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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探手成爪，指尖凝起的黑芒暴漲，朝著顧之恒的丹田抓去。
顧之恒眸光一凜，心知此刻硬拚必敗。
碧漪潮音劍在他手中，金色劍光撕裂漫天黑戾，竟硬生生逼退了顧炎的爪風。
顧炎眼中閃過一絲驚色，旋即化為狠戾。
“碧漪潮音劍！”
他說他怎麼尋遍東海域也無果。
原來早到了這孽障手中。
顧之恒借劍光之勢旋身，靈劍直指顧炎心口。
他眼底燃著複仇的烈火，清冽的聲音在虛空中炸響。
“顧炎，你欠我孃的，今日我必一一討回！”
劍光如流星趕月，破開層層黑芒，直刺顧炎麵門。
兩道力量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層層氣浪將周遭的虛空震得扭曲變形。
兩人的靈力在虛空中瘋狂碰撞。
壁壘上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而那裂紋之中，竟隱隱透出一絲外界的天光。
金色劍光與濃黑刃氣相撞的轟鳴餘波還在虛空翻湧。
氣浪卷著碎裂的靈力碎屑，狠狠砸在滿是裂紋的壁壘上。
顧之恒握劍的手腕被震得青筋暴起，虎口裂開的血珠滴在劍脊。
竟與劍身的金色靈光相融，讓劍訣的威勢又漲三分。
他借著氣浪的衝勢旋身，靈劍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凜冽的弧光。
避開顧炎拍來的黑芒掌風，劍刃直削對方腰側。
這一擊凝了他的大半靈力，竟硬生生破開了顧炎周身纏裹的黑戾之氣。
在他身上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孽障！”顧炎吃痛怒喝。
周身力量驟然暴漲。
虛無空間的陰冷力量被他儘數引動，掌心凝出一團如墨的光球。
光球周遭的虛空都被蝕得微微塌陷，“我今日便讓你灰飛煙滅！”
黑光球攜著毀天滅地之勢砸向顧之恒。
他避無可避。
就在顧之恒打算以命為賭的刹那，手上的鮮血浸入長劍。
金白靈光衝天而起，竟在他身前凝成一道半透明的靈盾。
黑光球撞在靈盾上，滋滋的腐蝕聲刺耳至極。
靈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
顧之恒的喉頭接連湧上腥甜。
靈盾碎裂的瞬間，顧之恒身形如箭般掠出。
碧漪潮音劍穿過漫天黑屑，竟避過了黑光球的餘勁。
直刺顧炎心口！
這一擊快如閃電，帶著同歸於儘的決絕。
顧炎驚覺時已來不及回防，隻能猛地側身。
可劍刃還是狠狠刺入他的左胸，金色靈光順著劍刃湧入他的經脈，如寒冰般凍結他周身的黑戾之氣。
“噗——”
顧炎噴出一大口黑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猙獰。
他抬手扣住顧之恒的劍刃，指尖的黑芒瘋狂腐蝕著劍身。
“不可能……你這微末修為，怎會破我禁術……”
“你欠我孃的，早該還了。”
顧之恒的聲音沙啞，卻帶著斬釘截鐵的狠戾。
他另一隻手猛地按在劍柄末端，借著全身的力氣，將碧漪潮音劍又往前狠狠送了三寸，直透顧炎的心臟。
金色靈光瞬間在顧炎體內炸開。
將他的靈核攪得粉碎，那些被他引動的虛無空間陰冷之力，失去了靈核的掌控，瞬間反噬其身。
顧炎的身軀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黑戾之氣從他的七竅、傷口瘋狂逸散，卻被靈劍的靈光死死鎖在周身，不得擴散。
他想抬手反撲，可經脈早已被靈光凍結。
隻能發出嗬嗬的嘶啞聲響。
劇痛讓他雙目赤紅如血，枯槁的身軀卻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那些被靈劍靈光鎖在周身的氣息，竟硬生生衝破了靈光的半分禁錮。
顧炎喉嚨裡的嗬嗬聲陡然拔高，化作一聲淒厲的尖嘯。
他枯如雞爪的右手竟無視經脈凍結的劇痛，猛地抬起。
“孽障！我死，你也彆想活！”
嘶啞的怒吼裡，黑金色光球攜著毀天滅地的威勢，轟然砸向近在咫尺的顧之恒。
狠狠撞在他胸口。
“噗——”
顧之恒如遭重擊，身形倒飛出去，落地時噴出一大口鮮血，胸口凹陷下去一塊。
靈脈寸寸斷裂，連握著靈劍的手都開始顫抖。
他撐著劍身勉強站起，嘴角不斷溢位血沫，卻死死盯著前方的顧炎。
顧炎發出一陣桀桀的怪笑，枯槁的身軀因這一擊徹底油儘燈枯。
麵板乾裂如老樹皮，七竅流出血黑的汁液，可那雙眼睛裡的怨毒卻絲毫未減。
“還沒完……”
顧炎拚儘最後一口氣，竟要撲上來同歸於儘。
顧之恒見顧炎狀若瘋魔撲來，喉間滾出一聲悶哼。
撐著碧漪潮音劍的手臂青筋暴起，卻連抬劍格擋的力氣都快散儘。
隻能踉蹌著側身避讓，肩頭被顧炎枯槁的手掌狠狠抓過。
瞬間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皮肉外翻的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今日你活不了，哪怕我死......”
也要將你拖下去。
顧之恒雙指並攏，碧漪潮音劍懸浮在半空。
他咬碎牙關，將僅剩的一絲靈力凝於劍尖。
靈力微薄得幾乎連劍光都凝不起來。
碧漪潮音劍似感知到主人以命相搏的決絕。
劍身在半空微微震顫，那縷微薄的靈力纏上劍刃，竟凝出一點細碎如星的金光。
淡得像風一吹就散，卻帶著一股玉石俱焚的凜冽。
“主人...不要...主人...放我出去！我要出去！”
顧之恒指尖掐著劍訣，指節因用力泛白，喉間腥甜翻湧。
卻死死咬著牙將那點金光往劍尖聚，每凝一分，胸口斷裂的靈脈便如被烈火灼燒。
疼得他眼前陣陣發黑，周身氣血翻湧得幾乎要衝破經脈。
“去！”
一聲嘶啞的低喝從齒間擠出，顧之恒猛地鬆了劍訣。
碧漪潮音劍如一道脫弦的碧影，拖著那點微弱卻帶著精血氣息的劍光，直撲向眼前的顧炎。
那劍速不快，卻帶著一股無可避退的死意。
周遭的空氣似被劍勢牽引，竟漾開一圈圈細碎的音波。
那是碧漪潮音劍的潮音之力，此刻被精血催動，哪怕微弱，也震得顧炎枯槁的身軀微微僵滯。
顧炎眼中怨毒更甚，枯手成爪便要拍向劍身。
可那抹藍光卻在觸到他掌心的瞬間驟然炸開！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周遭，細碎的金色劍氣裹著精血的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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