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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靈?”祝餘眸光一怔,接著道,“我大師兄剛纔是它做的手腳?”
幾隻小鬼茫然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重重點頭。
祝餘短促的哈了一聲。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眸微微上抬,坐在光影之中,眼底卻是一片深淵。
“一五一十說清楚。”
她說呢。
這把骨劍的氣息怎麼可能隻誕生這幾隻沒有任何修為的小鬼。
原來真正鎮壓另有其人啊。
這幾隻小鬼不過是被彆人扔進去的養料罷了。
祁鶴一看著這場景,下麵烏泱泱站了一群小鬼。
難免有些心裡發怵。
緩緩移到謝臨懷身旁,拿胳膊肘捅了捅他。
“嘖,老四你有病啊。”
祁鶴一嘴角抽了抽,表情從不自然,變成極其不自然。
謝臨懷看明白過來,不由得嗤笑一聲,“害怕啊。”
伸手圈住祁鶴一的脖子,將人往自己懷裡帶。
“來來來,讓師弟溫暖你。”
“誒!鬆手,鬆手。”祁鶴一萬般嫌棄的拍開啟他的手。
他害怕個屁!
他想的完全不是這個!
祁鶴一奮力掙脫開來,接連著又往他身上招呼了幾下。
這才道,“我是想問你那把劍什麼來頭?”
裡麵怎麼會封著小鬼。
謝臨懷咂舌,側身看了一眼顧之恒。
宋弦思正在為他療傷。
“其實也沒什麼,你知道一種禁術拿人祭劍,懂吧?”
祁鶴一哽住,話頭堵在喉嚨眼。
視線轉圜到下麵的那群小鬼身上,十一二的年紀。
最小甚至不過**歲。
默默將話嚥了回去。
原本等小師妹問完話,他還想拿這些小鬼練練手來著。
小師妹教他的符籙,他現在也勉勉強強能成型。
還沒試過能不能用。
可惜以怨氣為生的東西不好找。
好不容易的遇見幾個小鬼。
嘖。
有點下不去手。
謝臨懷不清楚他心裡的彎彎繞繞,隻當他是害怕這些東西。
也難怪。
他們一直生活在宗門,哪怕出去曆練,也隻是會遇到一些妖獸。
何時會遇到過這些東西。
伸手拍了拍祁鶴一的肩膀,大大咧咧道,“講真,老四你真不用怕,這不有我呢。”
祁鶴一眼神怪異的看他一眼,說的什麼玩意。
有病似的。
烈日高懸。
此時,潛淵深處彌漫著幽邃而冰冷的氣息。
光線艱難地穿透層層水波,巨大的礁石如猙獰的巨獸,靜靜蟄伏在水底。
三個頭戴麵紗的蒙麵人的身影正置身於此。
這些天他們將潛淵翻了個底朝天,也沒發現那孽障的身影。
“會不會他已經。”說著他用手做了個死亡的手勢。
其中一人反駁道,“不會。”
臉上的黑色麵紗遮住了他的麵容,隻露出一雙銳利如鷹隼般的眼睛,透著冰冷的寒意。
他煩躁的將手中的斧子砍向一邊。
“當初沒見到那孽障的屍體,就該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沒想到顧攬月臨死前,竟還留有後手。
當真是。
“三弟彆這樣說,烈焰焚天陣內絕無可能活下來,大哥當初也是真以為他死了。”
可惜他們還是低估了顧攬月。
“那現在怎麼辦?”
回宗門免不得又要被大哥一頓罵。
煩死了。
“怎麼辦?好說~涼拌呀~”
一道語氣散漫的聲音突然響起。
這時,一道黑影如閃電般從遠處襲來,速度之快,帶起一陣強烈的水流波動。
三人大驚失色,警惕的環視四周。
身著黑袍的身影悄然浮現在半空。
他身形瘦削而挺拔,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宛如一麵黑色的旗幟。
“你是何人,找死?”一人惡狠狠地說道,聲音如同洪鐘一般,在四週迴蕩。
身著黑袍的男子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他微微低頭,目光掃過三人,彷彿在審視著一群螻蟻。
他剛想動手,就被身旁的人攔住。
“二哥!”
“不知閣下是何人?”他抬眼不動聲色的打量此人。
此人悄無聲息的來到這裡。
躲過他們的神識網。
足以見得修為不低於他們。
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交惡。
“你們,沒有這個資格。”
眼神裡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意,手中的利刃在水中劃出一道道寒光,每一道寒光足以將周圍的水流割裂。
“動手!”
三人見狀頓時怒不可遏,提起長劍殺過去。
他的速度極快,帶起一陣強烈的勁風,長斧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向著黑袍人的頭頂劈落下來。
身著黑袍的男子不慌不忙,身體微微一側,輕鬆地避開。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緊接著,他的右手猛地探出,如同一道閃電般,向著那人的胸口擊去。
見狀,心中一驚,連忙收回斧子,擋住了他的攻擊。
隻聽“砰”的一聲巨響,兩人的攻擊碰撞在一起,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水底的沙石捲起,形成一片混沌的迷霧。
“三弟!”兩人見狀,眸子變得猩紅,怒道,“我們與閣下無冤無仇,閣下為何對我們痛下殺手。”
這人,簡直有病!
黑衣人的動作一頓,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
他擰眉嗤了聲,眼神悠悠地停在他們身上。
“看你們不爽唄~”
這還需要什麼理由。
兩人臉色頓時漲成豬肝色。
狂悖!
一時間,刀光劍影閃爍,喊殺聲震耳欲聾。
緊接著又是一連串迅猛的攻擊。
黑衣人不慌不忙,雙手迅速結印。
刹那間,周圍的水流凝聚成一道道堅固的水牆,將攻擊一一擋下。
水牆與長劍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濺起一片片晶瑩的水花。
三人見狀,心中一驚。
對視一眼,各據一方。
身上的氣勢陡然攀升,手中長劍也綻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施展出一套精妙絕倫的劍陣,劍影如織,將黑袍男子籠罩其中。
他眼神一凜,還真是沒意思。
又是這招。
也沒個新意。
手中靈力乍現,一道道水龍從他的手中飛出,與劍影相互交織、碰撞。
水龍在劍影的攻擊下,不斷地破碎、重組,彷彿擁有著無儘的生命力。
周圍的水流變得更加狂暴,水草被強大的力量連根拔起,四處飄散。
雙方的身影在迷霧中若隱若現,隻能看到一道道光芒在其中閃爍,那是他們的攻擊所產生的光芒。
他譏笑著開口,“離開了攬月姑娘原來你們連個劍陣也創不出來啊。”
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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