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教授閉著眼睛,甚至已經有點搖頭晃腦的架勢,他隻感覺這個包子皮,簡直就是畫龍點睛之筆。
收口處經過多次摺疊,此處的麵皮比別的地方厚很多,經過蒸製,呈現出一種異常柔韌、Q彈勁道的嚼勁。
當牙齒咬破麵皮,咀嚼開來時,一股清爽又樸素的麥香,便掙脫鮮味的重圍,清晰地浮現出來。
這麵香有一絲天然清甜,恰到好處地中和了湯汁殘留的最後一絲滑膩。
最讓他感覺驚艷的,是那韌勁十足的麵皮,彷彿一塊最貪婪的海綿,吸收了很多殘餘的蟹黃、蟹肉、雞湯精華。
麥香的清甜與極致鮮美的湯汁完美交融,形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複合味道。
螃蟹的鮮美加上麵皮Q彈的口感,他覺得這就是世界上最美妙的組合!
「妙!真是太妙了!先開窗、再喝湯、一掃光,這包子皮和蟹湯的融合,纔是壓軸的主角。」
「吃了這個蟹黃湯包,以後再吃包子都會味減三分。」
「我現在無比確信,淮揚菜一定有一套成熟且龐大的體係,而且走的必然是高階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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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觀其形、品其味,就知道這是古人對『雅緻』的極致追求。真希望小江老闆可以早點融會貫通,這樣我們每天就都有吃不完的美味了哈哈哈。」
吳教授今天吃的無比滿意。
即便是他平時口重,今天也已經被那最極致的鮮香折服。
陳教授則是一臉興奮的對江澈說道:「我覺得小江老闆可以多準備些食材,我已經準備將這裡的情況,告訴我那些本地朋友,想必他們一定會對這裡非常感興趣。」
秦教授點點頭說道:「雖然僅僅隻是接觸了兩道菜,但在我看來,無論是歷史,還是這兩道菜的呈現,都不太適合走平民路線,介紹一些老朋友過來,也算是幫小江老闆開啟門路。」
吳教授嗬嗬笑道:「請朋友來吃飯那也是極好的,畢竟這可是全國獨一份,不過要是菜品更豐富一些就更好了。」
三人聊的開心,完全冇注意到林薇那越來越垮的臉。
這可是她無比喜歡的美味餐館!
這要是走了高階路線,她一個月豈不是都不一定捨得吃一次?
江澈也冇注意到她,而是跟秦教授幾人說起了自己的想法:「淮揚菜因為工藝繁瑣,確實更適閤中高階宴請,但我也想讓更多人品嚐和知道淮揚菜,所以我是準備製作兩份選單。一份叫『至味』,主要是菜係裡的精品菜餚,一份叫『真味』,主要製作菜係裡的地方小吃,或者比較平價一些的菜餚。」
江澈的話音剛落,原本小臉垮得快掉到地上的林薇,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整個人像瞬間被注入了活力:「老闆!你說真的嗎?真的會有平價選單?都有什麼菜?大概會是什麼價位?」
江澈道:「比如陽春麵、餛飩、或者一些時令小炒,或者你們之前吃過的蛋炒飯等等,選單也會一直更新,價格大概就在十塊到二十塊左右吧。」
「那可真是太棒了!」林薇差點激動得跳起來。
經過這幾天她非常確定,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老闆,那廚藝絕對是頂尖的,就普通一份蛋炒飯,都能吊打這一條街!花一樣的錢,誰不想吃更好吃的東西?
陳教授笑道:「這個想法好!『至味』揚其名,樹立標杆;『真味』聚人氣,普惠大眾。小江老闆年紀輕輕,不僅有手藝,還有這般胸懷和經營頭腦,難得,實在難得!這纔是真正傳承和發揚菜係的正道!」
吳教授也收起了玩笑神色,認真點頭:「確實。陽春白雪固然高雅,但終究曲高和寡。讓普通大眾也能品嚐到精髓,才能讓淮揚菜真正傳播開來。小江老闆,你這是走了條陽關道啊!」
秦教授則從更實際的角度分析:「差異化經營,精準定位不同客群。既能保證高階菜品的品質和利潤,維持品牌調性;又能通過平價菜品吸引穩定客流,培養潛在客戶,擴大影響力,很成熟的商業思維,小江老闆很厲害嘛。」
江澈笑了笑說道:「其實也冇想那麼多,就是想讓大家都嚐嚐。」
送走了三位教授,林薇和王悅卻冇有著急離開,明顯是有話想說。
林薇的想法倒是直接,主要是想問問店裡需不需要兼職,畢竟財力有限,想吃好的就得自己賺錢。
說完自己的想法,她還舉起胳膊秀了秀自己的肌肉:「我家裡是村裡的,從小就幫著乾活,手腳可麻利了!」
別說,江澈對她大饞丫頭和外向的屬性,還挺滿意的,但他還是拒絕道:「你也看到了,我這現在生意冷清,我自己都冇事乾,雇你乾什麼?」
林薇卻是信心滿滿:「就憑老闆你的手藝,生意那是分分鐘就會好起來,要對自己有信心!」
江澈最終還是冇同意,主要現在一冇生意二冇錢,招個人實在冇必要,不過在林薇的軟磨硬泡下,還是給了她一個優先入職權。
回去的路上林薇有些懊惱:「真是該死,剛纔竟然都冇想起來,給那個蟹黃湯包錄個像,這要是發到網上,那客人不得分分鐘爆滿?那我不就可以直接入職白嫖美食了?」
王悅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又開始想到,剛剛蟹黃湯汁從包子皮裡噴湧而出的場景:「當時都被驚呆了,根本想不起來拍照錄視訊。」
……
江澈店裡遭賊了。
正在擦拭桌椅呢,他就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眉頭一皺,他循聲望去,隻見一個黑白相間的小身影,正撅著屁股,費勁巴拉地拖拽著什麼東西。
定睛一看,竟是一隻黑白相間的小貓。
此刻,它正用兩隻前爪,死死抱住一塊比它臉還大的螃蟹殼使勁兒往後拖,嘴裡還發出「嗯嗯」的用力聲。
江澈放輕腳步,悄悄靠近,那小貓非常專注,竟絲毫冇有察覺。
直到一片陰影籠罩下來,它才猛地一驚,鬆開蟹殼,警惕地抬起頭。
一人一貓,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