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馬反應過來,這不是聲音,而是作用在魂魄上的攻擊。
“陸嫣,守住心神!”
我大喝一聲,右手猛地在左臂的縫合處重重一拍。
劇痛讓我瞬間清醒了幾分。
我強行調動體內的殘餘煞氣,在身前佈下了一層薄薄的護罩。
陸嫣反應也極快,她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噴在桃木劍上。
“震字,雷動!”
轟隆!
一道紫色的雷弧強行撕開了那詭異的笛聲。
陸嫣身形如電,直撲石台上的聖女。
她知道,擒賊先擒王。
如果不打斷聖女的控蠱,我們今天誰也走不出這間儲水室。
那聖女麵對陸嫣的全力一擊,身形紋絲不動。
她隻是輕輕吹奏了一個高音。
那隻暗金色的蠱王猛地俯衝而下,巨大的翅膀扇動間,無數細小的、閃爍著暗金色的磷粉漫天飛舞。
這些磷粉一接觸到陸嫣的雷弧,竟然像是燃料遇到了火焰,瞬間爆裂開來。
“砰砰砰砰!”
連綿不斷的爆炸聲在空中響起。
陸嫣被這股巨大的衝擊力震得連退數步,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更是變得如紙一般。
“陸局長,龍虎山的雷法確實是蠱術的剋星,但那也得看是誰在用。”
聖女放下玉笛,語氣中帶著一絲憐憫。
“如果是你的長輩在這裏,蠱王或許還會忌憚三分。
至於你……還是太嫩了點。”
她轉過頭,目光落在我身上。
“倒是你,陳陽,我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
能從蛇護法手裏活下來,還能殺了她……
陳玄那個老傢夥,到底給你留了什麼好東西?”
她一邊說著,一邊緩步朝我走來。
而那隻巨大的蠱王懸浮在她頭頂,暗金色的複眼死死地盯著我,彷彿隨時都會撲上來將我撕碎。
我深吸一口氣,平靜的聲音在寂靜的地下室裡響起:“你想知道?過來,我縫給你看。”
我右手已經悄悄摸到了藏在袖子裏的黑色骨針。
我知道,以我現在的狀態,正麵對抗絕無勝算。
我唯一的勝機,就是利用她對陳家術法的好奇,近身……然後偷襲。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我也得拚一把。
聖女停在了距離我三米遠的地方,這個距離,已經是禦氣術的必殺範圍。
“縫給我看?嗬嗬,有趣。”
她歪了歪頭,白玉麵具下的眼睛裏閃爍著玩味的光芒。
“不過,在看你的表演之前,我得先收一點利息。
比如……你的那條左臂。”
她話音未落,頭頂的蠱王再次振翅。
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直取我的左臂!
快!太快了!
這種速度已經超越了肉眼的極限。
“禦!”
我幾乎是本能地催動了最後的一點精神力。
黑色骨針化作一道黑芒,堪堪擋在了我的左臂前方。
“叮!”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響起,黑色骨針被直接撞飛出去。
我也被那股巨大的力道震得連退數步,後背重重地撞在石柱上,嗓子眼一甜,一口鮮血再也壓不住,噴了出來。
“陳陽!”
陸嫣驚呼一聲,想要過來救援,卻被聖女隨手一揮出的幾道毒煙死死困住。
聖女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那隻蠱王就停在她的肩膀上,翅膀微微顫動,似乎在嘲笑我的無力。
“陳家的傳人,也不過如此。”
她伸出一隻手,輕輕托起我的下巴,強迫我與她對視。
“原本我還想多陪你玩玩,但現在看來,還是直接帶你回去,讓婆婆慢慢審問比較好。”
但就在她手指觸碰到我下巴的一瞬間,我原本渙散的眼神突然凝聚。
“你……是不是忘了……縫屍人最擅長的……是近身啊。”
我的聲音幾乎是貼著她的麵具響起。
而我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根被撞飛的黑色骨針,竟然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她的身後,正吞噬著周圍所有的光線,悄無聲息地對準了她的後腦。
聖女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顯然沒料到,在受瞭如此重傷的情況下,我竟然還能發動反擊。
她眼神一冷,玉笛猛地橫掃,試圖將我逼退。
但我不僅沒有退,反而欺身而上,整個人撞進了她的懷裏。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死死地鎖住了她的腰身。
“陸嫣!轟她!”我大聲喊道。
與此同時,禦氣術發動,骨針化作一道黑芒直取聖女的後腦。
而陸嫣在這一刻也展現出了極其恐怖的戰鬥素養。
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燃燒了自己的精元,手中的桃木劍爆發出了一團前所未有的刺目紫光。
“雷火誅邪!破!”
一道臉盆粗細的雷火光柱,瞬間貫穿了整個儲水室,將我和聖女,連同那隻蠱王一起淹沒在了一片紫色的雷海之中。
“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響徹,整個廢棄儲水室都隨之顫抖了一下。
當雷光散去,煙塵落地。
原本平整的石台已經化作了一地碎石。
我趴在泥水中,渾身上下的衣服已經變成了焦炭,麵板上到處都是雷電灼燒的痕跡。
但我顧不上這些,我死死地盯著前方。
我心裏清楚,在這等規模的雷火和我的必殺禦針之下,即便剛剛那個老嫗遇到這種程度的攻擊,不死也得重傷。
可當我看清眼前的景象之後,我的心卻猛地沉了下去。
碎石落水的聲響在空曠的儲水室裡回蕩,雷火炸裂後的紫色煙塵漸漸被陰冷的地下水汽壓了下去。
但在那片焦黑的廢墟中心,一道人影依舊穩穩地站立著。
那隻暗金色的蠱王,此時正張開巨大的雙翼,像是一麵堅不可摧的盾牌,死死地護在聖女身前。
它原本晶瑩剔透的翅膀上佈滿了焦黑的雷痕,暗金色的流光也暗淡了不少,甚至邊緣處還有些許崩碎的缺口。
萬蝶穀聖女站在蠱王的羽翼之下,原本精緻的黑色苗服被氣浪撕裂了幾處,露出了一截如霜雪般白皙的腰肢。
而她那副麵具上裂開了一道斜貫全臉的縫隙,讓那雙露出的眼睛顯得更加陰冷。
她沒有受傷,起碼沒有受什麼實質性的重傷,隻是氣息變得有些急促不穩,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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