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崔束群聽完這一切,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眼前陣陣發黑。
蠢貨!天字第一號的蠢貨!
自己這個弟弟......哎!
人在最無奈的時候最是無語。甚至一時間都沒找出任何言語去責罵他、
崔束元這個人他太瞭解了。能說會道,注重細節,這算是優點!
所以平日裏將一些家族產業交給他去管理,也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但是說到缺點更為多,貪財好色,總愛耍一下小聰明,往往聰明反被聰明誤,辦成錯事。
這麽多年來自己已經給他擦了很多次的屁股,可畢竟是親弟弟,歸根到底是真正的一家人,這等重要的事放在別人手上還是有些不放心。
可他萬萬沒想到,崔束元能蠢到這個地步!平日裏那些小錯犯了也就犯了,無傷大雅,
可這次竟然把一尊真正的煞神當成了送財童子,還直接引狼入室,雙手奉上證據!
那可是國之重器,殺頭的死罪,怎麽就敢私自就做瞭如此大的決定?
這個沈淵!那可是在西北讓吐蕃人聞風喪膽的人物!現在可倒好,放著好好的郡公、駙馬不當,跑到揚州來扮豬吃老虎,跟你崔束元做走私生意?
難道就為了那點金銀之物?這件事,傻子都不相信!
不知過了多久,崔束群也算是平穩了心態,最終還是不忍責罵,隻是閉上眼
“束元,我告訴過你多少次?有些錢,燙手!不能碰!那通天雷是什麽?
這是可以輕易買賣的東西嗎?!這是取死之道!會給整個崔家帶來滅頂之災的!”
崔束元也知道自己犯了大錯,頭垂得更低,連帶著聲音都有些哭腔
“大哥...我....我錯了,現在怎麽辦啊!我當初也是為了家族著想....那通天雷的威力您是沒見到,沒有任何人能抵擋它的魅力。一旦擁有了此物,那咱們崔家就徹底沒人敢惹了。還有那個沈淵,裝的也太像了,從裏到外就明晃晃的寫著敗家紈絝,一點都看不出破綻.....”
崔束群看到弟弟還在狡辯,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終於伸出腳狠狠的踹了他一腳、
“被人家耍得團團轉,還在這委屈!現在好了,白紙黑字的契約在人家手裏,上麵清清楚楚寫著咱們崔家要買通天雷!這是什麽罪?走私軍國重器,形同謀逆!夠誅九族的!”
崔束元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
“大哥!大哥救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看著弟弟這副不成器的樣子,崔束群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一刻,發火是解決不了問題。現在最關鍵的是搞清楚,沈淵偽裝潛入揚州,到底佈下了多大的局,手裏到底掌握了多少東西。
他沉吟片刻,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那門通天雷,現在何處?”
崔束元連忙答道
“被....被蘇培康拿走了。自從試炮之後,他就愛不釋手,跟我磨了好幾次,想將通天雷拿出去研究研究,我被煩的沒有辦法,就先讓他帶了迴去.....”
聽到這些,崔束群眯了眯眼睛,
“蘇培康麽?”
隨即緩緩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冷酷,
“好,拿走了好。”
崔束元不明所以,不解的問著。
“大哥,這好在哪裏!”
崔束群沒有迴答,隻是背手轉過身去!
話說這個蘇培康,可是因為自己的舉薦才當上了水師將軍,現在仗著手裏有點兵權,胃口越來越大,而且也越來越不聽管教。
如今正好,通天雷到了他手裏,一旦事發,也算有一個替死鬼!
走私軍火,意圖不軌....這倒是也算個不錯的罪名。
崔家上下,頂多是個“受矇蔽”的從犯,操作得當,甚至還能變成“舉報有功”。
隨即,語氣平淡的說著。
“我們幫了他這麽多,也是時候,為崔家做出貢獻了。”
既然這件事有了說辭,那便還有周旋的餘地。
兄弟二人也算是暫時放下了心,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種情緒還沒聽過半炷香,書房的門就被“砰”地一聲撞開了。
老管家看樣子十分慌張,也顧不上禮儀,聲音急促而惶恐
“老爺!三老爺!不好了!出事了!”
崔束群的心再一次提了起來,眉頭緊鎖,
“慌什麽!天塌不下來!!”
老管家忙深呼吸幾次,努力調整好氣息。
“是......是姑爺陶永政,他......他失蹤了!”
老管家擦了擦臉上的汗,
“小姐那邊鬧翻了,說是已經一整夜沒迴府了!小的派人去鹽課司衙門和他常去的幾個地方都找了,都沒見人影!”
崔束群心頭一愣。
陶永政?這個時候這小子怎麽還添起亂來了?
他這個人雖然入贅崔家,也算是祖墳冒青煙了,但其實在崔家的地位並不高。
隻不過因為他鹽監的身份,再加上平時為人處世還算是講究,算是一個不錯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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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鹽這塊確實需要一個自己人盯著,所以便也就同意入贅進來。
平時膽小謹慎的他被自己那個驕縱的女兒管得死死的,從不敢夜不歸宿。
今天這是怎麽迴事?
“嗯?那他到底去了哪裏?和誰在一起?”
崔束群有些不滿,沉聲問道。
老管家聲音發顫,終於說出了剛剛得到的訊息、
“老爺....據...據下麵人匯報,陶姑爺今日去了海陵鹽場巡視,後來....後來好像和江都縣令薑瀚峰,還有其弟薑冠林一起,帶著幾十個衙役,往海陵縣衙方向去了。具體原因好像是因為薑冠林在海陵縣被張君楷打了,他們去找場子....可是去了之後,就再沒出來!”
崔束群有些不耐煩,這些小人物的事自己哪有興趣知道。
“海陵縣衙?張君楷?”
想了許久才稍微有了些印象,
“還有呢?說點重點的,這就這些小事?”
老管家嚥了口唾沫,臉上恐懼之色更濃
“還有,老爺,還有更重要的事,我們留在海陵縣城外的眼線他們遠遠看到,那海陵縣衙內,曾經出現過一群黑甲兵卒!
然後姑爺他們進去的人都沒再出來!後來......後來接近傍晚時,更是有多批人馬悄悄進了海陵縣,十分不對勁,不像是流民力工,從身形狀態,更像是部隊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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