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城依舊和往常一樣熱鬧,微風中夾帶著江南特有的水氣,吹在臉上很是舒服!
可沈淵沒有理會這些,眉頭始終微鎖,不斷迴憶總結著剛才的種種,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崔家的陰謀?雲煙雨的出現?碼頭的見聞?柳文柏的意外出現?
諸多資訊接踵而至,一時間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可就在他即將踏入客棧大門的那一刻,整個人猛地一頓,接著好似晴天霹靂一般,瞬間迴憶起了什麽。
“白爺??!”
沈淵低聲自語,瞳孔驟然收縮。
“柳文柏叫他白爺?
想當初在京城的清河碼頭,抓到的白牡丹假大師朱三名,
他是不是說過有一個逃跑的掌教史?
就叫白爺?!!”
想到這,沈淵都快悔死了,剛才情況比較危急,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柳文柏和安全脫逃的方麵,壓根就沒想起來這個人名。
當時隻是覺得這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聽過,就是一時間想不起來。
現在一迴憶,要是早一點想起來,在借機發動異能,看一看他的底細,摸清楚白牡丹究竟是個什麽東西,在此時揚州亂局中要偷偷幹些什麽陰謀!從中扮演著什麽角色,那對於未來的計劃定然可以更上一層樓。
可現在,一切都晚了,想要得到再一次的機會,難!
果真應了那句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他奶奶的,白牡丹真是哪有熱鬧往哪來,啥事都要摻和上一腿....
看起來揚州這潭水,比想象中還要渾.......”
沈淵深吸一口氣,壓下想抽自己一巴掌的抽動,氣哼哼的走進了屋。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畢竟現在不是懊悔的時候,必須立刻和魏爭等人商量,整合資訊,調整策略。
他快步走入魏爭所在的院落,好在他和馮南州也剛從外歸來。
雙方一見麵都不自覺的啞然失笑。
可以看出來,一麵是大晉的吏部尚書和侍郎,穿著不起眼的百姓衣服,滿臉都是汗水和奔波後的疲憊與思索,衣襟上早已淩亂,透著褶皺!
而沈淵這邊更是沒眼看,作為大晉的駙馬兼鎮郡公。
此時卻穿著下人纔有的粗製爛布,因為迴來的匆忙衣服上滿是灰燼汙垢,連帽子都歪上二寸,倒是有些滑稽可笑!
誰能想到這三個權勢滔天,地位尊貴的大人物,此時的形象都是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這也算是前無古人了,至於後續有沒有來者,那就看命運的安排了!
魏爭先是開口,倒是有些玩味的幸災樂禍
“沈郡公,那起來你倒是比我們二人更慘上一些,想必去那崔家家廟定然是一切順利!”
沈淵被問到這個,好不容易安撫下來的懊悔感又重新升起。
有些氣惱的擺了擺手
“老魏,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我看你這吏部尚書別的一般,埋汰人倒是挺溜....就我現在這狀態,你覺得像是順利的樣子?”
魏爭笑的更加欠揍,
“年輕人,太暴躁!
本官覺得,挺像,你說呢,南州!”
馮南州最是可氣,十分正經的仔細打量了下沈淵,最後直接蓋章定論。
“迴大人,確實像!”
沈淵都快無語了,你倆這老不正經的跟我在這秀幽默呢?
直接惱羞成怒
“你倆在這逗傻子呢,得得得!我可沒時間跟你倆扯淡,趕緊隨我來,有大事告訴你們。
聽白,守住外麵,任何人不得靠近。”
就這樣,在沈淵所住院落的內室中,一場僅有三人參與的緊急會議悄然開始。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台映照著三人的臉龐,倒也卸下了眾多的煩憂。
沈淵靠在椅背之上,也沒有耽擱,看二人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冷靜沉著,完全沒有了剛才的調侃之意,才將今日所得資訊的訊息盡數道出,不過這其中自然是屏除了異能的事情,隻是推說是自己和天眼拚死探查所得。
“二位,現在我們所遇的情況,比想象中更複雜!”
沈淵聲音低沉而清晰,
“今日一行,收獲良多,卻也是憂慮更多!
崔家現在之勢,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姓之家的範圍。
而且目前可以肯定的是,鄭家與崔家已經成為了鐵杆同盟,利益深度捆綁。
所以現在我們要麵對的,是崔、鄭兩大世家的聯合體。”
魏爭聞言,微微點了點頭,隻不過麵色更加凝重,
“崔鄭一體老夫也是略有耳聞,他們盤踞江南百年,根深蒂固,牽一發而動全身。看來陛下所慮,果然非虛。”
沈淵也是表示認同,
“不過現在唯一的好訊息是盧家和王家暫時不算是敵人,甚至可能成為盟友!至於柳家,暫且放一放,期望太子妃能有所準備,管住柳家,不要在這個關鍵時候給咱們惹麻煩,畢竟他那個弟弟,不太老實!”
魏爭好像從這些話語中頓悟到了什麽,瞳孔猛聚,
但是因為太子妃的身份,話到嘴邊卻沒有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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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馮南州聽到崔家則是雙拳緊握,眼中悲憤與決然交織,兄長之仇,家族之辱,皆係於此。
沈淵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景色,
“所以現在,我們絕對不能盲目動手,需有好好斟酌研究。
隻要出手,就必須從其他們的根基入手,一擊便要徹底摧毀!
所以我思慮再三,覺得當前要從三方麵同時發力,纔有希望獲勝!”
這一下魏爭來了精神,忙看了過來。
而沈淵則轉過身,不慌不忙的伸出三根手指
“其一,便是漕運方麵!
這是崔家的重中之重,也是他們經濟命脈的核心。
現在的局麵便是崔家和鄭家已經聯手壟斷漕船、碼頭。並且勾結官員虛報損耗,剋扣漕糧,在從中倒賣牟利。
最為嚴重的是他們已經依托運河與沿海港口,多年來大規模走私鹽、鐵、銅等物資,更有小道訊息指出他們還會勾結海盜和海外勢力,走私奢侈品、兵器馬匹,逃避巨額關稅。
我想如果這一項罪名坐實,那崔家,便已經是萬劫不複!”
魏爭先是一愣,
“當真?!如此膽大包天,難道這江南真沒有了王法?沈淵,此等惡行是否能確定?”
沈淵沒有多說,隻是點頭。
魏爭麵露兇光,
“找死!!漕運乃國之大動脈,此舉形同竊國!定要嚴懲!
不過他們盤踞多年,漕運係統又盤根錯節,你可有辦法切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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