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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累壞了,朕今晚上找誰哭去?
“怎麼了?”沈扶嵐挑眉。
“冇什麼。”裴晟收回目光,推門走了出去。
【叮——裴晟忠誠度提升至55。】
沈扶嵐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
“累死朕了。”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角落裡,崔時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回來了,麵無表情地站在那裡,也不知道聽了多久。
“崔大人,”沈扶嵐歪頭看他:“你覺不覺得朕剛纔那番話說得特彆好?”
崔時沉默了片刻,難得冇有潑冷水:“尚可。”
沈扶嵐嘖了一聲:“尚可是什麼意思?你就不能說句好的?”
“陛下自然是足智多謀。”
“好敷衍哦。”
沈扶嵐評價道:“朕想想下一步還有什麼,崔大人,城裡可還有能婚配的,優秀的男兒。”
崔時聽罷又是無奈道:“多數世家都已撤離京城,陛下還是想想現在兵臨城下該怎麼辦吧。”
她在心中暗自腹誹道:陛下又開始不正經了,剛剛不還為了裴晟做了那麼多,又是翻案又是放人,一副明君做派。如今這是又喜新厭舊了?
“軍餉不是都到了嘛,還差”沈扶嵐思考一瞬,抬手打了個響指,該掏英雄牌了:“擬旨,封裴家裴晟為禁軍教頭”
此時裴晟正坐在窗前,目光渙散地望著院中那棵老槐樹,指腹無意識得摩梭著杯沿。
周庸得手書,士兵的供述,沈扶珺的批覆一字一句,像鈍刀子一樣割著他。
他閉上眼,手指攥緊了茶杯。
“公子,宮裡有旨意。”管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裴晟微微蹙眉,起身整了整衣冠,去接旨。
宣旨的太監展開明黃卷軸,唸了一長串,大意是封他為禁軍教頭,即時起整頓禁軍。
裴晟跪在地上,聽著那道旨意,一時竟有些恍惚。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隻能這樣了。
罪臣之後,深宮囚徒,被人得到又丟棄,像一件可有可無的舊物。
他以為新天子用他,不過是因為他模樣尚可,像從後宮裡隨手撿起一件還算順眼的東西。
結果她給的,是禁軍教頭。
不是侍君,不是麵首,是實打實的軍職,是讓他重拾裴家舊業、發揮他平生所學的機會。
比沈扶珺這三年給他的東西更加讓他安心和踏實。
“臣領旨。”
他接過聖旨,指尖微微收緊,聲音有些啞。
為了陛下,這一次他要重振裴家榮光,定不辱使命。
校場上,稀稀拉拉站著八百人。
前排幾個老兵頭髮花白,扛著槍的手直打顫,後排倒是有幾個年輕力壯的,卻歪歪斜斜地站著,交頭接耳,全無軍紀可言。
中間還夾著幾個半大孩子,看著像是剛入伍的,連軍服都撐不起來。
沈扶嵐站在將台上,雙手叉腰,看著這支“精銳之師”,表情一言難儘。
崔時站在她身後,麵無表情地報數:“禁軍原編三千二百人,太上皇撤離時帶走大半精銳,如今實到八百一十三人。其中能戰者,四百三十三人。”
沈扶嵐扶額,側頭看向裴晟:“裴卿,朕把這點家底都交給你了,你可彆讓朕失望啊。”
裴晟抬眼看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趙征已經等在那裡了,叉著腰站在將台邊上,滿臉嫌棄地看著這支隊伍。他幾步跨到隊伍前,扯著嗓子訓道:“看看你們這副樣子,也配叫禁軍?從今天起,都給我把皮繃緊了”
裴晟冇有理會這些,徑直走下將台,一排一排地看過去。他走得很慢,目光從每一個將士臉上掠過,偶爾停下來問兩句,哪年入伍的,從前做什麼的,擅用什麼兵器。
趙征跟在後麵,看得直納悶,小聲問崔時:“他這是在乾什麼?”
崔時麵無表情:“摸底。”
裴晟走完一圈回到將台上時,手裡已經多了一份名單。
他展開來,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八百一十三人。老弱病殘者三百八十人,能戰者四百三十三人。能戰者重新編隊,騎兵、步卒、弓弩手,各歸其位。從今日起,每日卯時出操,校場跑十裡,刀法三十遍,槍法三十遍,完不成的,冇有晚飯。”
隊伍裡一陣騷動,有人麵露不服。
裴晟抬眼掃過去,一股六級戰氣的威壓釋放出來,校場上瞬間安靜了。
趙征在旁邊看得直咂舌,這位裴家公子看著文質彬彬,動起真格來比她還狠。
裴晟又從袖中取出一份名單,遞給副將:“這是裴家舊部的名冊,共三百人,皆是隨裴老將軍在北境征戰多年的老兵。當年裴家案發後,這些人被遣散,在京城各處定居,昨夜我便連夜著急過來,即日起,他們編入禁軍。”
趙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裴傢俬兵?那可是出了名的能打!
這三百人一進來,禁軍的戰力何止翻倍?
“裴傢俬兵入禁軍,是陛下的恩典。”
裴晟的目光掃過台下每一個人:“但醜話說在前頭,禁軍不養閒人。訓練不合格的,一律淘汰。”
他頓了頓,聲音微沉:“城外三十裡,叛軍正在磨刀霍霍。你們是京城最後一道防線。守得住,榮華富貴,守不住”
他冇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趙征第一個站出來,扯著嗓子喊:“都聽見了冇!從今天開始,誰敢偷懶,老子的鞭子可不長眼!”
八百將士老老實實地列隊跑圈去了。
沈扶嵐下午再來看的時候,八百禁軍列陣而立。
前排的將士個個身姿挺拔、目光如炬,新編入的三百裴家舊部站在最前麵,氣勢沉穩,一看就是見過血的老兵。
沈扶嵐看得眉開眼笑,當場拍板:“不錯不錯,大家這幾天加緊訓練,朕來給大家加餐,城內還有的豬牛羊,有的全端上來,給大家補身子,守住江山,以後封侯拜相,大家有一個算一個!”
禁軍將士們歡呼雷動。
裴晟站在將台上,看著歡呼的將士們,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裴卿。”
沈扶嵐不知什麼時候溜到了他身邊,笑眯眯地遞了杯水過來:“辛苦了,喝口水。”
裴晟接過水杯,耳根微微泛紅:“分內之事。”
“什麼分內不分內的,”沈扶嵐擺擺手,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身體是本錢,你要是累壞了,朕今晚上找誰哭去?”
裴晟的耳根更紅了,低頭喝了口水,冇有接話。
沈扶嵐也不惱,笑嗬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繼續努力。”
說完便溜溜達達地走了,留下裴晟站在原地,手裡端著水杯,怔怔地看著她的背影。
【係統任務——京中藏龍。三日之內,從京中青樓楚館、樂坊酒肆、市井雜處搜尋身懷戰氣、可塑之才,充入禁軍,至少收錄5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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