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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退到祝餘身側,“看來今日這凝魂草,註定不是那麼好拿的。不如我們暫且聯手,先退了這些覬覦者,再談其他?”
他這話看似提議,實則早已算準。
三人靈力皆有耗損,若不與他聯手,絕難應對數股勢力。
而他,正好借著聯手的由頭,繼續跟在三人身邊。
祝餘與靈清和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無奈。
眼下局勢逼人,容不得他們多想。
幽穀四周的殺氣已越來越濃。
第一道黑影已撞開林木,竟是一頭身形似狼、目泛紅光的妖獸,身後還跟著兩名手持法器的修士。
“聯手可以,但若是敢耍花招,休怪我不客氣。”
祝餘冷聲開口,指尖已畫出半道鎮邪符,金光在掌心流轉。
“靈大哥,你正麵禦敵,靈瑤布結界,無憂,你的傀儡,負責牽製兩側。”
無憂眼底閃過一絲訝異,似沒想到她竟如此乾脆,隨即輕笑應下。
“遵命。”
指尖一揮,數道黑影從袖底竄出。
這次竟是上品傀儡。
見此情景,祝餘罵罵咧咧,果然剛才沒拿出好貨。
藏著一手。
靈清和也不含糊,玄劍出鞘,劍光凝作寒芒,直撲那頭紅目妖獸,劍勢淩厲,瞬間便與妖獸纏鬥在一起。
靈瑤快速佈置陣法,將幾人護在中央。
祝餘立在結界中央,一手快速畫符,一道接一道的鎮邪符、破邪符從她指尖飛出。
金光乍現,直撲那些修士。
祝餘動作未歇,指尖符篆再凝,三道鎮邪符疊作金盾,再次甩去。
靈清和劍影如流虹纏上紅目妖獸。
妖獸嘶吼著甩動布滿鱗甲的巨尾,尾尖掃過處山石崩裂。
玄劍卻精準刺中它眼側軟肉,鮮血噴濺間。
妖獸狂性大發,巨爪拍向靈清和心口。
靈清和旋身避過,劍脊狠狠磕在妖獸爪骨上,震得雙方都踉蹌數步。
靈瑤的陣法已凝作淡青色光罩,符文在罩壁上飛速流轉。
將來者的餘勁、妖獸的戾氣儘數擋下。
無數劍光圍剿的刺痛讓妖獸嘶吼震徹山林,腥風卷著血沫撲臉。
祝餘借旋身之勢無數劍雨落下。
妖獸黑瞳裡的凶光卻烈得更甚,巨爪帶起勁風二次拍來,爪尖擦著靈清和肩頭刮出一道血痕。
她咬著牙提劍橫擋,劍身與爪骨再次相撞。
清脆的金鐵交鳴裡,祝餘手臂被震得發麻。
長劍險些脫手,身子踉蹌著撞向靈瑤的陣法光罩,淡青色光壁猛地凹陷一塊,符文流轉的速度驟然滯澀。
靈瑤額角的汗珠順著下頜砸在掐訣的手背上,指尖泛白幾乎捏不住印訣。
周遭靈力亂得像被狂風攪過的湖水,陣法光罩漣漪越蕩越烈。
竟隱隱透出細碎的裂紋,妖獸的戾氣順著裂紋鑽進來,颳得兩人臉頰生疼。
靈清和見狀旋身躍至靈瑤身側,將玄劍插在地麵。
以劍身為引渡出自身靈力渡向靈瑤,玄劍嗡鳴著亮起銀芒,與淡青色陣法相融,光罩裂紋堪堪彌合。
卻見妖獸弓起脊背,尾尖如鋼鞭般抽向陣法,竟是要以蠻力撞破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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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秘境另一邊。
祁鶴一正攥著衣角蹲在地上齜牙咧嘴。
脖子上的輪回珠燙得像塊燒紅的烙鐵,貼肉的地方燙出一圈紅印。
他倒抽著涼氣把珠子摘下來,指尖剛碰到珠麵就被燙得甩手。
珠子卻不偏不倚滾在他腳邊,珠身泛著刺目的紅光,像根小蠟燭似的往秘境深處滾。
“好家夥你還指揮上了?”
祁鶴一揉著燙紅的脖子罵罵咧咧道。
又沒法子。
隻得顛顛地跟在後麵,被碎石絆得趔趄,還差點撞在歪脖子樹上。
珠子滾到一處冒著淡白靈氣的地脈石旁停了下來,紅光映得整處地脈都亮堂堂的。
祁鶴一喘著氣湊過去,好奇地伸手指想戳戳地脈石。
嘴裡還唸叨,“這東西看著倒是挺值靈石的。”
指尖剛要碰到石麵的瞬間,整座秘境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隆聲。
像是有隻大手從地底把秘境攥住,腳下的地麵猛地裂開一道大縫。
“啊啊啊啊啊啊!”
祁鶴一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腳下一滑,屁股墩兒磕在地上,眼睜睜看著眼前的地脈石沉進裂縫。
輪回珠卻突然飛起來,繞著他轉了兩圈,紅光更盛。
他懸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哎哎哎!彆飛彆飛!恐高啊!”
而祝餘那邊。
就在金光穿透妖獸的瞬間。
轟隆!
天地驟震,秘境空間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內收縮。
四方岩壁轟然擠壓,原本寬闊的地麵裂開無數猙獰地縫,碎石如暴雨般砸落。
不止此處,整個秘境的地縫都在瘋狂擴張、坍塌,岩層翻湧間。
空間壁壘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竟直接碎裂出一道道黑紋。
靈瑤的陣法首當其衝,被空間收縮的巨力碾得寸寸碎裂。
符文爆散成點點微光。
靈清和剛逼退妖獸,便被一股無形的吸力拽住,腳下岩石驟然崩落。
他下意識揮劍刺向岩壁,卻隻削下一片碎石,身體已淩空墜向黑沉沉的地縫。
妖獸發出驚恐的嘶吼,龐大的身軀竟也被地縫的吸力拉扯。
重重摔落,途中被墜落的巨石砸中,發出淒厲的哀鳴。
祝餘被震得摔在地上,剛想掐訣穩住身形,腳下地麵便整個塌陷。
她驚呼一聲,手中僅剩的幾張符篆飛散開來,金光在墜落中轉瞬即逝。
靈瑤被氣流卷著,身不由己地向下墜去,指尖還保持著掐訣的姿勢,眼中滿是驚色。
那些殘存的修士更是亂作一團。
最終卻一同被地縫吞噬。
慘叫聲在坍塌的空間中此起彼伏,轉瞬便被岩石滾落的轟鳴淹沒。
天旋地轉間,所有人都被無儘的黑暗包裹。
身體在急速墜落中撞上碎石、岩壁,劇痛與失重感交織。
不知墜落了多久,耳邊的轟鳴漸漸減弱。
下一瞬,眾人便重重摔在一片冰涼堅硬的地麵上。
煙塵落定的刹那,每個人都驚覺自己孤身立於一片死寂的空間。
忽的,一道詭異的聲音在空間中炸開,無源頭無去向。
“那麼獵殺開始,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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