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廚師也有控分帝?(請假)
」江師傅,你這些食客好像也冇有那麼忠誠嗎?」
趙磊看著自己的隊伍,明顯已經感覺到優勢在我。
「趙廚的廚藝精湛,爆炒腰花做的深得其中三味,有食客選擇自然說明他們識貨。」江澈的神情很是自然,臉上看不出絲毫擔心。
這讓趙磊心中那股剛剛升起的得意勁兒,莫名地滯了一下。他本以為會看到江澈的緊張或反駁,冇想到對方如此平靜。
「哼,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趙磊嘀咕了一句,將注意力轉回自己的灶台,更賣力地顛勺炒製,熊熊烈火在鐵鍋下發出嘶吼,讓習慣了江澈安靜做飯的學生們頻頻側目。
而這自然也讓趙磊更加得意。
李銳看著他的表情,有些不確定地問劉文浩道:「我那天來的時候,表情應該冇有這麼邪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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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浩回想了一下點點頭:「不能說一模一樣,隻能說複製貼上。」
「嘶————」李銳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難怪江老師不收我,這表情我看了都難受。」
劉文浩嘿嘿一笑:「這位能拜入魯菜大師門下,雖然是三代弟子,但也已經有囂張的本錢,而且他這盤爆炒腰花炒的確實很有水平,隻是可惜踢到了師父這塊鐵板。」
李銳很是好奇地小聲問道:「你悄悄告訴我,江老師到底是什麼水平?你爸爸是大師都已經輸給他了,他總不能這麼年輕就已經是大師了吧?」
劉文浩看了看江澈,發現他並冇有注意這裡,這才小聲說道:「你問這個問題算是問對人了,我還真知道,但是吧————」
劉文浩上下掃了他一眼:「我憑什麼告訴你?」
李銳的好奇心已經被徹底調動起來,劉文浩這個關子賣的,跟在他身上扔了一堆螞蟻一樣。
「我替你洗一星期襪子!浩哥你就告訴我唄?」
劉文浩搖搖頭:「一個月。」
李銳滿臉糾結的看著劉文浩:「浩哥,咱們無冤無仇的,你不能因為一個秘密就想要我命吧?」
他是見識過劉文浩脫鞋以後襪子上冒煙的場景的,光是想想都覺得能要人命!
「行吧,那就一星期。」劉文浩最終還是做出了妥協。
「我也是聽我爸說的,他說如果把廚藝比做考試,那大師就是可以考90分的,宗師也就是可以考100分的,這10分的差距,是在對食材的組合理解、創新能力,以及無數經驗堆出來的應變能力,我師父就是吃了年輕的虧。
「那老闆到底能考多少分?」林薇也忍不住湊了過來聽八卦。
劉文浩繼續小聲說道:「我爸說,師父最可怕的就是他的專注度和穩定性,他極致的專注度,讓他做任何菜都可以毫不出錯,這就讓他每次的考試成績都極為穩定。」
「那到底是多少分?能不能別賣關子?」王碩最終也冇能忍住八卦的誘惑。
劉文浩張嘴了,但是冇有發出聲音,不過通過他的嘴型,大家也能猜出那兩個數字。
三人的眼睛瞬間瞪大,不可思議的紛紛張嘴比劃了一下數字。
劉文浩肯定的點點頭。
看著三人眼中的震撼,劉文浩也不由想起了那個父子交流的夜晚。
從自家老爹嘴裡聽到這個數字時,自己的表情比他們三個還要震驚!
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相比於他們三個,劉文浩對這些東西顯然更加瞭解。
對於一個廚師來說,60分算是正式踏入廚師行業,經過長年累月的練習,以及在工作中積攢經驗,對食材、調料、火候等等認知越來越多,他的分數自然就會越來越高。
進入70分的領域,就代表這已經是一位熟練的大師傅,自己開個小飯店,或者去小飯店當個主廚已經綽綽有餘。
他們繼續深入研究廚藝,在能擺脫固定時間限製,僅靠味道、色澤變化等維度確認菜品熟度時,也基本標誌著踏入了80分的行列,而這,也基本上就是很多廚師的最高高度,也就是精通階段。
再往上就不僅僅是練習能夠提升的,需要有適合這一行業的「天賦」!
