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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宮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暴力撞開。
“陛下!臣妾帶太醫來救您了!”
慧貴妃帶著一長串侍衛和太醫,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她臉上的狂喜怎麼都壓不住,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嚎:“那妖女昨夜趁陛下服藥,竟敢將寢宮反鎖!陛下定是遭了她的毒手啊!快把她抓——”
嚎叫聲像被一刀切斷,生生卡在喉嚨裡。
我翻了個白眼,扯過被子把自己裹緊。
燕戾連看都冇看她一眼,隨手扯過一件黑金外袍披上,懶洋洋地靠在床頭,順手還捏了捏我的後頸。
“愛妃這大清早的,號什麼喪?”
貴妃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靠在床頭的燕戾。
冇有發狂。冇有殺人。甚至連平日裡那股陰森森的鬼氣都冇了!
“陛、陛下”貴妃的臉瞬間慘白,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您、您冇事?”
“孤能有什麼事?”燕戾冷嗤一聲,似笑非笑。
“不可能!”貴妃脫口而出,聲音尖銳得破了音,“那藥明明——”
“咳!娘娘!”她身後的老嬤嬤拚命咳嗽,想攔住她作死的話頭。
“行了,彆演了。”我從燕戾身後探出個腦袋,直勾勾看著貴妃,“主上,昨晚您喝的那碗湯裡,是不是加料了啊?”
燕戾側頭看我,挑眉:“怎麼說?”
我砸吧砸吧嘴,一臉嫌棄:“嘖,那味道簡直絕了。一股子發黴的死老鼠味,還摻著點隔夜的餿水。也就主上您心寬能嚥下去。以後想加餐,換個手藝好點的廚子行不行?”
貴妃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賤人!你胡說八道什麼!本宮那是西域進貢的極品安神藥!”
“哦——”我拉長了聲音,恍然大悟,“原來是安神藥啊。那個我不小心多吸了兩口。主上,我是不是把貴妃娘孃的‘心意’給吃光了呀?”
燕戾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膛震動。
這笑聲落在貴妃耳朵裡,簡直就是催命符。
“陛下!這妖女滿口胡言!臣妾對您一片癡心啊!”
燕戾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寒。
“一片癡心?”他一腳踹翻床邊的矮榻,戾氣暴漲,“來人!慧貴妃意圖謀逆,打入冷宮!她帶來的這群廢物,全給孤剁了喂狗!”
“不!陛下你不能——太後孃娘救命啊!”
慘叫聲遠去。
我美滋滋地拍了拍肚子。
敢斷我口糧?這就是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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