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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茫然無措的站在一旁,惶恐不已,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們做的。”
他們什麼也沒乾呀,不是他們將這個人族拉進去的。
幾個小鬼互相推搡,怯生生的不敢看祝餘,生怕被遷怒。
肆意翻湧的黑色霧氣,仿若一隻無形的大手,將整個世界都緊緊攥在掌心。
顧之恒置身於這片混沌的天地之間,周遭的一切都像是被扭曲的噩夢,不斷變幻著詭異的模樣。
耳邊,尖銳的呼嘯聲如同厲鬼的哭嚎,此起彼伏,聲聲入耳,彷彿要將他的靈魂都撕裂開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茫與痛苦,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被一層濃鬱的血色所覆蓋,閃爍著瘋狂而又危險的光芒。
“哈哈哈。”一陣陰森的笑聲在他耳邊響起,那聲音彷彿來自九幽地獄,帶著無儘的寒意。
“快來看,這就是那個怪物,打他。”聲音回蕩在空曠的空間裡,如同鬼魅一般,緊緊纏繞著他。
顧之恒雙手緊緊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緩緩滴落。
他的腦海中,無數的畫麵如走馬燈般快速閃過,那些曾經的痛苦、仇恨、絕望,此刻都如潮水般洶湧而來,將他徹底淹沒。
他看到了自己最愛的人倒在血泊之中,眼神中充滿了無助和絕望,看到了自己的師弟師妹被屠戮殆儘,鮮血染紅了整個大地......每一個畫麵都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刺進他的心臟,讓他痛不欲生。
他試圖擺脫這些幻境的束縛,但是那些畫麵卻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緊緊地纏繞著他,讓他無法掙脫。
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就在他幾乎絕望之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麵前。
她依舊美麗溫柔,眼神中滿是心疼。
她輕輕握住顧之恒的手,微笑著說,“彆怕,阿孃一直都在。”
顧之恒緊緊地抱住她,感受著她溫暖的體溫。
金色的靈力照亮這一方小世界,將顧之恒牢牢護在其中。
她輕輕撫摸顧之恒的眉眼,眸中盛滿了不捨與心疼。
金色的光芒如同利劍一般,劃破了黑暗的夜空,向著四周擴散開來。
在光芒的衝擊下,那些黑色的霧氣開始逐漸消散,周圍的幻境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一陣狂風呼嘯而過,金色屏障破碎。
裡麵早已沒有了顧之恒的身影。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從黑暗中飄出。
它的身體輕飄飄的,彷彿沒有重量,在半空懸浮著,隨著微風輕輕搖曳。
麵板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色,如同浸泡在水中許久的腐肉,隱隱散發著一股腐臭的味道。
它的嘴巴咧到了耳根,露出一排尖銳的獠牙,嘴裡還不時發出“咯咯咯”的詭異笑聲,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雙手瘦骨嶙峋,手指細長如枯樹枝,指甲又尖又長,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它在空中緩緩飄動,每一次移動都帶起一陣刺骨的寒意,所過之處,地麵上的塵土都被凍結成冰。
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又是你,放走我的獵物,平日護著那些垃圾還不夠嗎。”
該死,該死!
揮動著爪子向她發起攻擊。
原本就虛弱不穩的靈魂,被它的爪子撕破裂痕。
隻是死死守著出口。
直到出口再次關閉。
她也消散在了風中。
片刻之後,消失不見,隻剩下它在原地,發出得意的笑聲,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口中發出陣陣低吟,“好玩,好玩,殺了他,嘻嘻,殺了他。”
隨後緩緩飄回了黑暗之中。
此時的房間內。
幾人站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喘。
祝餘目光掃視過一旁的幾隻小鬼,臉色算不上好看。
是她疏忽了,那把劍終究是邪劍。
裡麵的東西又怎麼可能隻有這幾隻小鬼。
謝臨懷看著祝餘跟吃了死蒼蠅一般難看的臉色,心裡也沒個底。
“秋天。”
聞言幾隻小鬼都嚇得不輕,一把將站在最前麵的秋天推出去。
秋天怯生生的不敢抬眼看祝餘。
“你隻有一次機會。”
秋天瞬間明白了祝餘話裡的警告。
“自我們有意識起,那個東西就在了。”
“和你們一樣?”
秋天認真思考了一下,緩緩搖頭。
“它比我們厲害多了。”
他們剛有意識時,連個實體也無法凝聚。
若非有封印的存在,他們早就被那東西吞噬了。
祁鶴一探個頭過來,嘖嘖道,“比你們厲害還不容易?”
全身上下沒有一點修為。
除了長的有點嚇人,其他的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秋天:......不是。
秋天立馬著急道,“它真的很厲害,若不是有個漂亮姐姐保護我們,我們早就魂飛魄散啦。”
祁鶴一滿臉寫著不相信,吹吧你就。
能有多厲害。
這麼厲害能被封在劍裡出不來?
嚇唬誰呢。
聽到這話祝餘眉眼微動,視線不由自覺落在那塊元精上。
是她。
恰在此時,顧之恒悠悠轉醒。
渙散的意識重新清明。
宋弦思驚喜道,“小師妹大師兄沒事了。”
聞得此話,祝餘轉身快步走來。
秋天和後麵的幾隻小鬼歪著腦袋,有些不可置信。
那個惡靈放過他了?
幾隻小鬼聚在一起嘀嘀咕咕。
“他怎麼安然的出來了?”
“出來還不好,這樣大人就不會怪我們了。”
“就是,就是。”
秋天看著這情形,小聲囁嚅著,“你們說會不會是那位姐姐呀?”
在裡麵能護住他的隻怕也隻有她了。
可是。
她的靈魂那麼虛弱,壓根不是那個惡靈的對手。
“怎麼可能,她已經好幾年沒醒來了。”
祝餘耳尖的捕捉到。
確保大師兄安然無恙,走到他們眼前,詢問著,“你們口中的姐姐是誰?”
秋天斟酌著開口,“是和我們一樣被封在劍裡的一縷殘魂。”
話剛說出口,她怕祝餘誤會了那是一隻惡魂。
連忙解釋道,“她和我們不一樣,她是被人用秘法封進去鎮壓裡麵的惡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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