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滿山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揮了揮手,一輛經過重度改裝的黑色越野車從寨子旁邊開了過來,停在我們麵前。
開車的是一個麵板黝黑的藍家年輕人,眼神很亮,看著我的目光裡透著一股尊敬。
“山裏的路不好走,我讓他送你們去昆州機場。”
藍滿山指了指車子。
聞言,我有些詫異。
原本我以為這次回程還是和來時一樣,由老黑帶我們回去。
卻沒想到藍家連這個都安排好了。
不過人家的心意在這擺著,我也沒拒絕,隻是心中略微帶著一絲疑惑和金萬兩上了車。
車門關好後,越野車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沿著蜿蜒崎嶇的山路駛離了藍家寨子。
車子在山道上顛簸,車窗外是連綿不絕的原始森林。
金萬兩坐在副駕駛上,從包裡摸出一根香煙點上,深吸了一口,然後轉過頭看著後排的我。
“老弟,老黑昨天下午就走了。”
金萬兩吐出一口煙圈,似乎是看出了我心中那絲疑惑,隨口說道。
心中的疑惑被金萬兩解開之後,我靠在椅背上,應了一聲:“嗯,走了也好。
他隻是個帶路的,萬蝶穀和藍家的事情牽扯不清,他留下來反而不安全。
尾款你結清了嗎?”
“那必須的,我金萬兩做生意什麼時候差過事。”
金萬兩彈了彈煙灰。
“不僅結清了,我還多給了他兩成。
畢竟這次的活兒風險確實超出了預期。
老黑拿了錢,連夜就溜了,估計也是不想在這件事上糾纏的太深。”
聞言,我點了點頭,沒有再接話。
老黑這種情報販子有自己的生存智慧。
拿錢辦事,絕不摻和超出自己能力範圍的因果,這也是他能做大的原因。
車廂裡很快安靜下來,隻有越野車發動機的轟鳴聲和輪胎碾壓碎石的聲音。
十萬大山的路確實難走,很多地方甚至根本算不上路,隻是在兩座山之間勉強開闢出來的一條土溝。
但藍家的這個年輕人車技極好,越野車在懸崖邊緣和泥濘的陡坡上如履平地。
我們幾乎在車上顛簸了整整一天。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來,視線中的原始森林才逐漸被現代化的公路和建築取代。
晚上八點多,越野車終於停在了昆州機場的航站樓外。
那個藍家年輕人下車幫我們拿出行李,雙手合十,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話對我說道:
“陳先生,阿公吩咐過,以後您在南疆有任何差遣,藍家隨叫隨到。”
“辛苦你了,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我溫和地回應了一句。
年輕人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後開車離開了。
我和金萬兩走進航站樓,連夜買了最近一班飛往江城的機票。
候機的時候,金萬兩的手機就沒停過。
他一直在跟江城那邊的人聯絡,安排資金、調動人手,準備全麵接手藍家的山貨生意。
這胖子一旦進入工作狀態,身上那點憊懶就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敏銳的商業直覺。
我坐在旁邊的長椅上,閉目養神,默默運轉著體內的煞氣。
此時我體內的煞氣,幾乎濃鬱到了一個臨界點。
爺爺留下的那道本源煞氣,其中蘊含的能量比我之前吸收的幾顆煞晶要多的多。
而藍家蠱王那股精純的生命力不僅讓我免疫了蠱毒,還讓我原本有些陰冷暴戾的煞氣中多了一絲綿長的生機。
我能感覺到這種變化對“縫己術”的修鍊有極大的好處。
至少以後我再用煞氣縫合自己身體的時候,肉體的承受能力會強很多。
飛機在深夜起飛,穿入漆黑的夜空。
幾個小時的飛行後。
淩晨兩點,飛機平穩地降落在江城機場。
走出航站樓,江城淩晨的空氣帶著一絲初夏的微涼。
街道上空蕩蕩的,隻有偶爾駛過的計程車和昏黃的路燈。
“老弟,我就不跟你一路了。”
金萬兩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把兩個行李箱扔進後備箱,轉頭對我說道。
“南疆這條線太大,我得趕緊回去把堂口裏的人手重新盤一盤,免得走漏了風聲被別人截胡。
等我忙完這陣子,去海晏樓擺一桌,咱們好好喝一杯。”
“好,你忙你的。”
我朝他點了點頭。
看著金萬兩的車子遠去,我也攔了一輛車,報了出租屋的地址。
回到出租屋,已經是淩晨三點多了。
推開門,屋子裏的一切都和我離開時一樣。
我沒有立刻去休息,而是先走到床頭前,檢查了一下放在那裏的灰白蛇蛋。
蛇蛋表麵的紋路依然黯淡。
不過當我將手掌貼在蛋殼上,將一絲煞氣注入進去時,能感覺到裏麵那個微弱的生命正在緩緩地吸收著我之前滴入的血液和注入的煞氣,維持著最低限度的迴圈。
柳三爺把這唯一的血脈託付給我,且言明它還有三年時間。
現在雖然還沒有找到徹底治癒它先天受損的方法,但至少現在情況沒有惡化。
確認蛇蛋無恙後,我走進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洗去了一身的疲憊。
換上一身寬鬆的居家服,我走到客廳中央,盤膝坐在了地板上。
之後,我從揹包取出木盒,拿出了從藍家寶庫裏帶回來的那截神秘枯木。
在白熾燈的光線下,這截枯木看起來更加不起眼了。
灰褐色的表麵粗糙乾裂,沒有任何出奇之處。
如果把它扔在路邊的樹叢裡,絕對不會有人多看它一眼。
我雙手捧著枯木,將其置於胸前。
隨後我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開始調動丹田內的煞氣。
半步煞丹的內息在經脈中奔湧,發出一陣陣低沉的雷鳴聲。
我將這股強悍的煞氣順著雙臂的經絡,緩緩地逼向雙手,然後嘗試著將它們注入到這截枯木之中。
這是最基礎的試探方法。
無論是法器還是天材地寶,隻要內部蘊含能量,在受到外力煞氣刺激時,必然會產生某種排斥或者吸收的反應。
然而,結果卻讓我有些意外。
我的煞氣剛剛接觸到枯木的表麵,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有排斥,沒有吸收,也沒有任何能量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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