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沈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自然是有!這突破口,便是煙雨樓樓主——雲煙雨!”
“哦?”
對於此人,魏爭確實不算瞭解,畢竟不屬於官員,隻算是一個本地幫派,對於這位吏部尚書來說確實差距甚遠!
“沒錯,他作為揚州碼頭的實際管理者,本身就有先天的便利條件!
而且你們可能有所不知,這位樓主其實是原揚州水師主將戚賀飛的義子,更是對崔家與現任水師將領蘇培康的走私勾當瞭如指掌,並且一直在暗中收集證據。”
“戚賀飛!蘇培康?
這二人我倒是知道,確實是屬於這邊比較重要的武將將領。
不過前些年這位戚將軍不是意外身亡,難道這其中...”
魏爭沒有說下去,隻是目光直直盯著沈淵
“對,從目前我得到的訊息,戚賀飛的死應該是非常蹊蹺。
這裏麵一定有事,隻不過時間緊迫,我還沒有調查清楚!
所以現在我們必須爭取到他,因為咱們需要通過他聯係上表麵投靠崔家、實則心懷故友的漕運使——顧硯書!”
又出現一個名字,讓魏爭震驚不已,萬萬沒想到沈淵就出去了一上午,竟然得到瞭如此多重要的訊息。
“顧硯書!這個人老夫也是知道,你確定他是好的?”
“百分之百確定!我才會跟你們說,如此一來,隻要漕運這條線撕開缺口,崔家的走私網路便會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魏爭心中的石頭終於是落下一些,眼中滿是讚許之色
“好,此策若能成,確是直擊要害。沈淵,我現在知道了,為什麽陛下如此寵愛於你!”
沈淵難得聽到魏爭的誇獎,撇了撇嘴
“老魏,你知道的還是少,還的繼續努力!畢竟五十歲,正是闖的年紀.....”
魏爭相當無語,看起來這小子,當真不能跟他好好說話。
而沈淵則壓下第二根手指。
“這些好不算完,一個漕運整不死崔家,咱們還需要其二,鹽政!”
沈淵拿出一份整理的資料,
“鹽利乃國家稅收重器,如今卻成了崔家對抗皇權的資本。他們賄賂鹽鐵司官員,壟斷淮鹽、浙鹽資源與銷售,更是私設鹽棧,囤積居奇,操縱市場,高價販賣私鹽,規避國稅。
這也是動搖國本之重罪!”
此時馮南州開口
“沈大人,那此事我們從何處下手!”
沈淵頓了頓,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一個身影,
當日那個在大街上奮力吆喝的“丟人縣令”張君楷,可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畢竟海陵縣曾經可是產鹽重地!
“鹽政之事,牽連更廣,需從長計議。我倒是有了一些思路,現在還沒有進展。所以這一塊暫且先列為第二步,待漕運之事有進展後,再行推進。”
緊接著,沈淵終於嚴肅起來,因為接下來說的這個事纔是最為關鍵
“至於其三,那便是最為重要的兵權!”
沈淵放下最後一根手指,語氣斬釘截鐵,
“沒有兵力的支撐,咱們現在所說的一切都沒有任何的意義!
就算掌握了再多的證據,也無濟於事!
崔家蓄養的私兵數量便已經到了驚人的地步,更何況他們已經完全腐蝕了地方駐軍,甚至掌控了部分水師。
我們若無製衡之力,沒準連自己都要栽裏麵!”
魏爭可是第一次有些慌張,
“崔家,斷然不敢對我們如此吧.....”
沈淵冷哼,
“切記,在利益麵前,沒有他們不敢幹的事,馮刺史就是一個鮮明的例子!”
馮南州聽到這話,頓時青筋暴起,雙拳緊緊握住,發出哢哢的響動!
沈淵將一切看在眼裏,很是鄭重道
“老魏,現在需要立刻以八百裏加急密奏陛下,陳明利害,將我所說之言,請求將我的深淵營全營秘密調撥至揚州附近,聽候調遣!
同時,請穆勻韜穆司馬繼續暗中活動,盡力爭取那些尚未被崔家徹底腐蝕的軍中將領。哪怕多爭取一營、一隊,也是好的!”
魏爭深知此事關乎生死存亡,肅然應諾
“老夫即刻去辦!縱有萬難,也必說服陛下調兵!”
最後,沈淵將目光投向一直處於悲憤的馮南州身上。
聲音微微緩和了不少,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態度
“馮大人,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是關乎令兄血仇的內幕!”
馮南州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沈大人請講!南州定當感激不盡,萬死不辭!”
沈淵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
“根據天眼密報,你的兄長馮南平大人,並非死於自殺,也不是崔家直接動手。真正的幕後黑手,是鄭家!是鄭氏家主,鄭隻許!”
“什麽?!”
馮南州霍然起身,聽到這等訊息讓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鄭家?鄭隻許?!”
沈淵點了點頭,
“老馮,你也冷靜一些,現在雖然不知道這鄭家到底用了何種的手段,但是訊息的真實性已經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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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便想讓你去調查此案,我相信你定然會為馮大人伸冤報仇!”
其實對於這件事沈淵早有打算!
這麽做一來是二兄弟是至親之人,定然會竭盡全力;
二來也是對他能力的一次考驗。
要知道未來的揚州,乃至整個江南,依舊會如此這般。
恐怕沒了崔家,也會有張家孫家等等....
畢竟有錢的地方就是龍潭虎穴,誰都想進來分一杯羹,要是沒有點水平的話,很難站穩腳跟。
馮南州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眼中隻剩下冰冷的決然
“沈大人放心!南州必不負所托,定要查明真相,為我兄長討還公道!也讓那鄭隻許,血債血償!”
沈淵點了點頭,最後看向魏爭
“老魏,你的任務也是任重道遠。定要利用吏部尚書的身份與人脈,暗中接觸、甄別揚州各級官員。
哪些可與聯盟,哪些尚存忠心,哪些已無可救藥,都要一一查明。
此事非你莫屬!。”
魏爭撚須頷首,眼中閃爍著老辣的光芒,這件事是自己擅長之事,更是有著先天的工作便利條件。
“放心,此事就交給老夫。官場沉浮數十年,這點眼力和手段還是有的。”
“好!”
沈淵環視二人,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各司其職,分頭並進。
老魏你負責掌官場脈絡,老馮你負責查血案真相,而我則負責撕開漕運缺口。咱們三管齊下,倒要看看這崔鄭聯盟,能撐到幾時!”
計議已定,魏爭與馮南州皆知時間緊迫,各自迴去悄然部署。
室內重歸寂靜,隻剩下沈淵一人。
他負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
雲煙雨,就看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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