半空中。
它在我和麪具人之間的半空中停頓了不到半秒。
然後“叮”的一聲,直直地釘入了我和麪具人中間的柏油路麵裡。
骨針入地三分,針尾微微顫動。
隨後,它身上的血線徹底黯淡下去,變成了一根毫不起眼的黑骨頭,再也沒有了任何氣息。
我試圖用精神力去重新建立聯絡,卻發現它就像是一塊死物,對我的召喚毫無反應。
我瞳孔微微一縮。
骨針失控了。
不,準確地說,是它感應到了真正的主人。
或者說,是麵具人動用了某種我不知道的許可權,直接切斷了我和骨針之間的聯絡。
“釜底抽薪啊。”
我盯著地上的骨針,冷笑了一聲。
麵具人看著骨針落地,似乎並不意外。
他緩緩抬起右手,從風衣的袖口裏滑出了一把銀光閃閃的刀具。
那是一把手術刀,刀刃極薄,在車燈下反射著森冷的寒光。
看到對方亮了兵器,我也不再猶豫。
右手微動,柳葉刀從袖口滑出。
“唰!”
沒有多餘的廢話,我腳下猛地一蹬,柏油路麵被我踩出一個淺坑。
在撼山勁的加持下,我帶著無匹的力道直接沖向麵具人。
手裏的柳葉刀帶著尖銳的破空聲,裹挾著我體內暗玉色的煞氣,直劈對方麵門。
麵對我這勢大力沉的一刀,麵具人沒有選擇躲避,而是抬起手中的手術刀,精準地迎向了我的柳葉刀。
“鐺!”
刀刃相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金鐵交擊聲。
但交手的第一招,結果卻讓我大感意外。
從刀身上傳來的反震力告訴我,對方的力量竟然出奇的弱。
我這一刀不僅劈開了他附著在手術刀上的煞氣,更是直接將他整個人震得向後滑退了七八步,在地上拖出兩條清晰的痕跡。
“這麼弱?”
我眉頭緊皺,心裏沒有絲毫的輕鬆,反而升起了一股強烈的警惕。
一個掌握鬼門針、並且能隨手切斷我和骨針聯絡的人,絕對不可能隻有這點實力。
果然,麵具人穩住身形後,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低頭看了一眼有些微微顫抖的右手,麵具後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嘆息聲。
緊接著,一股恐怖到極點的氣息,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如果說剛才他的氣息隻是一條小溪,那麼現在,這股氣息就是決堤的江河。
黑色的煞氣從他風衣底下翻湧而出,直接將他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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