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個下人叫阿福,在三個月前,曾經有一個陌生人突然找到了他,並且豪氣的給了十錠銀子的好處費,讓他將一包香料混入馮南平常用的香薰中。
美其名曰是因為馮大人近些日子太過於操勞,而這上等香正好可以安神靜氣,得到極大的休息,也對身體好。這樣隻為讓自己的香料得到馮大人的認可,從而打通揚州市場。
看著白花花的銀子,阿福動心了,想著又有錢賺又可以為老爺解憂,何樂而不為,便就答應了下來。
好在他還算有良心,留了個心眼。在夜晚偷偷放入後香料後並沒有睡,偷偷在角落裏盯著馮南平的房間,生怕有什麽危險。
在子時前後聽到屋內馮南平的沉沉鼾聲後,這才滿意的準備迴屋睡覺。
可就在這時,突然看見牆頭之上悄然無息的潛入了幾名黑衣人!
這一下,頓時嚇得阿福渾身顫抖,剛想喊,卻看到他們手中明晃晃的刀刃,便又嚇得憋了迴去,躲在暗處絲毫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而這幫黑衣人直直進去馮南平的房間,約莫一炷香時間才快速出來重新跳牆而去。
阿福又等了許久,確定他們已經走遠,這才壯著膽子戰戰兢兢地推開馮南平的房門。
可第一眼,便已經看到了“上吊自盡”的馮南平。
那一刻,傻子都能知道,這香料絕對有問題,是這些黑衣人害了自己老爺,接著偽裝成自殺!
他剛想喊,卻突然想到,如果這件事一旦被調查,那自己是決不能脫離幹係,定然也是從犯,鋃鐺入獄。對於未來的恐懼讓他再一次選擇閉嘴。
隻不過他在無意間知道老爺有個習慣,就是將重要的事寫成筆記藏在臥榻頂上的暗格裏,很難被人發現。
便就順手悄悄拿了出來,想著或許裏麵有一些重要的答案和線索,當真有一日有大官下來調查老爺的死因,還可以偷偷交出去。便也就悄悄的進屋帶走,可當他忍不住在無人之處偷偷看了筆記之後,整個人徹底的傻了。
原來,馮南平早就在暗中調查起鄭家,並且已經發現了鄭知許和白牡丹好像密切來往,甚至對大晉安穩產生了一定的影響。
甚至還將發現的大量的線索全部記錄在筆記之上。
這一次,阿福徹底蒙了,要知道鄭家在揚州的勢力太大了,他這種小人物怎麽可能抗衡的了,又等了半個月,發現自己老爺的死因已經被定性,便也就徹底害怕!
想著帶著錢和筆記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要是有機會就將這重要的筆記交給真正可以幫助大人的好官手裏,隻可惜……可剛剛出城,便被一行黑衣人截殺……
唯一的好訊息,就是他在情急之下將那本筆記藏在了路邊樹洞裏,黑衣人又以為他必死無疑,簡單搜尋了下沒發現任何可疑物件,便也就放心離去。
機緣巧合下這本筆記安全的保留了下來!
沈淵瞭解完這些,便就直接轉身離去,派馬超火速趕往城南五裏之外官道旁第三棵老槐樹下,將樹洞裏的筆記拿迴來。
這一舉動看傻了魏爭,不明白沈淵一句話沒說,一句話沒問,便好似知道了發生的一切。
而沈淵也是含糊的遮掩過去,隻說是天眼的功勞。
就這樣,兩個時辰後,馬超果然帶迴一個油布包裹。
開啟一看赫然是一本泛黃的筆記。
眾人快速翻閱,越看臉色越凝重。因為筆記中詳細記錄了馮南平對鄭家的調查,最重要的是,筆記最後一頁,馮南平寫下了一段話
“鄭氏所圖,非止商賈之利。觀其行跡,似與邪教暗通款曲。近日鄭知許頻繁出海,似乎有什麽陰謀。一旦讓他得償所願,則揚州危矣,大晉危矣!吾當速查,並上報朝廷……”
而最後的落款時間,正是他“自殺”前一日。
“鐵證如山。”
魏爭仔細的看過後,也長長吐出一口氣,
“現在人證、物證俱全。鄭家通敵叛國,謀害朝廷命官,這個罪名,足夠抄家滅族了。”
沈淵點點頭,看著窗外的夜色
“老魏,事不宜遲。咱們繼續分頭行動,崔家就交給你們。而鄭家,我來解決!”
倆人就這麽排版敲定了下一步計劃,當第二天來臨之後,沈淵便開始調集所有可用兵力,對鄭家在揚州的產業展開全麵清剿。
最先遭殃的是鄭家最主要的鹽業。
勢如破竹的深淵營快速包圍查封了大大小小數十個鹽場,遇到反抗直接暴力接管。鄭家的存鹽全部查封,所有相關人員全部拘押待審。
緊接著是鄭家的碼頭、家族、商鋪、貨棧、船隊……
一道道命令從沈淵手中發出,一張大網在整個揚州鋪開。
而鄭知許顯然已經有了準備,知道大勢已去,鄭家名義上已經完了,便將真正的鄭家核心成員、嫡係子弟和重要管事全部轉移,隻剩下一些不知情的下人和旁支。麾下的銀庫也已經空空如也,重要賬冊不翼而飛,所有的證據和線索都已經被清理的幹幹淨淨!
得知到這些,氣的沈淵咬牙切齒,暗罵這老狐狸跑的真快!
棄車保帥,壯士斷腕。
鄭知許也算是個狠人,這麽大的家業說放棄就放棄。
隻能下達最後的命令。從現在開始鄭家所有產業,全部查封充公!與鄭家往來的官員、商人,逐一審查!凡有勾結者,一律抓捕!揚州境內,凡姓鄭者,全部登記造冊,嚴加監控!
這一場雷霆般的清洗一直持續了半個月之久,讓揚州城變得風聲鶴唳。
每天都有官員被帶走,有商鋪被查封,有車隊被攔截。
鄭家苦心經營數十年的商業帝國,在朝廷鐵腕下土崩瓦解。
沈淵忙得腳不沾地。他要審問抓來的鄭家相關人員,要清點查封的財產,要協調各方關係,還要應對來自崔家的明槍暗箭。
崔束群徹底發怒,將全部力量都用了出來。
無數官員紛紛上疏彈劾沈淵“濫用職權、殘害商賈”;士子聚集抗議“朝廷與民爭利”;地方經濟開始出現了滑坡和混亂,更有不明身份的匪徒襲擊查封鄭家產業的官兵……
揚州,第一次,真的開始亂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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