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人!”
紫電翼獅忙跑過來,邊跑邊縮小身形。
圍在彥夜周身著急的打轉。
彥夜微微蹙了一下眉頭,睜開眼目光不悅的看向它。
“彥道友你醒了?”
說著祝餘就麻溜的鬆開他,利落的收回手。
“......嗯。”
彥夜視線落在祝餘後麵的那個小孩身上,目光微頓。
這是。
鏡靈的器靈?
還是那隻火麒麟化形了。
鏡靈煜自然也察覺到他的目光,毫不客氣的瞪回去。
看什麼看,沒見過似的。
彥夜移開視線,淡淡道,“原來是你。”
祝餘:......這失望的語氣,是我也不必如此吧。
“不然,彥道友以為是誰?”
彥夜避開她投來的目光,乾巴巴開口,“沒誰。”
祝餘撇撇嘴,不再自找無趣。
“看來彥道友已無大礙,那我先告辭了。”
說罷祝餘牽起鏡靈煜毫不猶豫的轉身。
“等等!”
“彥道友還有事?”
“......龍炎果。”
聽到這話,跟在他腳邊的紫電翼獅眼珠子瞬間亮了起來。
主人還記著!
祝餘一拍手,麵上露出一絲尷尬,快速的在儲物戒中翻找起來。
不好意思道,“這些是彥道友你該得的,上次打鬥結束,我沒找到彥道友你,就先收著了,想著有機會再給你。”
最近事情一多,將這茬忘了。
“有機會?”
“是啊。”
“難得,薑道友為了見我,還要找個機會。”
“......”
祝餘嘴角抽了抽,這話聽著怎麼陰陽怪氣的。
“說笑了。”
彥夜冷笑一聲,目光在她身上轉圜三秒,淡淡收回目光,“看來薑道友最近是得了大機緣,一段日子不見都已是金丹大圓滿。”
祝餘毫不客氣道,“大概是我為人太過優秀,天賦斐然。”
彥夜的笑僵在臉上,他看向祝餘的目光都帶著些不可置信。
“薑道友倒是很有自信。”
“我有這個實力,自然自信。”
彥夜啞口無言,說不出一句話,神情一言難儘。
祝餘嘖了一聲,“你這什麼表情啊,彥道友是在覺得我是說笑?”
“彥道友年歲幾何結嬰的?”
彥夜沉吟下來,緩緩道,“十九。”
祝餘眸底閃過一絲驚訝,十九?
她記得大師兄好像是二十突破的元嬰,已經是世所罕見。
他十九?
也就隻有仙盟的,仙,等等,仙盟。
祝餘抬眼又看了看他,腦海中細細回憶著仙盟少主的樣貌。
可惜他一直是戴著麵具,完全不知道長的是何模樣。
等等。
會不會?!
麵具下,他就是長彥夜這個樣子?
祝餘一直緊盯著彥夜的臉,反倒將他看的不自在起來。
掩唇清咳兩聲,“你,一直看著我做什麼?”
祝餘收回目光,打著哈哈道,“沒什麼,我覺得彥道友的眼睛尤為漂亮,不小心看入神了。”
聞言,彥夜不自覺的扶上自己的眼睛,輕聲道,“是嗎?”
懷疑的種子開始種下,祝餘再看彥夜愈發覺得不對起來。
十九歲便突破元嬰在整個大陸上不可能默默無聞。
而蒼祁大陸無一個宗門,家族勢力是彥氏。
除非。
他所透露的一切都是假的,名字也是假的。
這個念頭剛一浮現,祝餘便如醍醐灌頂一般,猛地抬起雙眼
緊緊盯著眼前的人。
假的。
彥夜,顏舟野?
莫非是同一人?
彥夜被她這**裸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移開視線。
“看來薑道友確實很喜歡在下的眼睛。”
聲音拉回祝餘的思緒,祝餘回過神,眼神清明起來。
注意力在他那聲‘薑道友’上,看來是當初在東海域第一次見就認出他們了。
當場沒拆穿他們,也真是謝天謝地了。
祝餘牽強的扯了扯嘴角,意思般的對他禮貌的笑笑。
“咳,彥道友我還有事,下次再——”
“噗咳咳咳咳...”
祝餘的話才剛剛起了個頭,便突然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隻見彥夜毫無征兆地猛地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喂,不是,你。”
祝餘完全沒有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情況,她的聲音戛然而止,滿臉都是驚愕。
她甚至來不及思考,手忙腳亂地鬆開了緊握著鏡靈煜的手,急匆匆地邁步上前,想要扶住已經有些搖搖欲墜、站立不穩的彥夜。
不是,剛纔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吐血了。
鏡靈煜低頭看著空落落的小手,心中升起一絲小失落。
心中憋著一口氣,跟在祝餘身後。
祝餘扶著彥夜,低頭問道,“你主人先前受傷了?”
彥夜伏在祝餘肩頭,微微抬眼,瞳孔中倒映出祝餘略帶焦急的神色,又重重闔上眼。
“主人前不久便被那魔鯊重傷,傷還未好全便又來擊殺魔鯊。”紫電翼獅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剛擊殺魔鯊的時候主人又不顧自身傷勢,強行提升自己的力量。
祝餘皺眉,這魔鯊身上也沒什麼值錢有用的東西,唯一的也就那妖丹了。
堂堂仙盟少主富得流油,還缺一顆化神境的妖丹?
“小親傳求你救救我主人。”
“你叫我什麼?”
“小親...小道友救救我主人。”
鏡靈煜冷笑出聲,“彆救他,這人跟他的靈獸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胡說八道!”
“你這小獸,當真無——”
“行了,都閉嘴。”
吵吵什麼。
靈獸多了就這點不好,整日的不得安寧。
祝餘抬眼看了一眼臉色愈發蒼白的彥夜,坐下閉目凝神。
手掌凝聚靈力,青藤紋路蔓延至掌心,觸地瞬間,四周藤蔓瘋長,一支藤蔓纏繞住彥夜。
三息後,一片巴掌大的碧葉飄落她掌心,葉脈間流轉著翡翠般的光澤。
“忍著些。”
她將葉片按在傷口,彥夜猛地繃緊脊背,不是疼痛,而是冰涼的靈力如活物般鑽進肌理,啃噬著體內殘留的毒素。
祝餘額角沁出細汗,另一隻手淩空畫訣。
四周藤蔓突然翻湧,纏上彥夜手臂,尖端滲出晶瑩液滴。
當最後一絲毒血被逼出時,藤蔓消散,彥夜踉蹌倒地。
祝餘慌忙扶住他,隻見她指尖還凝著未散的綠光,在他胸口輕輕一點。
那裡,原本因雷靈根躁動而紊亂的經脈,正被一縷縷溫軟的木靈力重新織補。
彥夜突然抓住她的手,掌心雷光與她指尖綠光相觸,在幽暗的海底濺起細碎的金綠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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