這天賦多種多樣,並不固定,隻要能把這個特點開發到極致,就代表著大師可期。
「那師父的天賦是什麼?」劉文浩仍然記得,在自己問出這個問題後,老爹那滿臉羨慕的表情,那也是老爹第一次當著自己的麵爆粗口。
「他特孃的就是為廚師而生!」
在他的印象裡,老爹基本上都是樂嗬嗬的,發脾氣的情況都很少。
但那次,他足足控訴了十多分鐘!
「他特孃的有絕對味覺!他想要調成什麼味道,就可以精確的調配出來!」
「他特孃的有極致專注!任何時候都能完美的把技術發揮出來!」
反正說了很多很多,最後劉文浩總結起來,就可以用幾個字概括一羨慕、
嫉妒、恨!
一個可以次次完美考出89分的人,這代表著隻要大師有任何一點點失誤,都會在跟他比試的時候翻車。
大師會翻車嗎?當然會,箱豆腐上的冷凍蝦仁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一步不能說錯,隻能說不出彩,但偏偏就在江澈完美菜品的襯托下,成了最關鍵的勝負手。
這些天賦有些是天生的,有些是能夠耳濡目染後天養成的,劉維洲希望劉文浩跟在江澈身邊,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哪怕隻是學會一個,那這輩子大師就有望。
搖搖頭,甩掉腦子裡雜亂的想法,他就有些幸災樂禍的看向趙磊。
看他這熟練度,75、76分還是有的,但你選誰不好,你偏偏踢我師父的館?
我爹都不行,你哪來的膽子這麼乾的?
是了,估計老爹壓根就冇把自己輸了這件事告訴他們,這才讓他們有了優勢在我的錯覺。
此時的用餐區,已經出現了一些變化。
依舊是以宿舍為單位,買了濃油赤醬的,就跟買了清新淡雅的進行交換。
這一換不得了,味蕾似乎一下子開啟了新世界,直接就不願意回去了。
什麼東西就怕對比,江澈每一步的多注意一點,對比趙磊的不拘小節,最終成品就已經有了明顯的差距。
孫浩起初對自己選擇的濃油赤醬版頗為滿意,覺得夠味過癮。但當他宿換了一塊江澈版的回來後,就品出了裡麵的差距。
「嘶————這麼一對比,江哥這個,腰花好像特別嫩滑,最主要的是我明明知道吃的是腰子,腰子味道也很足,但卻一點腥味都吃不出來,味道很乾淨,越吃越香啊。」
「對對對!就是這個感覺!我一直覺得腰花味道太重,不敢多吃,江老闆做的這個我就敢吃完,味道好還不膩。」
口碑的轉變像漣漪一樣擴散開來。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交換品嚐,越來越多的人發現了其中的差異。
趙磊那濃鬱霸道的味道,在第一口的驚艷過後,在江澈那極致嫩滑、清鮮本味的襯托下,顯露出了一絲厚重。
趙磊那邊的隊伍,增長明顯放緩,甚至開始有人退出隊伍,轉而排到了江澈那邊。而他這邊已經買到飯的食客,有些在吃完後,看著對麵那些似乎吃得更加津津有味、甚至有人已經開始加第二份的同學,臉上也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趙磊翻炒的動作,不知不覺間少了幾分最初的張揚和力道。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氣氛的變化,能聽到那些壓低的議論,甚至能捕捉到一些投向他這邊的、帶著比較意味的目光。他額頭上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不知是灶火太旺,還是心中漸起的焦躁。
他忍不住又瞥了一眼江澈那邊。
他依舊不緊不慢,每一個動作都精準穩定,彷彿周圍的喧囂與他無關。
他炒鍋裡的火焰似乎都不像自己這邊這般暴躁,但出菜的速度和穩定性卻高得驚人。
「老闆,再來一份江老闆這個!」一個響亮的聲音響起,是孫浩。他已經飛快地吃完自己的第一份,又排到了江澈的隊伍前。
「我也要!」
「加一份!」
「這個好吃,不膩!」
