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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不棄清了清嗓子,神情有些不自然道,“那個,讓你們小師妹留心點,彆被那些所謂的皮囊表麵騙了。”
其他人:???
商時序拿眼神從頭到腳打量他一眼,滿臉不屑,嗤笑出聲。
“我們小師妹,清心寡慾,心無雜念,道心堅定的跟什麼似的。”
這家夥胡言亂語些什麼。
“齷齪,真齷齪。”祁鶴一撇撇嘴道。
“不是!”樓不棄不可置信的拿手指向自己,“我?我齷齪?我他孃的乾什麼了!”
有病吧。
“你自己心裡有數。”
“不是!我!”樓不棄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瞬間想抽自己兩個大嘴巴。
隨便吧,反正無論如何與他也沒有絲毫關係。
關他毛事。
他真是吃飽撐的,管這閒事。
“一個個的眼睛跟瞎了似的。”樓不棄撇嘴嘟囔道。
宋弦思微微蹙眉,遲疑著開口,“少閣主是指無憂?”
“我沒有!!”
沒有絲毫猶豫,樓不棄當即開口否認。
“......”
沒有就沒有,那麼激動乾什麼。
“我可沒說他意圖不軌,隻是覺得他怪怪的。”頓了頓,拉長尾調強調道,“僅此而已!”
樓不棄雖然平時大大咧咧的不拘一格,可樓老爺子這些年的教導也不是白費的。
多年的耳濡目染下,各個宗族的勢力早已爛熟於心。
主要也是樓老爺子怕他這德行,出去得罪人也不知道。
索性將這些利害關係全和他說了。
如此出神入化的傀儡術,放眼整個蒼祁大陸,也隻有傳承千年的白氏一族。
這是人族中唯一能與幽族傀儡術抗衡的家族。
但他們一族的修行之路自出生便布滿荊棘。
白家傳承的《百傀籙》扉頁用血書寫著:人族修傀,如逆水行舟,每進一步,必損陽壽。
族中孩童六歲時需經曆剜心烙傀儀式,長老們將幽族特有的噬魂藤刺入幼童心臟。
以凡人血肉為熔爐,將藤蔓上沾染的幽族傀儡術殘魂煉化成傀心。
為彌補人族天賦不足,白家先祖創造出百蠱飼傀秘法。
修行者需在周身三百六十處穴位種下蠱蟲,以蠱蟲噬咬產生的劇痛錘煉意誌。
每當催動傀儡時,蠱蟲便會在經脈中奔湧,將修行者的鮮血染成詭異的靛藍色。
年長的白家修士往往形容枯槁,麵板上爬滿暗紫色血管,宛如行走的活屍。
此外,白家獨創的陽火淬傀術堪稱驚世駭俗。
他們在日光最盛的午時,將幽族傀儡投入特製的離火鼎,以自身陽壽為燃料,用至陽之火灼燒鬼傀的陰寒魂魄。
這個過程中,煉製者會感受到冰火交加的劇痛,稍有不慎便會被鬼傀反噬,淪為沒有意識的行屍走肉。
但一旦成功,被馴服的鬼傀將徹底擺脫幽族控製,成為隻聽命於白家修士的陽傀。
這等的修煉術法,使得白家子弟的平均壽命不足常人一半。
他們的瞳孔中永遠縈繞著一縷幽藍,那是長期接觸鬼傀魂火留下的印記。
族人婚宴上,新人交換的不是普通訊物,而是彼此煉製的本命傀儡。
在人族修士眼中,白家是離經叛道的異端。
在幽族看來,他們則是竊取秘術的盜賊。
可人族的血肉之軀與幽族終究不同,白氏曆代先祖為了傳承秘法,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有些族人為了追求更高境界,強行操控超出自身承受能力的傀儡,最終被傀儡反噬,淪為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即便如此,白氏一族依舊將傀儡術視為榮耀。
樓不棄害怕無憂不是白氏一族,又希望他出自白氏一族。
畢竟相比於彆的。
白家之人似乎也沒那麼可怕了。
宋弦思沉默幾秒,眼底飛速閃過一抹殺意,很快又掩蓋過去。
“我知道了,多謝少閣主提醒。”
傀儡術......
......
王宮殿內。
二長老骨節分明的手指反複摩挲著鎏金座椅扶手,青蛇皮製成的椅麵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當真?”
流雲半跪在流動著星輝的水幕前恭敬回道,“千真萬確,還是冥淵統領親自去迎的。”
二長老站起身,臉上神色變幻莫測。
哼!
這個老東西。
究竟在搞什麼鬼。
“還有一事?”
“說。”
流雲喉間發出清越的顫音,墨色長發間點綴的珍珠簌簌而落,在地麵撞出細碎的響聲。
“潛入冥沙海的暗哨傳回訊息,大祭司兩日前孤身進入了那處歸墟封印。”
二長老指節上的琥珀扳指映出詭譎的光。
“滄溟去了冥沙海?”
“是。”
二長老指尖一緊,眼底快速劃過一抹晦暗不明的幽光。
“她可有異動?可帶了祭祀法器?”
流雲將頭埋得更低,“屬下不...不知。”
二長老的臉色突然變得陰沉起來,眉頭緊皺,雙眼微眯,透露出一股威嚴和不悅。
他緩緩地抬起手,向著流雲輕輕一揮。
流雲見狀,心中一緊,他立刻明白二長老的意思。
不敢有絲毫遲疑,急忙躬身施禮,然後轉身快步離去,腳步顯得有些匆忙,彷彿生怕再多停留一秒就會惹惱二長老。
隨著流雲的離開,殿內的氣氛變得異常凝重。
原本就安靜的空間此刻更是鴉雀無聲。
一道暴喝聲打破這份寂靜。
“不可能!”手指死死揪住胸口鮫綃,眼珠布滿血絲。
滄溟怎麼會去那裡,瞬間他腦海中閃過一個人影。
幽瀾!!!
“這個廢物,竟然敢將滄溟引到歸墟封印。”
吃裡扒外的東西。
果真是低賤的人族,沒有一點用處,枉費他的一番心思。
座下青玉地磚突然浮現血色紋路,蜿蜒著攀上二長老的袍角。
袍角處的血色紋路驟然凝聚,幻化成拇指大小的赤鱗獸,獸瞳中流轉著詭異的金芒,張開獠牙微張的口,似在無聲嘶吼。
二長老屈指輕彈,指尖滲出一滴精血沒入獸身。
赤鱗獸周身血光暴漲,化作流光沒入他的指尖。
下一刻,二長老掌心浮現出若隱若現的血色符文,符文如漩渦般飛速旋轉。
赤鱗獸的虛影從中激射而出,穿透水牆,快速飛出。
轉瞬之間,地磚上的紋路儘數消散,隻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在空氣中彌漫。
不管滄溟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他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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