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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淵愣住,心底湧起一股濃濃的愧疚,五味雜陳,百般不是滋味。
話到嗓子眼又生生的嚥下去。
怪他們,是他們對不起這對母子。
顧攬月垂眸看著自己越來越透明的身體,微微歎息一聲。
“冥淵你不必覺得愧疚,這一切與你都無關,大概這便是命數。”
冥淵啞然,眼神閃動,命數嗎?
世間的命數當真是一開始就註定好的嗎。
冥淵扯了扯嘴角,“有時候真搞不懂你們這些人族,整的跟個世外高人似的,彷彿能一眼看到結局,將一切都推給未知的命數。”
當初跟在扶光後麵的那個人族也是這般。
張口閉口就是天命如此,整天神經叨叨的。
當真是無趣極了。
難道你知道你會有個死劫,此後的日子就不活了?當場就死了?
還不是求爺爺告奶奶的去找破解之法。
顧攬月怔愣一瞬,眼前浮現那個為她凝聚魂體的小姑娘身影。
隻是那個小姑娘身上的東西......
她輕輕抿唇,緩緩開口道,“冥淵我的時間不多了,冥水宗後山有一處禁地,要毀了他。”
顧炎當初為了殺她佈下的陣法絕對是裡麵的東西所出。
想到這顧攬月眸底閃過一抹殺意。
這陣法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煉化她的元精,將她的生命力和靈力都吞噬殆儘。
這麼多年過去,顧炎想必一直都在供奉著裡麵的存在,不斷地向其獻祭。
冥水宗是保不住了。
一想到這裡,顧攬月的心頭就湧起一股強烈的殺意。
父親一生都將心血傾注在冥水宗上,如今卻因為顧炎的所作所為而麵臨毀滅的危機。
想到這顧攬月眸底閃過一抹殺意。
“毀了他?他是誰?”
“禍神石,那隻是他在人間的一縷吸收能量的供奉石像,我雖不清楚顧炎這些年都做了些什麼,左右是一些蠢事。”
冥淵眼睛倏忽瞪得溜圓,彷彿要從眼眶中掉出來一般,禍神石?
那個天打雷劈的老東西竟敢供奉禍神。
當初扶光殿下拚死擊殺的蝕魂巫便是禍神的護法。
冥淵險些將後槽牙咬碎,拳頭握的吱吱作響。
“我知道了,你放心。”
說罷,他眼中溢位一絲擔憂,“隻是此事怕是瞞不過族內長老,如此一來,他的身份......”
下麵的話冥淵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知道不管是顧攬月還是顧之恒都不願與他們一族有過多的牽扯。
三長老那脾氣乾什麼都是明火直丈的來。
若是知道,就是硬搶也要將那孩子搶回來。
想起顧之恒看他的眼神,冥淵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怕不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還是他的渡鯤小殿下貼心一點。
起碼對他不會起殺心。
顧攬月笑出聲,“若是小恒能平安渡過,你們是困不住他的。”
“......”
冥淵算是聽明白了。
想從她這裡占一點便宜,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難。
她這意思不就是,鮫人族這一助力她要,但是想要人沒門。
罷了罷了,左右都是自家的。
如此想來也不算很虧。
就在這時,殿內傳來一聲轟然巨響。
“不好!”冥淵眼中閃過一絲驚惶。
他與顧攬月對視一眼,無需言語。
冥淵化作一道幽光,瞬間閃身而去。
殿內,煙霧彌漫,雜物散落一地。
巨大的聲響驚擾起的塵埃在黯淡的光線中肆意飛舞,使得視線一片模糊。
冥淵緊張地掃視四周,這動靜,是那小丫頭出什麼岔子了嗎?
眼神四處巡視,隻見顧之恒的身形隱匿在黯淡的光線之中。
環視一週卻沒有發現祝餘的身影。
冥淵大步流星的快步走過去,“怎麼隻有你自己,那個小丫頭呢?”
完了完了。
不會真出什麼事了。
顧之恒手指發顫,掌心中凝聚出一絲靈力光球,擺在冥淵臉前。
一縷蒼藍色的靈絲在其中不斷盤旋。
冷笑道,“你問我?這上麵是鮫人族術法的氣息,小師妹的結界上怎麼會沾染。”
冥淵蹙起眉頭,這氣息,是大長老。
想到這,冥淵鬆下一口氣,他就說,普通人怎麼可能肆無忌憚的穿過他的結界,將那丫頭帶走。
“你這小子急什麼,我族要是想殺她,她還能活?”
“那誰知道。”顧之恒沒好氣道。
冥淵一噎,額角突突的跳。
又是一個不省心的,以後可有的操心了。
顧之恒低頭看向一直在自己腳邊急得直打轉的祝安。
彎腰伸出雙手,如同拎起一隻小貓一樣,將祝安整個拎了起來,自然而然的抱在懷中。
祝安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它拚命地掙紮著,想要掙脫顧之恒的束縛。
“放,放開我!”祝安不甘心地叫嚷著,聲音中透露出一絲不滿和惱怒。
它的小爪子在空中揮舞著,似乎想要給顧之恒一點顏色看看。
顧之恒卻對祝安的反抗毫不在意,他隻是淡淡地說道,“閉嘴,我帶你去找小師妹。”
這句話就像一道魔咒,讓祝安立刻安靜了下來。
它不再掙紮,也不再叫嚷,而是老老實實地趴在顧之恒的懷中,彷彿突然變得溫順起來。
對,找阿餘,這纔是最重要的。
“你那師妹真沒事,帶走她的是大長老。”
眼看著顧之恒便要離開,冥淵急忙開口道。
聞言,顧之恒停下腳步,眼神上下掃視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你該看看眼睛了。”
“小恒。”
顧之恒抬眼看向漂浮在半空中的顧攬月,緩聲道,“阿孃,小師妹是我極為重要之人,任何人都不能打她的主意
”
話音流轉間,顧之恒緩緩將目光定在冥淵身上。
“......”
誰敢打她主意啊。
彆的不說,單就她背後的那個大能,就沒幾個人能承受的住。
三長老想給她個下馬威,轉眼間就被教訓了。
現在臉還腫著。
顧攬月沉思幾秒,“小恒,此事告一段落之後,你帶那小姑娘去尋一位......”
話到嘴邊,顧攬月猶豫起來。
如今她也不知江入年身在何方,是否還在東海域。
當初一彆,便是永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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