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具乾癟的屍體,我心裏的危機感越來越重。
我現在還搞不清楚定魂珠在守鼎人的手裏起到什麼作用。
僅僅一具屍體,看不出太多東西。
但我能確定的是,守鼎人在抽取生魂。
二十分鐘後,陸嫣來了。
她今天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風衣,頭髮高高盤起,顯得英姿颯爽。
看到我站在解剖室裡,她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我就知道,隻要有這種怪事,肯定少不了你。”
她走到我身邊,看了一眼屍體,眉頭緊鎖。
“陸大局長,別來無恙。”
我笑了笑,指了指托盤裏的那顆廢珠,“看看這個。我想你應該對它不陌生。”
陸嫣拿起鑷子,仔細端詳了片刻,臉色瞬間變得冰冷。
“廢棄的定魂珠……還有這股殘留的氣……”
她抬起頭,目光如炬:“是煉魂鼎的手法。
守鼎人那幫瘋子,居然敢在江城市區搞這種祭活人的勾當!”
“煉魂鼎?”我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
“一種守鼎人專用的邪術,三十年前第一次被記錄在總局檔案內。”
陸嫣放下鑷子,聲音低沉:“以活人為鼎,以定魂珠為引,抽取生魂煉製魂丹。
據說這種魂丹能讓人延年益壽,甚至……死而復生。”
死而復生?
我眼睛一眯。
生死輪迴是天道倫常,死而復生這種事絕對沒可能的。
守鼎人煉這種魂丹,絕對不是為了這個。
“陳陽,這次的事情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嚴重。”
陸嫣轉過身,看著我,眼神中透著一絲凝重。
“死者身份已經查明瞭,是江城本地的一個古董商,叫周福海。
據說他手裏最近收了一批從地下出來的明器,其中就有一顆品相極佳的定魂珠。”
“懷璧其罪?”我淡淡地說道。
“有可能。而且根據線報,周福海死前,曾經和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神秘人見過麵。”
陸嫣壓低聲音:“那個神秘人,很可能就是守鼎人的人。”
“需要我做什麼?”我問。
陸嫣看著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容。
“既然他們要定魂珠,那我們就給他們一顆。”
“你是說……又釣魚?”
“沒錯,你手裏不是有一顆嗎?再加上金萬兩那個大喇叭,隻要放出風去,說你手裏有一顆極品定魂珠。
試試看能不能從這方麵突破。”
我嘆了口氣,無奈地笑了。
“陸大局長,你這是拿我當餌啊。”
陸嫣攤了攤手:“沒辦法,這幫人行事太隱秘,局裏的情報網目前掌握不了他們的具體資訊。
你和他們有舊怨,再加上手握一顆‘極品’定魂珠,正好可以試試他們對你,和定魂珠的態度。
如果能引他們出手,相信很快就會有突破。”
我杵著下巴,思索了一陣:“行,那就按你說的辦。
一想到這幫人一直躲在暗處,我晚上睡覺也睡不踏實。”
送走陸嫣後,我並沒有立刻離開解剖室,而是摸出手機,撥通了金萬兩的電話。
“喂?陳老闆,這時候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又有什麼大買賣?”
電話那頭,金萬兩的聲音嘈雜得很,背景裡全是洗牌的嘩啦聲和吆喝聲。
“確實有個買賣,需要借你的嘴用用。”
我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陰沉的天空,語氣平穩。
“幫我放個風出去,就說我最近急需一大筆錢買藥材療傷,準備出手一顆極品定魂珠。”
電話那頭的嘈雜聲似乎小了一些,金萬兩顯然是捂住了話筒走到了安靜的地方。
“釣魚?”
這胖子果然精明,一點就透。
“對,周福海死了,死在守鼎人手裏。他們想要珠子,我就給他們一個機會。”
我把玩著手裏的柳葉刀,刀鋒在指間跳躍。
“把戲做足一點,價格標高,越離譜越好,還要表現出我很急,很缺錢的樣子。”
“嘿,這事兒我擅長啊!”
金萬兩笑得有些奸詐。
“放心吧,今晚之前,整個江城黑市都會知道你陳陽是個敗家子,為了保命連這種寶貝都肯賣。
不過……你確定你能吃得下?守鼎人這次來的可是硬茬子。”
“我有分寸。另外,讓李青別露麵,這事兒我一個人扛,人多了反而會把魚嚇跑。”
“得嘞!你就瞧好吧。”
掛了電話,我深吸了一口氣。
網撒出去了,接下來就是等魚上鉤。
按照我對這些邪道中人的瞭解,貪婪是他們的本性。
我現在對外宣稱“重傷”,正是他們殺人越貨的好時機。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沒有想像中的順利。
第一天,風平浪靜。
我像往常一樣上班、下班。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特意沒有拉窗簾,把那顆定魂珠放在桌子上最顯眼的位置。
自己則坐在陰影裡,手裏扣著骨針,枕頭下放著柳葉刀,整夜保持著淺睡眠的狀態。
隻要有一絲風吹草動,我的禦物術配合骨針就能瞬間封鎖整個房間。
可是,這一夜什麼都沒發生。
第二天,依舊如此。
第三天,第四天……
到了第五天晚上,江城下起了一場凍雨。
雨點打在窗戶玻璃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
屋裏的溫度降得很低,我坐在沙發上,看著桌上那顆依舊散發著柔和光暈的定魂珠,眉頭鎖成了一個川字。
太安靜了。
這種安靜不正常。
金萬兩的辦事效率我是知道的。
如果他說訊息散出去了,那現在江城每一個有點門道的術士肯定都知道我手裏有貨。
但是現在守鼎人卻一點動靜都沒有,麵對我這個送上門的“肥羊”,他們卻無動於衷。
“難道是看破了這是個局?”
我喃喃自語。
不排除這個可能。
畢竟上次在老船廠,我們聯手坑了影宗一把,守鼎人既然和影宗有合作,肯定對我有所警惕。
就在這時,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打破了屋裏的死寂。
螢幕上跳動著“金萬兩”三個字。
我立刻接起電話。
“喂,老金,有動靜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傳來了金萬兩有些凝重的聲音。
“陳陽,情況有點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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