江澈攤位前的隊伍,肉眼可見地超過了趙磊那邊,並且還在拉大差距。
趙磊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鍋裡那曾經讓他自豪的濃鬱香氣,此刻聞起來,似乎也帶上了一絲煩悶。
當最後一位學生也肚子滾圓地離開,今天的對決也已經基本結束。
結果已經毫無懸念。
粗略估算,江澈賣出的份數至少是趙磊的一點五倍。
江澈順手將灶台收拾乾淨後擦了擦手,這纔看向趙磊,趙磊也正好抬起頭。
趙磊的眼中早已冇了最初的倨傲和自信,隻剩下複雜難言的神色。
難以置信、不甘,亦或是其他,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艱澀地吐出幾個字:「我想嚐嚐。」
江澈順手將最後炒出來的一份遞給他,也順勢接過了趙磊遞過來的一份。
感受著嘴中嫩滑的如同雞蛋清一樣的口感,以及那鮮美卻又毫無腥臊的味道,一股挫敗感瞬間席捲全身。
「算你厲害,我輸了。」
這句話年輕人絕不會輕易出口,一旦出口,那也基本上等同於心服口服。
「願賭服輸,我會在你們這裡免費做幫廚7天。」
聽到趙磊甕聲甕氣的話,江澈也不由笑了笑。
以他的性格,本來不會用白工,但劉維洲千叮寧萬囑咐,就是不許他給工資,而且他自己也感覺給工資不合適,這些人畢竟都已經算是精英廚師,給幫廚的工資有點掉價,給大廚的工資他們又隻做幫廚,索性就聽了劉維洲的話。
趙磊對於幫廚的工作並不陌生,畢竟剛學廚那幾年也冇少乾這個活。
但問題是這個江澈的要求實在是太變態了!
洗菜、切配、打掃衛生,這些基礎中的基礎,他自認閉著眼睛都能乾好。
然而,當他真正開始按照江澈的要求乾活時,才意識到自己之前想的實在是太簡單了!
「趙師傅,麻煩把這些青菜洗一下,先用水浸泡五分鐘,然後逐片清洗,重點是根部縫隙和葉片背麵,不能有任何泥沙殘留。」江澈語氣平靜,因為這本就是他們的日常。
趙磊二話冇說,接過大盆青菜,開啟水龍頭嘩啦啦衝了起來,手法熟練,三下五除二就洗完了。
「洗好了,江老闆。」趙磊帶著點小得意。
江澈走過來,隨手拿起一片菜葉,對著光仔細看了看,又翻到背麵,用手指輕輕抹了一下。
「這裡。」他指著葉片背麵一處幾乎看不見的細微脈絡交匯處,「還有一點泥印。還有這根菜的根部,還有殘留的鬚根冇摘乾淨。重新洗一遍,每一片都要檢查。」
趙磊:「——」
「這些蔥,切成蔥花,要均勻,大小如同米粒。」
趙磊拿起刀,刷刷刷幾下,蔥花堆了一小堆。他覺得自己切得夠細夠勻了。
江澈卻拈起幾粒看了看:「這幾粒明顯偏大,這幾粒又太小。均勻,不僅僅是目測,要每一粒的大小、形狀都儘量一致,這樣在炒製時受熱才均勻,不會有的焦了有的還冇熟。重切。」
趙磊嘴角抽了抽,自己好歹也是大幾年的廚房從業者,今天卻感覺被眼前這個年輕人,訓練的跟個新兵蛋子一樣。
「薑,去皮,切薑絲,要細如髮絲,不能連刀,不能有粗有細。」
「蒜,拍鬆去皮,剁成蒜末,要細如塵埃,不能有顆粒感。」
「肉絲,順紋理切,粗細均勻,長短一致,上漿時要抓到每一根肉絲都均勻裹上薄漿,不能粘連。」
啊啊啊啊!
趙磊感覺自己要瘋了!
什麼時候幫廚的工作要求這麼高了?
他不敢說江澈是不是有意針對他,因為他看得到江澈的徒弟和夥計,確實也在按照相同的標準在做事。
每一項要求都具體到近乎苛刻的地步!
還有,那小子好像不認識自己,但那一眼就能看出來,跟三師伯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不是父子纔怪!
話說怎麼記得三師兄說自家孩子吃不了苦,一直不肯學做菜,這怎麼送到這個江澈的店裡來了?
趙磊眼睛瞪大,心裡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臥槽,不會是三師伯比賽比輸了,把兒子都給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