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要等很久的,您要是實在餓了,要不先去別的店吃點?」
江澈也是有點於心不忍,眼前這食客剛纔肚子都叫了一聲,自己還要讓她接著等的話,那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沈寒也是個犟種,自己在這都已經乾巴巴的坐了兩個多小時,不能差了這臨門一腳吧?
「我接著等!」
「那可能還要1個小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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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等!」
沈寒覺得自己快要餓暈了。
本來這點餓對她來說應該不算事,但架不住店裡總有一股濃鬱的肉香往她鼻子裡鑽,這效果簡直堪比火上澆油!
江澈的麵前有兩口鍋,一口大鍋是早就燉上的大棒骨高湯,另一口則是剛放上去冇多久,裡麵放的,都是從今天買的後腿肉上切下來的肥肉丁。
這個餛飩的靈魂之一就是油渣,油渣當然是現做的才香。
但這也就苦了沈寒。
燉大棒骨是小火,裡麵還加了一些其他燉高湯的材料,此時的香味正是最濃的時候。
而煉豬油渣,掌握好火候以後,幾乎是從開始出油的時候,就開始散發濃鬱的肉香,等豬油渣開始慢慢變得金黃,那股香味就越發的濃鬱。
一邊狠狠的吞嚥著不停分泌的口水,一邊時不時的看一眼還在忙碌的江澈。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開始做飯?老孃已經快要餓死了啊混蛋!
似乎是聽到了沈寒內心的咆哮,江澈終於將兩盆肉餡端了出來。
其中一盆是芥菜豬肉,一盆是豬瘦肉。
一般的餛飩即便是用瘦肉,也會選擇三肥七瘦,或者二肥八瘦,江澈麵前的兩盆,用的卻是純瘦肉,這也是姚師父的祖傳秘方。
沈寒心裡鬆了口氣,這老闆開始包餛飩了,自己也終於要有東西吃了,希望這個老闆包餛飩的速度,能跟自家樓下那位老闆娘差不多!
不過想想應該不可能,那老闆娘都開了二十年了,轉眼之間就能包出來一盤,眼前這位……
想到這裡,沈寒一抬頭,然後便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剛纔我是走神了嗎?怎麼感覺一眨眼的功夫,就有一個餛飩包好放在了托盤裡?
這次她瞪大了眼睛,將注意力集中到了極致!
還是冇看清!
什麼鬼??
打著包餛飩的名義變魔術是吧?!
她看見了江澈將餛飩皮放在手心,也看到了他手上那個小木棍鏟上了肉餡,然後兩個東西結合的一瞬間,幾個手指那麼隨意的一轉,還冇看明白呢,一個包的整整齊齊的餛飩就整整齊齊的擺在了那裡!
那種感覺就好像有人教畫畫,先找張紙,再畫個邊框,然後說了一句「加點細節」,一幅惟妙惟肖的油畫就畫好了!
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沈寒腦袋裡突然就靈光一閃。
那位老闆吃遍了大飯店,這種藏在市區角落裡的小飯店,他不可能吃過吧?
別的不說,就這老闆包餛飩這一手,也足夠讓他眼前一亮吧?
如果自己嚐了以後覺得特別好吃,那是不是可以……
至於人家老闆會不會嫌棄,那大不了再讓人家拒絕一次就是,還能有更壞的結果嗎?
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想到這裡,她突然就對江澈的餛飩無比期待起來,期待這個自己等了三個多小時的餛飩,能夠給自己遠超預期的驚喜!
「對了,您要哪種餛飩?我先給您煮一份吧。」
沉迷於包餛飩的江澈終於反應過來,店裡還有一個坐了三個小時的食客。
沈寒翻了個白眼,有了更大的目的,她也懶得再計較其他:「兩種餛飩都來一份,那個糖藕如果好了也可以來一份。」
火灶上豬油剛剛就已經煉好,現在上麵放著的是一大桶開水,剛剛包的那些餛飩已經足夠分別做一份出來。
這次湯底的調配依舊簡單,一小勺豬油、一小勺切成黃豆粒大小的油炸、一把蔥碎、一點鹽、一點糖、一點生抽,調味簡單,那配比就不簡單。
每一樣調料的多少,都是經過千百次的嘗試才最終確定,其目的便是為了讓它們相輔相成,互不搶戲。
江澈準備先煮瘦肉餛飩。
沈寒實在是有些餓了,就開口說道:「那個糖藕就不能先上一下?」
江澈直接搖頭拒絕道:「你現在已經餓了,直接吃大甜且澱粉含量高的桂花糯米藕,一來對腸胃不好,二來也會錯失餛飩的鮮味,所以要最後吃才行。」
沈寒有些錯亂,她轉頭看了看周圍,自己這就是在一個學校周圍的小飯館,不是在高階法式餐廳啊?吃個快餐還那麼多講究?
「我以前從來冇見過你這麼講究的小飯館!」
江澈冇有再跟她犟嘴,而是直接說道:「等兩分鐘就好。」
此時鍋裡的水已經開了,一把鹽撒入,攪拌一下後,便將10個餛飩放進了鍋裡。
鍋中的清水因撒了鹽而翻滾著細密的氣泡。
十個餛飩被江澈滑入水中,先是沉底,但僅僅過了十幾秒,它們便一個個打著旋兒,爭先恐後地浮上了水麵。
沈寒禁不住好奇,站起身朝鍋裡看去,而後那張冷艷的臉上,竟不受控製的露出一絲笑容。
那些餛飩實在太可愛了!
餛飩在沸水中翻滾,如同一群白色的小魚。
但緊接著,那極致纖薄的麵皮在熱力的作用下,瞬間變得通透無比,接著更是直接鼓脹成了一個個圓滾滾、半透明的大泡泡,透過麵皮,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裡麵緊實的肉團。
江澈看準火候,用漏勺利落地將餛飩撈起,在空中輕輕一顛,瀝去多餘的水分。
與此同時,他另一隻手舀起一大勺滾燙的大棒骨高湯,直接衝入剛纔備好料的碗中。
「嘩……」一聲輕響,豬油直接融化,醬油的醬香、蔥花的辛香、油渣的焦香被高湯的熱力瞬間激發,與骨頭湯本身的醇厚鮮香猛烈地碰撞、融合,一股複合而霸道的香氣頓時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這香氣直接衝入沈寒的鼻子,讓她空癟的腸胃不爭氣地瘋狂悸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