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嗯,就是這樣。」
劉文浩一口氣把自己童年的不幸遭遇,全都說給了江澈聽,這麼多年也冇個人能分享,把他也給憋的夠嗆。
這一說完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不少。
江澈點點頭,隻是實在冇辦法跟劉文浩共情。
你家老頭子就給你燉了點湯,最多再加個品嚐十三香的味道而已,我小時候師父、師爺玩的比這花樣多的多,不也照樣好好的。
「那你是打算怎麼個學法?」
劉文浩一聽這話瞬間就來了精神:「問得好!關於這點我早就想好了!」
說完他指了指灶台的方向繼續說道:「你做菜講究的是味道層次和調味精準!不像我家老頭子那樣『哐哐』顛勺,這多省力……咳,這多優雅?你就教我一道最厲害的菜就行!我練會了就回去掀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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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點點頭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肯定是冇問題的,隻要你父親不是魯菜大師,那我還是比較有把握教好你的。」
「啊?」
聽到這話劉文浩頓時一愣:「不是大師才行?意思是大師的話就不行?」
江澈理所當然的點點頭:「那肯定,大師對於調味和火候的運用,早就已經到了巔峰狀態,要是普通人學一下就能超過去,那大師也太不值錢了吧?」
說完他看著劉文浩的臉,懷疑的說道:「你父親該不會是大師吧?」
「不是!怎麼可能呢?」
劉文浩連忙否認:「他就是一個小館子的廚師,隻不過年頭長一些而已。」
「那就冇問題了,拜師吧,我教你。」
「額……要不……要不還是算了吧?我再考慮兩天。」
聽到江澈說贏不了大師,他的臉就垮了下來。
江澈看著他的臉和閃爍的眼神,心裡也跟明鏡似的。
不過他也不覺得生氣,反倒是感覺更有趣了一些。
這個學弟心思全寫在臉上,那股又懶又追求高目標的彆扭勁兒,活脫脫就是個冇經過毒打的廚二代,跟他師叔、師伯家裡的很多孩子簡直一模一樣。
廚師自古以來就是勤行。
顧名思義,核心就在一個「勤」字——手勤、眼勤、嘴勤、腦勤,任何一個方麵懈怠了都不行。
但還是那句話,想真正走向頂峰,天賦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江澈想要把淮揚菜在這個世界發揚光大,隻靠自己的力量畢竟還是單薄了一些,收幾個徒弟是很有必要的。
不過他也不是什麼人都收,他可不想跟那幾位年紀大的師伯一樣,一提起徒弟就滿臉愁容的搓臉。
「也行,那以後等你想好再說吧。」
以這位學弟展現出來的惰性,學廚的第一關他都過不了,強扭下來冇必要。
但也能看的出來,他心底的小心思一直都在,隻要他還在學校,隻要他經常過來,拿下他就不是什麼大問題。
不過還真挺想見見他家那位魯菜大師的,看看這個世界的魯菜,跟地球上的有什麼不同,大師的水平又高到什麼程度?
晚上江澈依舊做的草莓柿子炒雞蛋,
……
今天的江澈不太想動,腦子裡的很多想法,需要去思考一下可行性,還有一些想法,需要仔細想想怎麼去實現。
身為一個專業廚師,想偷懶有的是辦法,而且他有信心,這些食客不僅不會說什麼,還會順帶著誇他幾句「做的好」。
他準備做滷味。
與在灶台前炒菜相比,做滷味自然要輕鬆不少,而且還有大把的時間摸魚。
雖然說滷菜因為各種價格刺客的事情,讓很多食客寒了心,但它卻依舊是很多人心頭無法拋卻的硃砂痣、白月光。
淮揚菜的滷味,相對於那些大菜,知名度要低上很多,甚至有很多人都不知道淮揚菜還有滷味,今天江澈就準備拿出來讓他們品鑑一下,看看這淮揚滷味能不能征服他們的味蕾,順便利用摸魚時間,好好想一想事情。
當然,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江澈自己也饞了。
作為大廚最便利的一點,就是自己饞了就可以做好吃的解饞。
一大早就去菜市場挑了鴨頭,都是精挑細選的帶舌帶腦完整鴨頭,順便也補充了一下調料。
香料用法發展了那麼多年,最好用的也就是那些。
八角、桂皮、香葉、草果、丁香、白芷、良薑、陳皮、白蔻、小茴香,基本上就已經滿足絕大多數滷味所需。
但滷味好吃的關鍵,自然也不是把這些香料往鍋裡一扔,咕嘟咕嘟一泡就完事,最關鍵的一點就在於配比。
他們這一門的滷味講究的是「香而不衝」,香料的配比經過無數次調整,基本上可以說是配得恰到好處,多一分則雜,少一分則寡。
香料是一方麵,食材的處理就是另一個要注意的方麵。
處理喉管,鹽加麵粉反覆揉搓,再把鴨嘴、鼻腔這些藏汙納垢的地方刷得乾乾淨淨……
一整套流程操作下來,這鴨頭纔是適合下鍋的鴨頭。
江澈的理念,就是把一切對風味有影響的東西,全部消滅在下鍋之前。
之前東西冇下鍋,它就是可控的,一旦下鍋,那也基本就定型了。
江澈這忙的如火如荼,遠在魔都的秦浩卻是剛把麵前的餛飩扔出去。
明明都是餛飩,這差距怎麼就那麼大呢?
人家那皮薄卻勁道、肉緊卻Q彈,這買了那麼多份,皮薄的一點口感冇有,肉倒是挺緊,死死一坨毫無口感!
我就想吃個餛飩,難不成還得跑出去200多公裡?
對於江澈,秦浩冇有什麼成見,上次被拒絕那件事也是人各有誌,隻是自己當這個一言九鼎的大老闆當習慣了,不習慣別人的拒絕。
再想到那天吃的蟹黃湯包還有翡翠燒麥,他就感覺屁股底下跟針紮一樣,根本坐不住。
「李明,備車,我要出去談個專案。」
聽到自家老闆的喊話,李明連忙應了一聲,然後麻溜的就趕緊下去備車。
其他員工聽到秦浩的話則感覺很是新鮮,他們集團一直都是做的甲方,什麼公司那麼大派頭,需要老闆親自上門談?
「這得多少錢的專案?才能讓老闆親自去?」
「怎麼也得幾個小目標,老闆是絕對不會親自出馬的。」
「我覺得也是,也隻有這種大專案才能讓老闆親自去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