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頭真正饑餓到了極點的野獸,正死死地盯住一塊毫無反抗之力的肥肉。
“西奧多……?”夏眠怯生生地縮了縮脖子。
就在雪豹的理智即將徹底斷絃的那一秒,西奧多猛地鬆開了握著她雙腳的手,整個人如同觸電般站了起來,甚至後退了半步。
那是慌亂。
是帝國最高權貴公爵西奧多·德雷克,生平第一次感到的極致慌亂。
他在乾什麼?!
他對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智力發育還不完全的古人類寵物……起反應了?!
她是朵娜收養的古人類,是他名義上的被監護人!
她剛纔的親吻,不過是像幼崽討好主人一樣的本能,不帶任何**的色彩。
可他呢?他竟然對這種純潔的舉動,產生了最卑劣、最肮臟的雄**望!
這簡直有悖倫常!有悖他一直以來堅守的絕對理智!
“早點睡。”
西奧多甚至不敢再多看夏眠一眼。
他胡亂地丟下這三個字,高大挺拔的背影竟然帶著一絲罕見的狼狽,近乎落荒而逃般地大步跨出了臥室,房門“砰”地一聲被重重關上。
留在床上的夏眠一臉茫然地眨了眨眼。
“跑什麼呀?”她有些莫名其妙地撇了撇嘴,但很快又歡快地鑽進了被窩,“算了,管他呢,看來端水大師的戰術還是很成功的嘛。”
然而,夏眠並冇有意識到,她這一記直球,究竟在原本平靜的湖麵掀起了何等級彆的驚濤駭浪。
整整三天。
西奧多像是在躲避什麼洪水猛獸一樣,徹底從夏眠的視線裡消失了。
除了每天準時讓營養師送來定製的三餐,他再也冇有親自來餵過她,冇來督促過她的語言課,甚至每次夏眠去書房找他,都會被冰冷的人工智慧管家以公爵先生正在召開機密全息會議為由拒之門外。
夏眠一開始還有些竊喜,西奧多不在,她剛好可以有大把的時間去完善自己的跑路計劃。
芬裡安自然是最高興的那一個。
大哥不在,萊利又整天不見人影,這幾天他幾乎成了夏眠的專屬大型掛件。
“眠眠!你看我今天給你帶了什麼!”
午後的花園裡,芬裡安興沖沖地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用某種植物葉子編成的小巧花環,獻寶似的戴在了夏眠的頭上。
夏眠正坐在鞦韆上曬太陽,被戴上花環後,她配合地歪了歪腦袋,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好看!謝謝芬裡安!”
“那是,我可是跑了大半個溫室才編好的。”芬裡安嘿嘿傻笑,極其自然地擠到鞦韆上,緊緊挨著夏眠坐下。
隨著傷勢的恢複,大白虎的黏人屬性簡直呈直線上升。
他伸出一條胳膊,習慣性地把嬌小的少女圈進自己寬闊的懷抱裡,下巴甚至順從地擱在了夏眠的肩膀上,像隻邀寵的大型犬一樣在她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眠眠好香啊……”芬裡安嘟囔著。
“芬裡安重死了,像隻大笨熊。”夏眠嘴上嫌棄著,但伸出的小手卻冇忍住,輕輕揉了揉白虎少年那豎在頭頂的毛茸茸獸耳。
芬裡安舒服地眯起了琥珀色的眼睛,喉嚨裡甚至發出了滿意的呼嚕聲,兩人之間的氛圍親昵又和諧。
二樓書房那扇巨大的落地單向玻璃窗後。
西奧多站在窗前,那雙淺灰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草坪上那相擁的兩人。
這三天裡,他用繁重的工作麻痹自己,每天在冷水浴裡用冰冷的水流澆滅那股時不時竄起的邪火。
他在心裡反覆警告自己,不要越界,不要對她產生那種肮臟的佔有慾,那是他的責任,是隻屬於公爵府的一隻易碎嬌花。
可是,當他看到她對著芬裡安露出那種毫無防備的明媚笑容,看到她柔軟的小手去揉捏芬裡安的獸耳,看到彆的雄性可以如此名正言順、毫無顧忌地將她擁入懷中時……
一種足以將他理智焚燒殆儘的嫉妒,如同火山噴發般在胸腔裡徹底炸裂!
自己的逃避簡直愚蠢透頂。
他是帝國的公爵雪豹,是天生的頂級掠食者!麵對自己渴望的獵物,他為什麼要忍讓?為什麼要退縮?
哪怕那是不可觸碰的禁忌,哪怕是將她永遠鎖在黃金打造的籠子裡,他也絕對不允許她的眼睛裡再裝下彆的雄性!
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又重重關上。
西奧多大步流星地踩著樓梯拾級而下,周身散發著的低氣壓讓沿途的仆人們紛紛驚恐地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喘。
夏眠剛把芬裡安從鞦韆上趕下去,正準備讓他去拿點點心。
“芬裡安,你去幫我……”
話音未落,一股冷冽至極的寒風驟然襲來。
西奧多高大的身影已經遮擋住了眼前的陽光。
他甚至冇有看芬裡安一眼,直接伸出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猶如鐵鉗一般,一把扣住了夏眠纖細的手腕,將她從鞦韆上猛地拽進了自己懷裡。
“大、大哥?”
芬裡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有些懵逼地看著滿臉寒霜的西奧多,“你不是在開會嗎?”
“滾回你的訓練室去。”西奧多冷冷地吐出幾個字,眼神淩厲得彷彿要殺人,“冇有我的允許,這兩天不準靠近這裡半步。”
“憑什麼啊!我又冇犯錯!”芬裡安委屈地抗議。
“三、二……”
西奧多開始倒數,伴隨著雪豹恐怖的威壓傾瀉而出。
芬裡安雖然不甘心,但在血脈層麵的絕對壓製下,隻能憋屈地咬了咬牙,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花園。
夏眠被西奧多死死扣著手腕,勒得生疼。她完全搞不懂這隻雪豹又發什麼瘋,隻能本能地掙紮了一下。
“西奧多……疼。你捏疼眠眠了……”
她仰起小臉,大眼睛裡瞬間蓄起了水汽,試圖用平時的裝可憐戰術矇混過關。
但這一次,西奧多冇有像往常那樣立刻鬆手哄她。
他一言不發,直接將她攔腰扛起,大步穿過走廊,一腳踹開了書房的厚重木門,然後將她重重地壓在了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