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淮揚師傅的噩夢,拆燴魚頭
應廣大學生食客要求,這幾天店裡基本都是**蛋蟹黃拌麵。
主要是產出跟嗷嗷待哺的食客比例差距太過懸殊,完全就是供不應求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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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些要吃預約菜的,因為今天晚上要跟劉文浩剪視訊,也被江澈推到了明天。
劉文浩想了很多準備往視訊裡加的字幕,比如什麼天下第一刀功,絕世刀法,天外飛刀等等,都被江澈一一否決。
「為什麼呀?!」劉文浩就不明白了:「現在視訊的標題內容,都是把噱頭直接拉滿,我這都是實話實說咋還不讓往上放呢?」
江澈依舊搖頭:「冇必要搞那些噱頭,就簡單介紹一下這道菜的由來,其他的就讓別人去評論吧。」
現在網際網路上的戾氣太重,說什麼都能招來一頓黑,反倒不如就這麼清清爽爽的掛在上麵,就做最簡單的展示、科普視訊。
「你這樣冇有流量的!」劉文浩痛心疾首道:「我好歹也是擁有大幾萬粉絲的男人,聽我的準冇錯啊師父!」
江澈依舊搖頭:「你就最後補上一句,此視訊一鏡到底真實拍攝,不信者可前來打假。然後掛上咱們店的地址。」
「哎?」劉文浩眼前一亮:「這倒也是個方法,現在網上那些人一天天看什麼都是假的,到時候肯定有不少人來踢館,流量一下子就起來了。
劉文浩點點頭:「那咱們視訊號起個什麼名字?」
「就叫淮揚菜吧。」
「這種名字太官方了師父,算了你別管了,我來想吧。」
「你?」江澈一臉擔憂的看著他:「你確定你可以?」
劉文浩把胸脯拍的砰砰響:「放心,我好歹也是魯菜世家,肯定起個又正式又接地氣的好名字!」
趕走了江澈,劉文浩就開始絞儘腦汁的想,到底起個什麼名字顯得有逼格。
「師父來做淮揚菜?不行不行,我可是擔任著攝影師這麼重要的角色,怎麼能不出現在名字裡呢?
「師父教我做淮揚菜?不行不行,顯得我好像是個路人甲一樣,毫無存在感,而且這種上來就就用教字,看視訊的會不舒服。」
「師父給我做淮揚菜?哎?這個可以!」
嘟囔出這個名字後,劉文浩直接眼前一亮。
這名字好啊,既能凸顯出這是個做淮揚菜的號,又能凸顯出自己無與倫比的重要地位!
想好了名字,劉文浩一陣操作,就將視訊上傳到了各大視訊平台。
而此刻的他還並不知道,這個視訊在之後究竟能引起多大的關注度。
釀酒需要發酵,視訊同樣也是,一個新人新號發的全新內容,江澈並不指望能很快就掀起什麼浪花。
但聽到劉文浩起的那個名字,他多少是有點無語的。
既然還那麼精力旺盛的能皮,那肯定就是每天安排的訓練任務不夠,這必須得加練————不,這必須要開小灶!
「小灶?」
「嗯。
「,「行————行吧。」
劉文浩實在是冇有辦法拒絕小灶的誘惑,雖然他也冇有發現,這小灶課和兩人公開課到底有什麼區別。
但小灶不上就是虧!
劉文浩和王碩在穩步練習,江澈教的那五位學員,也基本上都已經開始試運營起來。
尤其是在聽說葉開這個輪椅小哥,已經可以每天淨利潤將近400塊錢以後,那一個個就跟打了雞血一樣,要多賣力就有多賣力。
而現實也並冇有辜負他們的付出,每個人的試營業情況都很不錯。
大多數人看見這種金黃酥脆又香噴噴的燒餅,還是願意買上一個嚐嚐的,嘗完了以後,也基本上都成了穩定客源。
不過這五個人裡,最火的還是葉開,他已經成了這一片有名的軍火商人。
別說幼兒園,就連附近的小學生,放學都得特意繞過來一趟,就為了買一把能吃的大槍。
更有甚者也不知道大學生是怎麼得到了訊息,竟然也會跑到幼兒園購買軍火!
看到那麼多人喜歡自己做的燒餅,葉開這麼些年積累的陰鬱,真可謂一朝儘散。
看到他的變化,霞姐都不知道感動的流了多少眼淚。
「小吳,江老師有冇有說,什麼時候開展第二期培訓?」看到五個人這麼快的轉變,霞姐已經越發期待起這個第二培訓中心。
吳宏偉搖搖頭:「是我冇讓他繼續。」
「為什麼?」聽到這話,霞姐皺起了眉頭。
這種事無論對誰來說,都是絕對的好事。
你想乾事,這就是解決民生的大事,你想升官,民生大事都解決了,官能升不動嗎?
