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液態的煞氣在我的經脈中被強行擠壓,發出陣陣沉悶的雷音。
血紅紙皇咆哮著沖了過來,巨大的斬馬刀帶起一陣淒厲的破空聲,對著我的腦袋狠狠劈下。
我沒躲。
就在刀鋒即將臨頭的瞬間,我猛地睜開雙眼,眼底深處一片漆黑。
隨後,煞氣轟然爆發。
在斬馬刀劈落的瞬間,我整個人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擦著刀鋒掠過。
順勢,我衝到了紙皇的腳下。
隨後,我左手猛地拍在紙皇的腿部,黑色的骨針順著我的掌心,直接鑽進了紙皇體內最核心的能量節點。
“轟!”
巨大的紙皇猛地一顫,原本狂暴的氣息瞬間陷入了混亂。
我趁勢而上,踩著紙皇的肩膀衝天而起,沖向老頭。
柳葉刀帶起一抹暗灰色刀芒,對著老頭狠狠劈下。
擒賊先擒王,殺了施術者,術法自然就散了。
沒必要和這個紙人死磕。
“送你上路。”
我聲音依舊平靜。
老頭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顯然沒料到我直接沖他本人來了。
他慌忙舉起燈籠想要防禦,但已經太遲了。
刀芒落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聲輕微的“噗嗤”聲。
老頭手中的紙燈籠瞬間熄滅。
他的身體從眉心開始,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他獃獃地看著我,嘴唇顫抖著,似乎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啪嗒。”
老頭的身體分成了兩半,倒在地上。
而隨著他的死亡,那個巨大的血紅紙皇也像是失去了支撐的積木,轟然崩塌,化作了一地的碎紙片。
我落在地上,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轉身繼續往山頂走去。
順著山路繼續前行,我撥開了最後一片茂密的灌木叢。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卻也陰森不已。
這裏是周家村的後山祖墳地,幾十座墳頭稀稀拉拉地分佈在斜坡上。
那些墳頭在灰白色的迷霧中若隱若現,像是一個個蹲在地上的矮人。
我屏住呼吸,藉著微弱的月光仔細地打量著四周。
周明並不在場。
我的目光掃過那一座座枯墳,最後定格在了斜坡正中央的一處位置。
那裏有一處老墳,看墓碑上的字跡,應該是周家的哪位老祖宗。
奇怪的是,這墳頭明顯有被翻動過的痕跡。
那泥土的顏色極新,甚至還帶著點兒濕潤的暗紅,像是剛被重新回填過不久。
老墳四周,此時正圍著三個人。
我藏在暗處,身子壓得很低,體內的煞氣幾乎停止了運轉,隻為了將存在感降到最低。
那三個人,兩男一女。
站在最中間的,是個穿著黑色對襟大褂的中年人,身形瘦削,手裏端著一個羅盤。
他身側站著一個鐵塔般的壯漢,光著膀子,露出的麵板上佈滿了詭異的青黑色紋路,手裏拎著一根粗壯的玄鐵棍。
最後那名女性則顯得有些妖艷,穿著一身大紅色的旗袍,在這荒山野嶺裡顯得格外紮眼,手裏把玩著幾枚亮晶晶的鋼針。
看清眼前的景象之後,我心中微微一動。
周家村這陣仗,果然不是那個紮紙老頭一個人能搞出來的。
光是籠罩整個村子的那層白色迷霧,就可以確定不是那個老頭的手筆。
不過現在可以確定了,那就是一種極其高明的風水大陣。
而那個端羅盤的,恐怕就是這陣法的核心。
就在我思索之時,異變突生。
那個端著羅盤的中年人,原本正盯著老墳看,卻突然間猛地轉過頭。
他目光如電,直勾勾地射向我藏身的灌木叢。
而他手中的羅盤也發出了“嗡”的一聲輕鳴,指標瘋狂地旋轉起來,最後死死地指向了我的位置。
“哪來的耗子,藏頭露尾的,滾出來!”
中年人的聲音不高,卻在寂靜的祖墳地裡激起了一陣陣迴音。
我知道,自己被發現了。
風水師一脈本就對氣機的感應敏銳得離譜,尤其是在這種陰氣匯聚的墳地。
我這一身煞氣,在他們的羅盤眼裏,恐怕就像是黑夜裏的探照燈一樣顯眼。
我嘆了口氣,緩緩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從灌木叢後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幾位,大晚上的在人家祖墳地裡忙活,也不怕人家老祖宗掀了棺材板跳出來找你們談心?”
我的聲音不大,依舊是那種慢條斯理的語調,聽起來沒什麼攻擊性。
但我的右手已經悄然握住了柳葉刀的刀柄。
幾乎是在我露麵的瞬間,那三個人就呈品字形散開,封鎖了我所有的退路。
那個鐵塔般的壯漢一步跨出,地麵都跟著顫了顫。
他那雙眼睛裏滿是暴戾,嗓門大得驚人:“紮紙吳那個老廢物呢?怎麼放了你這麼個小崽子上來?”
我看著他,笑了笑:“你說那個老人家啊?
他可能年紀大了,腿腳不方便,現在正擱山下躺著休息呢。
我估計……這輩子可能都起不來了。”
聽到這話,三人的臉色齊齊一變。
尤其是那個端羅盤的中年人,眉頭緊鎖,眼神中透出一股子陰狠:“你殺了吳天風?倒是小看了你。
江城什麼時候出了你這麼一號人物?”
那紅衣女子掩嘴嬌笑,聲音卻冰冷刺骨:“老大,看他這身氣度,再加上那股子讓人不舒服的死人味兒,恐怕也是四陰門裏的吧?
嘖嘖,這年頭,縫屍匠竟然也能練出這種成色的內息,真是稀奇。”
我沒理會她的嘲諷,目光死死盯著那處回填的老墳,語氣平和地問道:“我那朋友呢?
姓周的那個龍虎山小道士。
我看這墳土挺新的,你們不會是把他給埋進去了吧?”
中年人冷哼一聲,手中的羅盤微微傾斜,似乎在調整著什麼陣法節點。
“那個小崽子壞了我們的好事,自然要付出代價。
他現在就在這活龍穴裡陪著周家老祖宗呢。
不過你放心,等老祖宗吸飽了他的陽氣,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我心裏微微一沉,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
周明果然在墳墓底下,而且看這樣子,是被眼前這幾個人埋進去的。
看著眼前包圍我的三個人,我知道,這幾位再加上半山腰那個紮紙老頭,恐怕就是周家村這件事的幕後主使了。
他們分工明確,有看風水的,有練外家功夫的,還有玩暗器的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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