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天黑的格外快。
冀州城的街道上已經見不得幾個行人。
然而,有一個地方卻依舊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紅樓,冀州最大的逍遙窟,現在正是最賺錢的時候。
這裏麵絲竹管絃之聲隱隱飄出,混著酒香與脂粉氣,在夜風中彌漫開來。
在這個朝代,沒有手機沒有電視,總該自己創造一些樂趣供人度過這漫漫長夜。
而此時的沈淵,就坐在二樓臨窗的一個雅間之上,看著外邊街道上稀少的人群,以及對麵那座已經熄燈打烊的小茶館上。
這茶館從外麵看門臉並不算大,招牌也算是最為平常,沒什麽過人之處,隻不過地段還算是不錯,又在紅樓的對麵,平日裏賣些粗茶點心,賺些蠅頭小利,勉強養家餬口。
可沈淵心裏知道,就在這個不起眼的小茶樓後麵,藏著天眼在冀州的整個根基。
更重要的是,在天眼內部都知道,那裏麵躺著一個人。
一個很重要的人,
就是當初數個天眼據點被摧毀後唯一倖存下來的一個人。
隻不過他已經昏迷了多日,至今未醒。暫時還無法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所以沈淵此行過來的目的之一,就是等他醒來。
沈淵微微收迴目光,很是凝重的突然拿出一封信。
看著邊緣已經出現了褶皺,明顯早已經被反複看了很多遍。
特別是上麵所寫的字跡淩亂別扭,明顯是因為故意為之,就是不想讓人認出筆跡。
這封信說來可有些意外,沈淵開始並不知情。
是有人在自己走以後送到了郡公府,然後又被快馬加鞭送到了自己手上,看到的時候,已然快進入了冀州。
一來一迴已經過去了兩天的時間。
當初沈淵拿到信,看到裏麵的內容後,直接驚出一身冷汗。
差點就決定原路返迴。
可經過短暫的思索後,才慢慢冷靜下來。
從頭到尾沒有讓任何人看到過信裏的內容,隻不過進入冀州後便開始一言不發,最後悄悄下達了一些命令後,纔算是稍微心裏安穩一些。
說實話,他不是不想迴京城,也恨不得馬上就迴去。
但是第一時間太趕,怕來不及,到地方了也是無濟於事。
再有就是這邊也十分重要,這個昏迷的探子最近已有了蘇醒的狀況,隨時都能醒來,沈淵可以第一時間檢視,一旦發生變故或者拖延,可能就再也沒有第二次的機會。
隨意性既然來了,那就先應對眼前的事。
至於為什麽今日他就守在視窗的位置。
那是因為信上明確告訴,就在今日,冀州天眼分部會有大事發生。
想都不用想,看來他們也知道了這個倖存者的存在。
沈淵反複看著這封信,想從中找出任何可以分析的蛛絲馬跡,但是很可惜,不管從材質墨水到銷售買賣,都是最尋常的商品。
大街小巷很多地方都在售賣,想從根源上去排查幾乎是不可能的存在。
所以這封信到底是誰寫的?又知道些什麽?是敵是友?
有什麽目的?
全都在沈淵的腦袋裏是一個大大的問號。
但是他又不敢賭,一旦信上的內容屬實,而自己一方沒有防備,那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趙聽白的聲音響起。
“少爺。”
沈淵迴頭,看見她和馬馳就站在身後。
而因為這件事過於詭異,沈淵還將雲煙雨也叫了過來,隻不過此時他正安排在茶館後院的分部裏,以免發生臨時變故時裏麵的人應付不來。
分部裏需要一個真正能打的戰力,而雲煙雨最為合適。
“馬馳,都安排好了?”
“迴少主,兄弟們現在全部都在暗處裏監視。
隻要有事,一盞茶的功夫就能把這條街圍死。”
沈淵點點頭,不安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隻是重新看迴窗外。
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半明半暗。
趙聽白有些心疼又小心翼翼的說著
“少爺。今天是不是太晚了?要不您先歇著?都在這盯一天了。”
沈淵搖頭
“不,再等等。今夜有可能會不太平。”
常年跟在沈淵身邊,讓這位女扮男裝的小太監越發瞭解。
她站了一會,有些不解的問著。
“少爺,是因為這封信麽!”
沈淵沉默。
他不知道該怎麽迴答。
是肯定是,隻不過現在不知道裏麵的真實性究竟有多少。
但是上麵的內容太過駭人。
駭人到他已經顧慮到該不該告訴手下這些人,告訴了會不會提前緊張,露出了馬腳。
最終他搖了搖頭,不再迴答。
趙聽白沒有再問,隻不過握緊了腰間的利刃。
隨著時間的過去,夜越來越深。
外邊的街道徹底安靜下來,偶爾有一兩個醉漢踉蹌走過,很快消失在巷子深處。
茶館裏早已關燈打烊,逐漸黑漆漆一片。
紅樓雖然還有光亮,可是已經逐漸換成了暖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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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的絲竹聲和調笑聲也漸漸弱了下去,看起來這一夜的**也漸漸到達了尾聲。
沈淵看了看天色,默默說了句
到時間了。
果然,茶館裏的一個窗台出現了三下火光。
這是他與裏麵人的暗號,每個時辰都要打三下光,證明裏麵平安無事。
而這件事,就交給了冀州分部的負責人。
人們都叫他老拐,一個有些趣味又樸素的名字。
這個人外表看普通到極致,走起路來一瘸一拐,久而久之,便都叫老拐。
但是沒人知道,當年他可是軍中最為頂級的斥候。隻不過後來因為受傷退伍,才漸漸淡出了軍旅生涯。
後來被馬馳發現,才收入麾下,漸漸成為了冀州的負責人。
就在沈淵輕輕撥出一口氣之時。
“咚——咚咚——”
街道遠處傳來更夫的鑼聲,在寂靜的夜裏拖得很長。
這時已到了深夜,打更人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聲音由遠及近,漸漸清晰。
沈淵聽著那鑼聲,沒來由地覺得眼皮有些發沉。
他搖了搖頭,強打起精神。
這些日子確實累,到了冀州以後,一直也沒合過眼,現在算下來,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宿的時間。
如今正是人最容易犯困的時候,當真很是難熬。
他用力掐了掐眉心,確保自己清醒一下。
這個時候,他有點想念現代社會的煙草了。
等著以後閑下來,高低讓科研院研究研究,自己也整點華子嚐嚐!
隨著打更聲的出現,樓下最後的喧囂也逐漸消失。
客人們在小廝的提醒下陸續迴了房間,大廳裏男的變得沉靜起來。
而就在這時,又傳來咚咚咚的響聲。
隻不過這次不是外邊,而是門口。
趙聽白有些皺眉的走過去開門,發現門口站著一個看起來歲數不大的小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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