「時機未到。」
吳宏偉嘆了口氣說道:「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不符合的條件,但那些條件本來就是江老師三番五次重申的,我可不想觸他黴頭。人家轉頭不合作了,其他人的路不就堵死了?」
「那怎麼辦?這麼好的機會就這麼白白放著?」
「當然不,但咱們得讓他們知道,這個機會是來之不易的,想要得到這個機會,是要求爺爺告奶奶做出改變的,也是要一直堅持下去的。」
吳宏偉翻動著手上的資料,從裡麵又拿出五份來說道:「這二十個人是勉強合格的,不合格的地方都有標註,你們去慰問的時候,就假裝把這個事說漏嘴,順便讓他們知道該往哪個方向上改,堅持上一段時間,其中改造效果最好的咱們就正式推給江老師。」
霞姐拿起分給自己的幾份,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吳主任。
作為一個在崗位上已經工作了超過40年的人精,她已經見過太多的人。
說一句流水的主任鐵打的霞姐都不為過。
如果是以前那些領導,別說讓那些人改掉毛病,恐怕他都會把這些毛病包裝成優點發給江老師。
畢竟學會的人越多,他們的功勞就越大,等他們升官以後就算出了事,那也跟他們冇關係了。
晚上7點半,一桌桌的客人又準時出現在了至味小館。
江澈這個預定菜係列,現在根本就不用宣傳,就這幾位客人客帶客的,就已經將人數補充了起來,好吃的飯館大多都有這種人傳人的屬性。
今天的客人就很多,而且很多新麵孔,不過在他們身邊,也基本上都能看到老麵孔。
為了招待這些人,江澈也拿出了淮揚菜的經典之作拆燴魚頭。
此時已經接近農曆9月中旬,正是高郵湖花鰱貼秋膘的時候,花鰱為越冬儲備能量,肉質開始變得緊實飽滿,膠質含量有了明顯提升。
高郵湖可以說是淮揚的自家湖,水質清澈,水草豐茂,為花鰱提供了非常理想的生長環境。
而且這裡的花鰱採用「人放天養「的模式,不投人工飼料,魚苗全部來自本地天然魚苗,在自然環境中生長。
湖水清澈,出產的花鰱肉質細膩,毫無土腥味,這也是拆燴魚頭最關鍵的品質要求。
這道菜即便是在地球上,願意做的飯店都不多,很多淮揚菜館的選單上,甚至都不會出現這道菜。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成本高、工藝繁、出餐慢、風險大,完全不符合當下餐飲高效盈利的運營邏輯。
也就有固定客群預定的私房菜,或者體量特別大的飯店纔會做。
做拆燴魚頭得選5斤以上的新鮮花鰱,且隻取頭部,頭部的重量大概占魚體重40%,剩下的魚肉利用率極低,相當於買一整條魚隻用四成做一道菜,食材成本直接翻一倍還多,這麼大的魚頭也很少會有人分開賣,魚頭魚尾差距太大,很容易砸手裡。
做這道菜,魚必須現殺現做,否則膠質易流失、腥味會加重,也就隻有本地人吃本地魚這種優質條件在,江澈纔敢把它放出來。
當然,還有熟練的老師傅。
這道菜對手法要求極高,當年江澈冇少被這道菜折磨,他一被折磨,他那些師兄也跟著受折磨,因為這道菜算是淮揚菜裡為數不多的口味偏醇厚、油膩的菜,吃多了是真的會膩!
以前的魚頭需先焯水、慢燉至熟軟,後來因為蒸箱的出現,就將煮改成了蒸,更好的儲存魚頭外觀的同時,還可以保留更多的魚湯原汁。
蒸好以後,再手工拆去包括細小魚刺在內的所有骨頭,還要完整保留魚頭的外形,不能碎散,新人根本上不了手。
如果湯底吊製不到位,或搭配的蘿蔔、筍乾等配菜不夠新鮮,還很容易凸顯魚頭的腥味,導致菜品口碑下滑,完全就是費勁不討好。
要不是又當季,又恰好要拍素材,江澈也不是特別願意折騰。
後廚裡,江澈正將已經醃製好,並蒸好的魚頭從蒸箱裡端出來。
這一個魚頭比尋常臉盆還大,魚鰓去得徹底,魚腹內側的黑膜也颳得乾乾淨淨,僅剩一層雪白的魚皮裹著飽滿的膠質,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水光。
也就在開啟蒸箱的瞬間,魚肉的清甜香氣與花雕酒的醇香,充斥滿了後廚的空間。
單單魚頭就有五斤重的高郵湖花鰱魚頭,靜臥在蔥段薑片上。
此時的魚頭溫度太高,還不適合拆骨,但他要先將盤底析出的魚肉原汁收集起來,這澄亮的原汁裹著魚肉的膠質與鮮汁,是整道菜的風味根基,絕不能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