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衍跪,神兵動------------------------------------------“淩霄”現於九天,金光耀世三十三息。,億萬修士目睹道文,心神俱震。無數古老道統深處,塵封的玉簡、石碑、甚至祖師祠堂內的命牌,開始嗡鳴、龜裂,或爆發出沖天光芒。“淩霄”二字,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在平靜了萬載的下界,掀起了第一道席捲諸天的暗湧。,天機閣,觀星台。,身前推演了七七四十九日的星盤“哢嚓”一聲,裂成數塊。他駭然望向西方,手指顫抖:“帝星……歸位?!大凶,不,是大恐怖!快!快傳令……封山!封閣!此劫,避不過,躲不開!”,無儘妖海,萬丈海眼。,古老晦澀的神念波動橫掃海底:“令人厭惡的氣息……是那個男人的劍意。他竟然……還活著?這不可能……”,冰封王座。,一具彷彿亙古存在的冰雕,表麵悄然裂開一道細縫。冰層之下,傳出低沉的自語,帶著萬古寒意:“輪迴……又要開始了嗎?”……,淩霄宗,悔過崖。。那一劍斬出,既是宣告,也是試探。九龍帝劍雖已感應召喚歸來,但受損嚴重,帝威十不存一。否則,那一劍便不是懸於天衍宗之上,而是直接將那片山脈從大地上抹去。“本帝的東西,該拿回來了。”,看向癱軟在地的執法長老,以及麵如死灰的蘇清月,眼神淡漠,再無波瀾。於他而言,這二人,乃至這淩霄宗,都已是腳下塵埃,若非那點微末的因果,他甚至懶得看上一眼。“楊……仙帝……”
宗主雲陽子帶著三位太上長老,自空中落下,姿態已恭敬到極點,甚至帶著一絲卑微的惶恐。他雙手捧著一枚流光溢彩的令牌,躬身奉上:“此乃淩霄宗掌教令,內蘊我宗核心傳承與寶庫禁製。自今日起,淩霄宗上下,願奉仙帝為主,唯命是從!”
楊塵瞥了一眼那令牌,並未接過。
“本帝無意做你淩霄宗之主。”
雲陽子等人心頭一沉,如墜冰窟。難道仙帝要行那滅絕之事?
“不過,”楊塵話鋒一轉,目光掃過這片熟悉的群山,“此處靈氣尚可,可作本帝暫時駐足之地。你等,可願為本帝效力?”
“願意!願意!” 雲陽子與三位太上長老如蒙大赦,連忙躬身應諾,“能為您效勞,是我等天大的福分!”
“第一,今日之事,暫不外傳。”
“第二,開啟宗門所有典籍庫、秘藏,尤其是與‘上古仙界’、‘輪迴秘辛’、‘萬年前大戰’相關的記載,本帝要檢視。”
“第三,”楊塵目光終於落回蘇清月身上,聲音平淡無波,“她,送入‘冰心洞’閉關。未得本帝允許,不得踏出一步。”
冰心洞,乃是淩霄宗懲戒弟子、磨礪道心的苦寒之地,靈氣稀薄,寒毒刺骨。這既是懲罰,也給了蘇清月一個隔絕外界、重塑道心的機會。是沉淪還是破繭,全看她自己造化。
蘇清月嬌軀劇顫,抬起頭,看向楊塵。那張曾讓她魂牽夢縈、後又讓她鄙夷不屑的臉龐,此刻隻剩下無儘的威嚴與陌生。她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說出來,隻是深深低下頭,任由兩名執法弟子架起,踉蹌著朝冰心洞方向走去。背影蕭索,再無半分昔日天驕的光彩。
“去吧。” 楊塵揮揮手,不再看她。他與蘇清月的因果,到此,算是徹底了結。至於那枚滾落雪地的“補天丹”,他甚至懶得多看一眼。此等凡物,於他而言,與塵土無異。
待眾人退下,悔過崖恢複寂靜,隻餘風雪嗚咽。
楊塵獨自立於崖邊,攤開手掌。九龍帝劍化作一道流光,冇入他眉心。他能感覺到,帝劍受損之重,本源有缺,需以海量天材地寶及高階法則溫養,方能逐步恢複。
“當務之急,是恢複修為,至少需有自保之力。” 楊塵內視己身。這具身體,道基破損嚴重,經脈淤塞,實在脆弱不堪。好在,不滅真魂已甦醒,哪怕隻是億萬分之一的力量,也足以鎮壓下界。
“下界靈氣稀薄,資源匱乏,需先尋一靈氣彙聚之地,佈下聚靈大陣,重鑄道基。” 他目光投向淩霄宗深處,那裡,正是靈脈核心所在。
他正要動身,忽然,眉心微微一跳。
九龍帝劍,竟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遙遠的感應。
那感應,並非來自天衍宗方向,而是……來自北方,更遙遠、更蠻荒之地。帶著一種古老的呼喚,以及一絲……同源的氣息?
楊塵眼中精光一閃。
是了。
萬載歲月,滄海桑田。當年他麾下神將、舊部,或戰死,或隱遁,或叛變。但也有些東西,可能流落在了這下界諸天。
九龍帝劍感應到的,會是……“它”嗎?
那件隨他征戰多年,最終卻在最後那場背叛中失落的重寶?
若真是“它”,哪怕隻是殘片,對他恢複實力,也將是巨大助力。
“北方……”
楊塵望向風雪瀰漫的北原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也好。這天衍宗,便讓他們多跪些時日。”
“本帝,先去會會……‘老朋友’。”
話音落下,他一步踏出,身影融入漫天風雪,消失不見。
崖上,隻餘雪地中那枚無人問津的補天丹,和幾行淺淺的、即將被風雪掩埋的足印。
風雪依舊,悔過崖上,已無少年。
而北原的冰雪之下,一場席捲萬古的暗流,正隨著仙帝的腳步,開始緩緩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