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祖父!您能不能彆瞎操心了!”
樓不棄氣的整張臉漲紅。
那商時序的師妹是什麼人。
像她那般的女修,就算是要結道侶也輪不到他。
以後再像他娘一般將他拋棄了怎麼辦。
留下孤兒寡父的多可憐。
樓天意一聽,“噌”地一下站起身來,手指著他吹鬍子瞪眼道,“你這臭小子,現在就覺老頭子我管的多了?”
看到他這架勢,樓不棄立馬慫了。
趕緊湊到老爺子身邊,笑嘻嘻的給他捶背。
“孫兒哪敢,孫兒現在還小,還想出去闖蕩一番,我要是成了家,哪還有心思閉關修煉啊,您也不想看孫兒一輩子碌碌無為吧。”
此話算是說到樓天意心坎裡了。
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自打成婚後就成天圍著媳婦轉。
好在後來人家將他拋棄了。
否則這天水閣早敗落了。
他拍開樓不棄的手,沒好氣道,“少跟我在這貧嘴。”
“祖父,您可彆小瞧我,您孫子風流倜儻,玉樹臨風,那些女修見了我,哪個不是春心萌動。”
樓不棄一臉得意,還故意甩了甩頭發,“您就彆操心我的終身大事了,姻緣天註定,說不定哪天,我的真命天女就從天而降,直接砸我懷裡了。”
“你還給我犟!”樓天意作勢要拿柺杖敲他,“你倒好,天天在外麵晃悠,還指望著有緣分,彆給我招來孽緣就不錯
了。”
“......”
有你這樣說自己孫子的嗎?
樓不棄絕望的望向一旁的恒越,越叔救命啊。
恒越無奈的笑笑。
“老祖,少爺現在正是少年意氣,自是不願成家的,等少爺學有所成名揚東海,老祖還怕沒有女修對少爺芳心暗許嗎?”
樓不棄連忙附和著,“對啊對啊。”
老爺子哼了一聲,卻也拿他沒辦法。
“彆整那些有的沒的,我看冥水宗那丫頭就不錯,長得也標誌。”
他雖不喜顧炎,他那女兒確實不錯。
樓不棄一聽,腦袋都大了,眼睛瞪得像銅鈴。
顧雲煙?
連忙擺手,“祖父您可千萬彆!我和她八字不合,說不定一見麵就打起來。”
他這輩子就算不結道侶,也斷不會找顧雲煙。
“你這混小子!”樓天意被他氣得又笑又惱,“那你倒是給我個準話。”
樓不棄尷尬的撓撓頭,眼珠一轉,“祖父您看啊,這結道侶就像煉丹,急不得,火候不到,煉出來的就是廢丹。您得給我時間,等我把這姻緣丹煉好了,保準給您一個滿意的孫媳婦!”
至於什麼時候,那就得看他心情了。
樓天意看著樓不棄這副樣子,又好氣又好笑,最後無奈的歎口氣。
隻得擺擺手,“去去去。”
彆在他跟前礙眼了。
還不夠氣人的。
樓不棄得了命令,一溜兒就跑沒影了。
樓天意望著他的背影,“這小子。”
恒越微微彎腰,寬解道,“老祖,少爺總有一日會明白的。”
樓天意閉上眼,一陣陣微風吹的樹葉沙沙作響。
等他明白的那一日樓天意隻怕他見不到了。
......
夜幕如墨,鋪展在天地間,萬籟俱寂。
祝餘輕輕關上房門,獨自一人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
手中把玩著一串鈴鐺。
撥動的瞬間發出清脆的響聲。
一片葉子緩緩飄入院子,旋轉落入祝餘麵前的桌子上。
祝餘手上動作一頓,撿起那片葉子,拿在手中。
不由得擰眉。
好眼熟的葉子。
倒像是她的。
她的?
她?
就在這時,院子裡的水麵陡然泛起層層漣漪,一道修長的身影破水而出。
月光下,冥淵周身散發著奇異的藍光。
一頭銀色長發如流動的月光,鱗片在月光下隱隱可見。
祝餘聽到動靜,驚愕地轉身望去,手中的鈴鐺險些掉落。
待看清來人,她的眼眸瞬間睜大,眸中盛滿了震驚。
他是鮫人族的?
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緊接著,第一反應是朝著門內望去。
糟了,大師兄。
冥淵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又透著絲絲寒意。
“又見麵了。”
言罷,冥淵手臂一揮,一股水流裹挾著祝餘,她隻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身體不由自主地飄向冥淵。
“哈哈,好巧,又見麵了。”祝餘尷尬的扯了扯嘴角,雙腳在空中胡亂蹬著。
嘖,找來的還真快。
冥淵也衝她笑著,周身湧起淡淡的藍光,“我看你笑的好像有點勉強。”
“......”
廢話。
誰被這樣掐起來,還能笑的多好看。
“那個,能先放開我嗎?”
冥淵笑意不達眼底的看著她,一字一句道,“不能。”
“走吧,跟我走一趟。”
祝餘想要掙紮開來,可絲毫動搖不了。
冥淵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她撲騰,“彆費力氣了,你,太弱了。”
他也想不明白。
一個小小的金丹。
哪裡來的這般大的膽子。
敢當著三長老和他的眼前戲弄他們。
祝餘憤憤的瞪著他,眼神罵的很臟。
你一出生就是煉虛啊。
她餘光不斷的瞟向屋內,不能驚動大師兄。
跟這鮫人去走一趟也沒什麼。
到時候再想辦法脫身。
想到這,她唰的一下變了臉色,展開笑顏。
“那走吧。”
冥淵遲疑一瞬,目光探究的望向她,包含懷疑。
這小丫頭變這麼快,又在想什麼花花腸子。
不過也沒關係。
到了鮫人族,任她也翻不出花兒來。
他對上祝餘的目光,“很識時務啊。”
“哪裡哪裡。”
就在此時,隻見一道靈光如閃電般疾馳而來,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冥淵不閃不避,靈力擊中他的瞬間,竟被他周身的藍光輕易化解。
而環繞在冥淵周身的那層藍光,則微微閃爍了幾下後,便再度恢複平靜,彷彿剛才的衝擊對它而言不過是微風拂過罷了。
“放開我師妹!”
原本正緊閉雙眼默默祈禱的祝餘,在聽到這聲怒喝之後,猛地睜開眼睛,並迅速轉過頭去張望。
隻見顧之恒拖著虛弱的身子靠在門邊,手持長劍,氣勢洶洶的看向來人。
祝餘眼前一黑,隻覺天要塌了。
我的神,我的老天爺,我的天啊。
怎麼出來了。
祝餘連忙出聲,“誒誒不,前輩手下留情,這是我師兄,他擔心我來著。”
有話好好說。
冥淵幽深的眼眸看向顧之恒,視線一秒的停頓。
這人。
總覺得莫名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