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指了指第三個木盒裏的那截枯木。
藍滿山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選擇這個藍家幾代人都弄不明白的廢木頭。
“陳小友,你確定要選這個?”
藍滿山有些遲疑地看著我。
“這東西雖然堅硬,但我們真的不知道它有什麼用。
你救了蠱王,對藍家恩同再造,如果你選了這麼一塊廢木頭回去,我們藍家人心裏過意不去啊。
要不,你再看看別的?哪怕多選兩件也無妨。”
“不用了,阿公。”
我搖了搖頭,語氣平靜但很堅定。
“我看這東西順眼,就它了。”
見我態度堅決,藍滿山也不好再勸。
他嘆了口氣,將第三個木盒蓋好,然後雙手遞給了我。
“既然小友執意要選它,那它就是你的了。
希望它在小友手裏,能發揮出真正的作用。”
我接過木盒,拿在手裏掂了掂。
“多謝阿公。”
選完寶物之後,我們離開了寶庫。
藍滿山將寶庫的木門重新鎖好,然後派人將我送回了竹樓。
回到竹樓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路過金萬兩房間之時,我發現他房間裏還亮著燈,並且門是虛掩著的。
敲了敲門之後,我推門進去,發現金萬兩還沒睡。
這胖子正坐在木桌旁,藉著昏黃的燈光,手裏拿著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正在上麵寫寫畫畫。
他麵前放著一杯已經冷掉的茶水,臉上的表情十分亢奮,一個勁地在那傻笑。
聽到我進門的聲音,金萬兩抬起頭。
看到是我之後,他立刻放下筆,笑得臉上的肥肉都擠在了一起。
“陳老弟,回來了?寶庫裡挑了什麼好東西?”
我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說道:“隨便挑了個小玩意兒。
你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傻樂什麼?”
金萬兩沒有追問我到底挑了什麼,他拿起桌上的小本子,在我麵前晃了晃。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掩飾不住的激動。
“老弟,你今晚可是給我掙足了麵子!
你不知道,剛才宴會散了之後,藍家那幾個管事的年輕人主動過來找我搭話了。
那態度,叫一個客氣!”
金萬兩喝了一口冷茶,繼續說道:“我順勢跟他們聊了聊南疆這邊的特產。
你猜怎麼著?他們竟然同意讓我打通一條從十萬大山到江城的生意線路!”
我喝著水,靜靜地聽著他說話。
“南疆這地方,雖然偏僻,但好東西多啊!”
金萬兩興奮地拍了拍桌子。
“那些上了年份的野生藥材,百年以上的毒蟲蛻殼,還有一些苗家特有的古老法器。
這些東西在外界黑市上,那都是有價無市的搶手貨!
以前藍家排外,外麵的商人根本進不來,就算偶爾有人能弄到一點,也是被層層盤剝過的。”
金萬兩湊近了一些,眼睛裏閃爍著商人的精明光芒。
“現在不一樣了。
有你這層關係在,藍家直接給了我最高階別的通行證。
我可以直接從他們這裏拿貨,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這條線一旦跑通,利潤絕對是個天文數字!”
我看著他亢奮的樣子,笑了笑說道:“那是你的本事。能談成這筆生意,也是你金老闆的能耐。”
“不不不,老弟,你這話就見外了。”
金萬兩連連擺手,一臉嚴肅地說道。
“我金萬兩雖然愛財,但心裏門兒清。
藍家憑什麼給我這個麵子?還不是因為你陳老弟救了他們的命根子!我這完全是沾了你的光。”
他拿起筆,在小本子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我都想好了。
這條線路上所有的利潤,刨去人工和運輸的成本,剩下的純利潤,咱們兄弟倆五五分賬!
你什麼都不用管,隻管在江城等著收錢就行。”
聞言,我微微挑了挑眉。
我對做生意實在沒什麼興趣。
而且我現在手裏的存款有一千四百多萬,這筆錢對我來說,足夠我花很久了。
我修鍊煞氣雖然消耗大,但很多時候靠的是機緣和生死之間的突破,並不是單純靠錢就能堆出來的。
“老金,這錢我不能拿。”
我看著他,搖了搖頭。
“這是你辛苦跑出來的渠道,我沒出什麼力,拿一半利潤不合適。你自己留著吧。”
“哎呀,老弟,你這就沒意思了!”
金萬兩急了,臉上的肥肉都跟著顫抖。
“沒有你,我老金這回能不能全須全尾從南疆出去都說不準,更別說和藍家做生意了!
這錢你必須拿著,你不拿,就是看不起老哥我。
你要是覺得拿錢俗氣,以後你需要什麼年份的藥材,或者什麼稀奇古怪的材料,老哥我包了!”
看到他這副堅決的樣子,我知道再拒絕下去也沒用。
金萬兩雖然和我交情深,但他骨子裏還是個生意人。
做的很多事情,也是按照商人的那一套行為準則來的。
他把一半的利潤分給我,其實也是在用這種方式鞏固我們之間的關係。
“行吧。”
我也沒再推辭,點了點頭。
“那就按你說的辦。以後如果有需要的東西,我不會跟你客氣。”
“這就對了嘛!”
金萬兩見我答應,頓時眉開眼笑,重新拿起筆開始在小本子上盤算起來。
見狀,我沒有再打擾他。
回到自己房間後,我脫下外衣,躺在木床上,閉上眼睛開始休息。
……
第二天清晨。
我和金萬兩早早地起了床,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藍滿山帶著幾位長老,還有一群藍家的年輕人,已經等在寨子口了。
“陳小友,不再多留幾天了?”
藍滿山看著我,語氣中依然帶著挽留。
“不了,阿公。江城那邊還有事等我回去處理。”
我搖搖頭說道。
“蠱王既然已經復蘇,藍家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而我也該回去做自己的事了。”
“借小友吉言,那老朽就不再挽留了。”藍滿山點了點頭。
說完之後,他從懷裏掏出一個黑色的木牌,遞給我。
“這是我們藍家的長老令牌。
以後小友無論走到哪裏,隻要遇到我藍家的人,出示這塊令牌,他們都會聽你差遣。
如果遇到什麼麻煩,隨時派人來十萬大山傳個話。
藍家上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次我沒有推辭,直接接過木牌放進口袋裏。
“多謝阿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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