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完,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金錢隻是一個數字,真正能讓我感到踏實的,是自身實力的提升。
陸嫣沒有再露麵,顯然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趙剛親自送我們上了車。
由於方向不同,民俗局特意為我和李青準備了兩輛車。
臨上車前,李青什麼話也沒說,隻是打了個哈欠之後用手在耳朵旁比了個“六”。
那是有事電話聯絡的意思。
我點點頭,朝他揮揮手之後,轉身關上了車門。
“開車吧。”
我輕聲對駕駛座上的司機說道。
黑色的越野車劃破夜色,駛向了那個我熟悉的小窩。
民俗局的黑色越野車停在出租屋樓下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一層魚肚白。
司機停好車後,轉頭對我說道:“陳顧問,到了。”
道了個謝之後,我開啟車門,拎著裝有煞晶和蛇蛋的揹包,轉身上了樓。
推開那扇略顯斑駁的防盜門,屋子裏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塵土氣息。
一週左右沒住人,這裏竟然顯得有些冷清。
我沒急著休息,先從廚房接了一碗清水,指尖輕輕一劃,一滴殷紅的指尖血落入碗中。
隨後我將那枚灰白色的蛇蛋浸入水裏。
隨著我運轉內息,碗裏的清水開始微微蕩漾,蛇蛋表麵的灰色斑點似乎亮了一下。
柳三爺的這枚血脈,先天虧損得厲害,我能感覺到蛋殼裏那股微弱的生命力像是一盞在狂風中搖曳的殘燈,隨時都可能熄滅。
“三年時間……希望能撐到那時候吧。”
我輕聲呢喃了一句,將碗放在了床頭最穩當的位置。
接下來的幾天,我徹底切斷了與外界的所有聯絡。
手機關機,拉上厚重的遮光窗簾,整個出租屋變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黑匣子。
我盤腿坐在客廳的地板上,麵前擺放著關瞎子贈予的那顆玄陰煞晶。
這晶石通體黑色,拳頭大小,渾身散發著一種讓人骨髓生寒的極陰之氣。
我深吸一口氣,雙手虛抱,體內的水銀態煞氣開始順著經脈緩緩流轉。
爺爺的筆記記載,縫屍人的修行,煞氣凝液隻是基礎。
若要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須得將這“水銀”煉成“鉛汞”,最後在丹田處凝出一顆煞丹的雛形。
當然,以我目前的修為,凝丹還太遠。
我現在的目標是藉著這顆煞晶的力量,將體內的煞氣純度再提升一個台階。
閉關的過程是枯燥且痛苦的。
每當我吸入一絲煞晶中的精純能量,經脈就像是被細小的鋼針反覆穿刺。
這種感覺,是極致的寒冷造成的。
這種冷,不是麵板表麵的寒冷,彷彿是從靈魂深處透出來的冰凍感。
我眉心處那最後一絲清涼氣息不斷流轉,死死地壓製著因為煞氣暴走而產生的幻象和慾望。
而在這種極致的靜謐中,我甚至能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
聽到經脈在煞氣沖刷下不斷加固、拓寬的細微聲響。
第三天,我體內的煞氣已經變得粘稠無比。
如果說之前的煞氣像水銀,那麼現在就像是快要凝固的岩漿,每一滴都沉重如山,蘊含著驚人的爆發力。
第七天,那顆玄陰煞晶在我手中徹底化作了一堆蒼白的粉末。
我睜開眼,雙瞳深處閃過一抹幽暗的烏光。
站起身後,我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陣細密如爆豆般的脆響。
雖然外表看去沒什麼變化,但我知道,現在的我,如果再麵對影宗長老那種級數的對手,即便不動用披煞之術,也能輕鬆單刷。
煞氣內息的精進給我帶來的提升是全方位的。
甚至我能感覺到,就連修習不久的《撼山勁》都被帶動精進了幾分。
這也讓我渾身的氣血再次渾厚了幾分。
洗了個澡,換上一身乾淨的休閑服,我重新開啟了手機。
螢幕上跳出幾十條未接來電和短訊,大多是金萬兩和李青發的,居然還有幾條是王主任的。
金萬兩那邊的資訊大多是問平安,順便隱晦地提了一下南洋那邊最近動靜很大。
李青則是一些吃喝玩樂和遊戲日常。
而王主任的短訊最簡單直接:“陳陽啊,假修完了沒?館裏最近忙得腳打腦後勺,老張那腰間盤又犯了,你要是再不回來,我這主任就得親自上陣縫皮了!”
看著這些充滿了煙火氣的文字,我原本因為閉關而變得有些冷硬的心境,竟然奇蹟般地放鬆了下來。
民俗界的爾虞我詐、跨境抓捕的腥風血雨,離我這個殯儀館入殮師似乎很遠,又似乎很近。
但我更喜歡的,還是那種手裏拿著針線,安安靜靜送走死者的日子。
第二天一早,我開著那輛改裝過的豐田霸道,準時出現在了江城殯儀館的大門口。
江城的春天總是帶著一股子潮氣,清晨的霧靄還沒散盡,殯儀館的圍牆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我把車停在路邊的車位上,大步走向傳達室。
“秦大爺,早啊。”
我敲了敲傳達室的玻璃,語氣溫和。
秦大爺正坐在那張漆皮剝落的木椅子上,手裏捧著個搪瓷茶缸,呼哧呼哧地喝著熱茶。
他抬頭看見是我,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
“喲,小陳回來了?這趟家回得夠久的啊,我看你這臉色,比走的時候白凈了不少”
秦大爺放下茶缸,笑眯眯地打量著我。
“還行,在家裏多吃了點。”
我順著秦大爺的話往下笑著寒暄了兩句。
畢竟我請假的理由有且隻有一個,那就是回老家辦事。
寒暄完畢之後,我掏出一盒煙,從視窗遞了進去。
“別總抽那勁大的,抽我這個,柔。”
“嘿,你這孩子,回來就回來,還帶啥東西。”
秦大爺嘴上客氣,手卻麻利地接了過去,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趕緊進去吧,王胖子剛才還在院裏轉悠呢,估計正唸叨你呢。”
我點了點頭,邁步走進了殯儀館。
剛走到辦公樓樓下,就聽到二樓窗戶裡傳來一陣熟悉的嘮叨聲。
“老張啊老張,不是我說你,你這手藝……嘖嘖。
你看看這針腳,這死者生前是個愛美的小姑娘,你給人家縫得跟個麻袋似的,人家家屬能願意嗎?
我這天天在前麵給你們擋唾沫星子,我容易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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