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餘一驚忙抽回手。
彥夜見狀,抿了抿唇,“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多謝。”
“不用謝,不過你體內的毒素不像是那魔鯊的,而且這毒素在你體內應該已經好幾天了吧。”
命也是夠硬的,這也能扛。
“嗯。”
祝餘抽回視線,衝著一旁的紫電翼獅狂招手,“八戒八戒,你來,變大一些,讓你主人靠著你。”
聞言,紫電翼獅立馬變大身軀,屁顛顛的跑來,祝餘果斷的鬆手。
“......”
“你——”
“哎呀,彥道友道謝的話就不必說了,主要是我心善,換做旁人我也會出手相救的,你不必放在心上,眼下我當真有急事,道友就在此尋個安全的地專心養傷吧。”祝餘及時伸手出口打斷他。
彥夜垂眸,眼中閃過一抹晦暗不明的情緒。
不動聲色轉移話題,“你是要去鮫人族?”
見狀,祝餘並未隱瞞,老實點頭。
“正巧,我也要去,一起吧。”
祝餘:?
紫電翼獅:??
“你?也要去?”
“嗯。”
祝餘神情複雜的看向他,不是,你想跟著就直說啊,有必要扯這麼低劣的謊話嗎。
鮫人族又不是菜市場,外人私自靠近被發現不得打成篩子。
本來現在傷還沒養好,就靠一口氣吊著。
你嘎嘣一下死那裡了,到時候仙盟追究起來,她怎麼辦。
彥夜將祝餘的每一個細微表情都看在眼裡,嘴角微微上揚,“家母曾與鮫人族有過一些淵源,所以你不必太過擔心。”
彥夜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彷彿在安慰祝餘一般。
言外之意,鮫人族內他是有人罩著的。
“......”
很了不起嗎。
與此同時。
海底宮殿內突現蛛網狀金紋,一枚青銅羅盤狀法器懸浮旋轉,裂隙中滲出藍色微光。
漣漪蕩開時,月白身影踏碎空間桎梏,墨發沾著星屑般的碎光
腰間玉佩在海水裡泛著溫潤紅光,驚得遊魚群驟散成銀箔萬點。
滄溟快步踏至殿內,揮手撤下禁製結界。
六道水幕結界如蛛網般層層剝落,露出裡麵那抹熟悉的身影。
滄溟眼神冷冽的看著被關在裡麵的人。
“嗬...夠膽。”
滄溟的聲音裹著千年玄冰的冷意。
裡麵的冒牌貨緩緩抬頭,一張與幽瀾彆無二致的臉上,掛著陰鷙笑意。
裡麵的人頂著熟悉的麵容,喉間溢位機械般的沙啞,“祭司大人......”
啪——!
魚尾攜著千鈞水壓抽在他腰側,珊瑚地麵應聲裂開蛛網狀紋路。
滄溟嘴角泛起冷笑,她尾鰭尖挑起眼前之人下頜,眼眸裡翻湧著雷暴前的暗湧,“是誰教你,敢在本殿麵前演這出戲?”
假人脖頸突然綻開裂紋,露出裡麵蠕動的紅色觸須。
滄溟瞳孔驟縮,這是!
小觸手嘶鳴著撲向她麵門,卻在觸到銀鱗的瞬間燃起藍焰。
滄溟她反手抽出腰間短刃,刃身劃破掌心的刹那,鮮血在虛空凝成八道水箭,“以為用這等手段......”
轟!!
當第八道水箭穿透假人眉心時,假人的麵容已徹底崩解,化作粘稠的黑霧。
在半空扭曲成猙獰人臉,一條覆滿黏液的觸手破空而出。
滄溟冷眼垂眸睨著那團汙穢,唇角揚起一絲冷笑。
手中鱗鞭驟然甩動,青色鱗片間滲出幽藍靈光。
“砰”地一聲悶響,觸手爆成腥臭汁液,黑霧發出尖銳嘶鳴,化作萬千墨蝶四下飛散。
觸手爆炸的瞬間,另一邊的幽瀾指尖突然被銀針般的銳痛貫穿。
他喉間一甜,鮮血順著嘴角滑落的瞬間,心口傳來被利齒啃噬般的撕裂感。
他踉蹌半步單膝跪地,吐在地上的血沫裡竟混著幾片細小的蟲殘肢,每一片都在滋滋腐蝕石麵。
幽瀾緩緩抬起手,擦拭掉嘴角的血跡,那一抹猩紅在他蒼白的肌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他嘴角微揚,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原來連一日都等不了。”
他的目光緩緩抬起,穿過昏暗的光線,直直地望向洞口。
彷彿透過那黑暗的洞口,能看到與赤沙海遙遙相對的深海王宮一般。
“大祭司這份禮物可是你親手解開的,希望你會喜歡。”
深海,王宮。
滄溟指尖輕撫鞭身鱗片,眸光冷冽如刃,“竟是蝕魂巫的秘法。”
難道蝕魂巫當初沒死?
想到這,滄溟猛地抬眼,想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人。
江入年!
這些天,她一直用溯夢珠不斷的穿梭過去的時空找尋線索,卻一直漏掉了一個看似微不足道卻又無處不在的人。
江入年讓她去找當初顧攬月死的真相,說找到就會明白一切的原因。
可她自始至終想找回,想知道的隻有那個孩子的下落。
顧攬月是她族對不住,可她的死又不是鮫人一族造成的。
當時滄溟初聽聞這個訊息時,曾有過一絲愧疚,可也終究化作過往雲煙。
而這些天,在溯夢珠中她見到了無數的顧攬月,高興的,傷心的,意氣風發的,曾經那些她所不知道的不曾見過的,全部都完完全全的展露在她麵前。
她一遍遍的走過顧攬月過往的一切。
滄溟握緊手中的鱗鞭,江入年你步步為營,機關算儘,你最終想護住的究竟是誰呢。
竟讓你費這麼大功夫也要保護的人。
顧攬月?
滄溟往前走了幾步,但突然又停了下來,去問他又有什麼意思。
那個死神棍嘴裡沒一句實話。
她垂眸手腕翻轉間,溯夢珠懸浮在她掌心。
倒是讓她找到不少蛛絲馬跡,蛇族,當年竟也牽扯其中。
順著這些線索,她一路追蹤,這才追到蛇族,本意是想在赤沙海海域外,尋找當初大戰後幻夢妖留下的遺跡。
沒想到蛇族的警戒這麼強,她還沒靠近便被發現。
而她發現幽瀾那個孽障藏匿在赤沙海,也僅是她聞到了赤靈身上那股氣息。
幽瀾妖化的時候,會有一股特殊的妖息,赤靈身上沾染的氣息雖然極其微弱,她還是察覺到了。
那一刻她也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失望更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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