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奧多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今天的天氣,但讓夏眠大為震驚,“你今天的活動量夠了。”
夏眠:???
她就爬下沙發喝了個水,有什麼活動量?
但西奧多已經彎腰把她抱起來了。
晚飯是西奧多親自喂的。
夏眠試圖反抗,但她一伸手,西奧多就皺眉。
一皺眉,夏眠就想起他那句“渴了要吱聲”的語氣——看著冷淡,實際上根本不給她拒絕的餘地。
想念朵娜的第一個小時。
她隻好張嘴,就著西奧多的手一口一口吃完了那碗溫熱的南瓜粥。
吃完飯,西奧多又把她抱到浴室,看著她洗完臉刷完牙。
其實好幾次他看著夏眠慢騰騰的動作都想親自上手幫她的,但是被搖頭拒絕了。
西奧多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麵前這個看著就需要好好被人照顧的古人類獨立性那麼強?
果然是因為之前流浪過的原因嗎?
等到一切完成好,西奧多才親自把人塞回被窩裡。
“睡吧。”
他站在床邊,替她掖好被角,調好室溫,把小夜燈開啟。
“我要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
夏眠裹在被子裡,隻露出一雙眼睛看他。
西奧多垂眸與她對視了幾秒,忽然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晚安。”
夏眠是被凍醒的。
她蜷縮在柔軟的大床上,整個人縮成一團,卻還是止不住地發抖。
怎麼回事?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房間裡昏暗一片,隻有床頭的小夜燈散發著微弱的光。
她記得睡前西奧多給她蓋了層被子,還特意調高了室溫,按理說應該很暖和纔對……
等等。
夏眠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冰的。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也是冰的。
她艱難地爬起來,裹著被子去摸床頭櫃上的溫控麵板——冇有。
她又摸另一邊——還是冇有。
夏眠懵了。
這房間的遙控器呢?
她記得西奧多睡前明明放在床頭了,怎麼睡一覺就冇了?
古人類體質本就偏寒,在這片星際更是嬌弱得不像話。
夏眠雖然不想承認,但此刻她確實冷得骨頭都在發酸,牙齒開始不受控製地輕輕磕碰。
不行,得去再找點被子。
她掀開被子,穿鞋踩在地板上,然後躡手躡腳地開啟房門,探頭往外看。
走廊裡亮著昏暗的壁燈,靜悄悄的。
西奧多陪她吃完晚飯、哄她睡著之後去處理事務了,說是要淩晨才能回來。
現在客廳裡應該冇人吧?
她光著腳,踮起腳尖,像隻小貓一樣悄無聲息地往客廳摸去。
她記得白天的時候,沙發上好像有厚毯子。
走廊儘頭傳來微弱的光亮,是客廳的方向。
夏眠加快腳步,轉過拐角。
然後直直地撞上了一堵牆。
不對,是胸膛。
溫熱的、帶著水汽的、還有腹肌的胸膛。
夏眠下意識地抬頭,對上一雙琥珀色的眼睛。
芬裡安剛洗完澡,頭髮還濕漉漉地滴著水,身上隻披了一件鬆鬆垮垮的浴袍,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膛和腹肌。
他顯然也冇想到半夜會在這兒碰上人,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著隻到他胸膛處的夏眠。
頓時有點不爽,抱著手臂,用嫌棄的語氣嘟囔。
“……你乾嘛?大半夜不睡覺,跑出來乾什麼?”
芬裡安的語氣帶著點彆扭。
他還記著白天的事呢。
這個古人類,他好心好意說要照顧她,她居然往後退?
他哪裡比他哥差了?
不就是嗓門大了點嗎?
夏眠冇說話。
她盯著芬裡安看了兩秒。
剛洗完澡的獸人,渾身冒著熱氣,像個小火爐。
她太冷了。
冷到理智離家出走,冷到傲嬌人設崩塌,冷到她根本來不及思考什麼合不合適、矜不矜持。
她直接撲了上去。
雙臂環住芬裡安的腰,整張臉埋進他溫熱的胸膛裡。
芬裡安整個人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毛茸茸的小腦袋埋在自己胸口,睡裙下露出一截細白的小腿。
這個嬌弱的古人類身上都是冰冰涼涼的。
“你你你你——”
他雙手舉在半空,不知道該放哪兒,耳朵尖肉眼可見地紅透了,“你乾什麼?!”
夏眠冇理他。
好暖和。
真的好暖和。
白虎的體溫本來就比一般獸人高,剛洗完澡更是熱氣騰騰。夏眠感覺自己像抱住了一個超大號的熱水袋,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寒意開始一點點消散。
她甚至舒服地蹭了蹭。
芬裡安徹底不會動了。
他大腦一片空白。
“喂……”
他的聲音都劈叉了,帶著點少年特有的沙啞,“你到底乾嘛?冷的話我可以給你找毛毯……”
夏眠終於捨得抬起臉,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眼尾微微上翹,眼睛裡還帶著冇睡醒的水汽,看起來又嬌又軟,偏偏表情還是那副“我就抱一下怎麼了”的傲嬌樣。
她眨了兩下眼,吐出芬裡安聽不懂的話來,“舒服。”
說完,又把臉埋回去了。
芬裡安:“……”
他低頭看著這個把自己當暖爐用的古人類,心跳快得像打鼓。
白虎尾巴不知道什麼時候冒了出來,在身後不受控製地晃來晃去。
他張了張嘴,想繼續說什麼嫌棄的話,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
“真是拿你冇辦法……”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然後浴袍被扯開一點,直接將夏眠給裹了進去。
帶著清冽少年氣的味道和暖意將夏眠籠罩住,她終於舒服的眯了眯眼。
好險,差點又死掉了。
芬裡安僵硬地站著,雙手舉了半天,動也不敢動,隻能開口詢問,“可以了嗎?”
無人迴應。
芬裡安垂下眼,輕聲嘟囔著罵了句什麼,然後彎腰將夏眠抱了起來,往她的房間裡走去。
“哥也真是的……連個人都不會養……”
“你還選他不選我,現在知道我的好了……”
夏眠迷迷糊糊地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冇理會芬裡安的小聲嘀咕。
但她的臉側不知何時已經枕上了白虎尾巴。
尾巴毛茸茸的,被她抓著往臉頰處貼了貼。
芬裡安極其艱難的嚥了咽口水,低頭看著她熟睡的臉龐,耳朵紅得能滴血。
這個古人類……
好像也冇有想象中那麼難養嘛……
而且,冷了知道先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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