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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餘扯著嗓子喊道,“大師兄我沒事,過幾天就回來,不用擔心我!”
顧之恒充耳不聞,隻定定道,“放開我師妹。”
冥淵有些好笑的看著他,環臂笑道,“哦?那我若是不放呢。”
話音剛落,顧之恒身形一閃,如手中長劍寒光閃爍,直刺冥淵胸口。
冥淵微微擰眉,手一揮,一道靈力屏障瞬間在身前凝結,擋住了他的攻擊。
視線與顧之恒對上,他的瞳孔猛地一縮,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眼前少年的眉眼,像極了他記憶深處那個無比熟悉的人。
“你......”冥淵剛要開口,卻被顧之恒淩厲的攻擊打斷。
顧之恒劍劍狠絕,招招致命,直逼冥淵咽喉。
冥淵下意識地側身躲避,心中卻是思緒翻飛。
這邊,祝餘費力的掙脫水流束縛。
看著兩人打的你來我往。
她清楚的知道,冥淵是發覺了什麼。
明顯在讓著他。
否則以大師兄現在的實力,不可能跟他打的有來有回。
早一劍乾趴了。
這下完犢子了。
無奈,她召出映雪劍,衝上前去。
“大師兄停手。”
錚——
兩劍相撞,火星四濺。
麵對祝餘的突然出現,顧之恒顯然沒有準備。
手中力道來不及收回。
險些給祝餘的靈劍乾廢。
祝餘雙手被震的發麻,心疼極了。
她的劍啊。
差點就被毀了。
大師兄這可真是下了死手。
祝餘擋在顧之恒前麵,臉上掛起笑來,“那個,我大師兄腦子被雷劈傻了,前輩彆介意哈。”
冥淵:......
你看我像傻子嗎?
顧之恒眸光沉下去,輕輕拍了拍祝餘的肩膀。
側身走出來,直直對上冥淵。
“大師兄。”
顧之恒微微低下頭,目光落在祝餘身上,隨後,他伸出手輕輕地揉了揉祝餘的頭頂。
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似乎在告訴她,彆怕,有師兄在,一切都會沒事的。
他抬起頭來,直麵前方,將祝餘牢牢地護在了自己身後。
“今日你休想帶走我小師妹。”
祝餘愣住,訥訥抬起頭。
一股情緒瘋狂蔓延開來。
冥淵好笑的看著他,“那就一起帶走。”
順手的事。
眨眼間,他腳下的水波瞬間將兩人包裹,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一片狼藉。
一直如同雕塑般靜靜地趴在牆頭的傀儡,在看到眼前發生的一幕之後,猶如被觸發了機關一般,瞬間從牆頭一躍而下。
吭哧吭哧地快速移動著,身影如閃電般在院牆之間來回穿梭。
......
這邊,無憂剛將謝臨懷連推帶攆的弄出去。
臉色黑的不能再黑。
這個家夥也太煩人了。
有時候無憂腦海中甚至有了將傀儡術乾脆教了他算了。
省的他天天來叨擾他。
煩得要死。
就在他關門之際,一個小小的身影,嗖的一下竄進房內。
砰——
門關上之後,無憂垂眸看著站在桌子上的小傀儡。
“發生何事?”
小傀儡站在桌子上,雙手不斷變化,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
一直沉默不語的無憂在聽到這些聲音後,原本平靜如水的麵龐上泛起一絲漣漪,臉色微微一變。
“被長著鱗片的人給帶走了?”
說完,他略帶嗔怒地抬起手,輕輕地敲了一下小傀儡的腦袋,並輕聲嗬斥道,“笨,那是鮫人,可記住了。”
什麼長著鱗片的人。
虧他差點信了。
聞言,小傀儡乖巧的點頭應承,表示自己已經將這個重要的資訊銘記於心,再也不會犯同樣的錯誤了。
無憂坐在椅子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擊著桌麵。
小傀儡焦急的看著它的主人。
在桌子上不停的轉圈。
似乎在疑惑它的主人為什麼沒有反應。
不去救她嗎。
無憂輕輕點在它的頭頂,托著腮幫子道,“你在擔心她?”
小傀儡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背過身,低下頭,不敢直視無憂。
它隻是依照主人行事。
無憂輕笑出聲,“她可不需要我去救。”
隻要她在意的事一切順利就行。
其他的就不需要他瞎操心了。
“你去謝臨懷那裡,將他引到那處院子。”
至於他能不能猜到。
他就不管了。
聽聞此言,小傀儡緩緩地轉過身子來,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之色,腦袋微微一歪,彷彿在努力思索著什麼。
謝臨懷,是誰?
一旁的無憂,則一臉淡然地看著它,解釋道,“每次看見你都會上手的那個人。”
聽到這裡,小傀儡那靈動的眼睛突然一亮,瞬間明白了所指之人究竟是誰。
隻見它興奮地點了點頭,動作敏捷地從桌上一躍而下,便朝著門外飛奔而去。
眨眼間便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無憂收回目光,舒展舒展筋骨。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去趟鮫人族似乎也不錯。
此時,冥水宗禁地之上,烏雲翻湧,隱隱有詭異的暗紅色光芒從中透出。
似有一雙雙詭譎的眼眸在黑暗中窺視。
顧炎正在靜室中修煉,突然心頭猛地一震,一口鮮血差點噴出。
他霍然睜開雙眼,眼中滿是震驚與惶恐,“禁地!”
幾乎是瞬間,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向著禁地疾馳而去。
當他趕到禁地之時,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恐懼,雙手快速結印,開啟了禁地。
在他踏進去的瞬間,一股力量撲麵而來,差點將他掀翻在地。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道黑色的閃電從石像中射出,直直地擊中了顧炎。
“啊!”
顧炎慘叫一聲,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後方的石壁上,鮮血從他的嘴角汩汩流出。
求饒的話還未曾說出口,無數暗紅色的觸手從地麵破土而出,瞬間將他緊緊纏繞。
刺進他的身體,鮮血順著觸手流淌而下。
“求尊者饒,饒命。”顧炎艱難開口,聲音中滿是痛苦與哀求。
究竟是發生了什麼,尊者為何如此動怒。
禁地之中除了他的慘叫之外一片死寂。
四周的觸手瞬間收緊,顧炎隻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被碾碎了。
“尊者饒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