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李青點了點頭。
“地宮破,左將軍雖然死了,但地氣泄露。
水庫被那幫守鼎人搞過血祭,水脈被汙染。
周家村更慘,嚴守一為了煉屍,肯定會把那一片的地氣抽得一乾二淨。
這三個陣眼被毀,在風水上形成了一個極其兇險的格局——三煞倒懸。”
李青抬起頭,眼神中透著一絲敬畏:“我師父說過,三煞倒懸,地氣翻騰。
這種格局一旦形成,江城地下的陰煞之氣就會失去壓製,全部湧上地麵。
這也就是為什麼陸局長說,最近江城的靈異案件會突然激增。
因為整個江城的‘氣’,亂了!”
“他們是故意破壞這些陣眼的?”
金萬兩精明的小眼睛轉了轉。
“為了什麼?”
“應該為了逼出某個藏在江城地下的東西。”
我平靜地說出了這個推論。
我想起了守鼎人對禹鼎碎片的執著,還有雷振山曾經隱晦提及的關於第九處的秘密。
江城這片土地下麵,絕對鎮壓著某種連官方都忌憚的龐然大物。
而幕後這幫人,正在一層層地剝開這層封印。
“所以,他們派人來摸底,不是為了搶地盤。”
我十指交叉放在腿上,平靜地做出了總結。
“他們是在清場。
在他們真正動手去拿江城地下的東西之前,他們要把官方拖住。
並且把江城本地所有有能力反抗的術士,全部清理乾淨。
而我們幾個,顯然都在他們的清理名單上。”
包廂裡再次安靜下來。
但這一次,沒有了之前的壓抑,反而多了一種風雨欲來前的沉穩。
“老陳,你腦子靈活,既然這次咱們跑不掉,那你說怎麼搞?”
李青收起羅盤,看著我問道。
“對啊陳老弟,你說吧,咱們接下來怎麼乾?”
金萬兩也拍了拍胸脯。
“我金胖子雖然不會打架,但在江城這三分地,找人探訊息,還沒人比得過我。”
“既然決定留下來,咱們就不能坐以待斃。
雖然這一切都暫時隻是咱們推斷,但是事先做好準備總不會錯。”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依舊繁華的江城夜景。
“不過,風雨欲來,咱們也不能像個愣頭青一樣直接撞上去。”
我走回桌邊,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茶。
“對方既然有能力設局把張玄清道長困在湘西,就說明他們不僅實力深不可測,而且謀劃極深。
這種級別的對手,單憑我們幾個孤軍奮戰,就算渾身是鐵,又能打幾根釘子?”
金萬兩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胖臉上的肉跟著晃了晃:
“陳老弟說得對。
這幫人連天師府的高功都敢算計,咱們要是貿然露頭,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咱們得換個思路。”
我端著茶杯,心平氣和地說道。
“既然他們派人來江城摸底,想把我們這些地頭蛇逐個擊破,那咱們就偏不如他們的願。
從現在開始,我們收縮防線,絕不輕舉妄動。”
我看向李青:“李青,我那個城中村的出租屋四麵漏風,隨便來個懂點行的人都能摸進去,肯定是不行了。
我打算今晚就把東西全搬過來。
咱們必須得有一個絕對堅固的據點,免得被逐個擊破。
聽雨軒這地方,你有多大把握把它護住?”
李青聞言,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他伸手在風水羅盤上重重一拍。
“陳陽,你這是在質疑我們這一脈的含金量啊。”
李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隻要金胖子捨得花錢買材料,我能把這聽雨軒周圍的地氣全部調動起來。
別說普通的邪修,就算是左將軍復活,他也休想無聲無息地踏進聽雨軒半步。
我不僅要佈防禦陣,我還要布幾個殺陣,誰敢硬闖,我讓他有來無回。”
“錢不是問題!”
金萬兩一拍大腿,豪氣乾雲。
“這聽雨軒本來就是按私人會所的規格建的,安保係統都是頂級的。
再加上李兄弟的風水陣,那就是銅牆鐵壁!
要什麼材料,我馬上讓人去庫房調,庫房沒有的,我連夜去黑市買!”
“好。”
我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金萬兩。
“老金,你的任務最關鍵。
你的線人網是咱們的眼睛和耳朵。
但記住,這段時間,讓他們隻看不動。
不管發現什麼異常,絕對不要去跟蹤或者試探,隻要把訊息匯總給我們就行。
我們要做的,就是暫時冷眼旁觀,看著他們怎麼把江城的水攪渾。”
“我明白。”
金萬兩點了點頭之後,隨即又皺起眉頭:“蟄伏嘛,這事兒我最在行。
可是陳老弟,咱們就這麼一直乾等著?
這也不是個長久之計啊。”
我笑了笑,把手裏的茶水一飲而盡。
“當然不是乾等。”
我看著他們兩人,平靜說道。
“我在等陸嫣。
這幫人想在江城掀桌子,最繞不過的其實是官方。
民俗局雖然平時不管咱們這些民間術士的閑事,但遇到這種顛覆性的動蕩,官方的力量纔是真正的大殺器。
那個代理宋局長,我不是很信得過,不過現在陸嫣要回來了。
等陸嫣帶回來之後,咱們把手頭的資訊一匯總,依靠官方一起破局,這纔是王道。”
李青和金萬兩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一絲亮光。
確實,在這個法治社會,個人的力量再強,也無法與國家機器抗衡。
借官方的勢,纔是最穩妥、最致命的反擊方式。
“行了,事不宜遲。”
我一拍桌子,放下茶杯。
“我現在回一趟出租屋,把重要的東西都帶過來。
李青,你趕緊列單子佈陣。
老金,你負責統籌情報,今晚咱們就動起來。”
離開聽雨軒後,我開著車,一路駛回出租屋。
深夜的江城街道上車輛稀少。
我搖下車窗,夜風灌進車廂。
憑藉著煞丹期帶來的敏銳五感,我能清晰地感覺到,空氣中除了汽車尾氣和江水的潮濕味之外,確實多了一些平時沒有的雜質。
那是一種極其細微的陰冷氣息波動。
看來李青說得沒錯,江城的風水陣眼被破壞後,地下的陰煞之氣已經開始向上滲透了。
回到出租屋,我沒有開大燈,隻是開啟了手機的手電筒。
這間屋子承載了我來江城之後好幾年的記憶,但現在,它已經不安全了。
我動作利索地開始收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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