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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被捏得生疼。
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細微摩擦聲。
我摸了摸快被撐破的肚皮,冇忍住。
張開嘴,打了個極其響亮的飽嗝。一縷極淡的黑煙從嘴裡飄出來。
“嗝。我是您最忠誠的清道夫啊。”
燕戾冷笑一聲,五指猛然發力。
一股極其強悍霸道的內力,順著他的掌心,直接灌進我的經脈。
這股力量橫衝直撞,瞬間鎖死我全身的穴道。
“幫孤?孤看你是想吸乾孤。”
我剛吞了超量的特製噩夢,撐得極其難受。
被這股霸道的內力一逼,胃裡瞬間翻江倒海,氣血翻湧。
喉頭髮甜。
眼前猛地一黑。
意識被這股力量反向拖拽,直線下墜。耳邊全是風聲。
再睜眼。
四周是無儘的荒原。天空壓得很低,全是濃得化不開的陰霾。
黑色的荊棘藤蔓像活物一樣,在腳下的泥土裡翻滾扭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這是燕戾最深層、最禁忌的潛意識。
我冇猶豫。
甩了甩有些發暈的腦袋,走上前。
雙手握住一根粗壯的黑藤,用力一扯。
刺啦一聲。
直接將藤蔓扯斷,塞進嘴裡。
用力一咬。嘎嘣脆,辣條味。
我一路走,一路吃。
兩隻手左右開弓,把那些足以絞殺常人精神的致命夢魘,全當成飯後零食嚼碎嚥下。
原本死寂的夢境,因為失去支撐,開始大麵積崩塌。
腳下的地麵裂開無數巨大的縫隙。
荒原儘頭。
一座完全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王座。
一團濃鬱到極致的核心黑氣,死死勒住一個瘦弱少年的脖子。
那少年緊閉雙眼,臉色慘白,呼吸微弱到了極點。
那是童年的燕戾。
我眼睛一亮,胃裡又騰起一股貪婪的饑餓感。
擦掉嘴角的口水,張大嘴。
對準那團核心黑氣,猛地吸下。
“轟——”
場景瞬間炸裂。無數白骨化為齏粉。
王座上的少年突然睜開雙眼。
身形瞬間拔高,骨骼發出爆響。
隻眨眼間,便化為現實中成年燕戾的模樣。
還冇等我閉上嘴,一隻冇有溫度的手,死死掐住了我的後頸。
燕戾在夢裡醒了。
他單臂發力,將我狠狠摜在白骨王座上。
脊背撞擊骨頭的鈍痛感傳來。
他欺身壓上,單腿強行擠進我的雙腿間,死死壓住我的膝蓋。
兩人的呼吸極度拉扯,胸膛緊緊貼在一起。
他低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頸窩,激起一片戰栗。
眼神裡透著危險到極致的貪婪。
“孤的噩夢,都被你吃乾抹淨了。”
他指腹緩緩摩挲著我的大動脈,感受著那裡劇烈的跳動。
嘴角扯出一抹令人頭皮發麻的冷笑。
“現在,是不是該輪到孤吃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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