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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不能炸人家糞坑
“城外扣的那批。”沈扶嵐端起茶抿了一口:“司家的。”
趙老爺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堆起來:“這個嘛司家的貨確實在我們這兒,不過不是扣,是暫時保管。他們欠了我們一些銀子,賬清了,貨自然就還了。”
“欠多少?”
“這個”趙老爺眼神閃了閃:“三萬兩。”
沈扶嵐放下茶杯,看著他:“司家說冇欠。”
趙老爺的笑容徹底收了,放下茶碗,站起身:“那就是談不攏了。黃姑娘,請吧。”
沈扶嵐冇動,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軟的不行,那我就來硬的了。趙老爺,你可彆不知好歹。”
她心裡盤算著:身上裝備還冇過期,崔時又是戰氣七級,怕他個球?
趙老爺臉色一沉,冷笑一聲,拍了拍手。
屏風後呼啦啦湧出七八個彪形大漢,一個個膀大腰圓,手裡拎著棍子,斜著眼看她們。
沈扶嵐數了數人頭,又看了看自己這邊,就她和崔時兩個人。
係統掃過去,對麵那幾個打手全是戰氣六級。沈扶嵐心裡先是倒吸一口涼氣,緊接著眼睛就亮了,六級啊!七八個六級!這要是能收歸己用,禁軍的戰力又可以提一提。
沈扶嵐心裡倒吸一口涼氣,有點坐不穩。這她們要打這些人嗎?
趙老爺端著茶碗,皮笑肉不笑:“既然如此,黃姑娘,你們兩個人,怕是難走了。”
沈扶嵐站起身,撣了撣衣襟上的灰,忽然笑了:“你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
崔時心裡一緊,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短刃,準備隨時出手。
趙老爺嘴角抽了抽,強撐著鎮定,端著茶碗的手卻在微微發抖:“你們是什麼人?”
沈扶嵐忽然收了笑,一字一頓:“原來不知道我是誰啊。”
然後一把拽住崔時,轉身就跑。
“告辭!”
兩人跑得飛快,身後傳來趙老爺氣急敗壞的聲音:“給我追!”
沈扶嵐頭也不回,拉著崔時七拐八拐鑽進巷子,甩掉了追兵,才停下來喘氣。
“欺人太甚!”
她氣得直跺腳:“朕回去調禁軍,把他們家夷為平地!”
崔時連忙拉住她:“陛下,萬萬不可!趙家在當地經營多年,冇有確鑿罪名就動兵,傳出去會寒了其他世家的心。萬一再反水投了敵國”
“那就這麼算了?”沈扶嵐咬牙切齒。
崔時沉默了一瞬,正要說什麼,旁邊忽然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你被趙家欺負了?”
沈扶嵐轉頭一看,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紮著兩個丸子頭,穿著一身半舊的青衣,腰間彆著一把小短刀,臉上帶著幾分不羈的笑,正蹲在路邊啃燒餅。她雖然年紀不大,但下盤極穩,蹲了那麼久腿都不麻,腰間的短刀刀鞘磨損嚴重,一看就是常年使用,這丫頭,身手恐怕不弱。
“你誰啊?”沈扶嵐問。
少女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渣,咧嘴一笑:“我叫蘇七,趙家欠了我家三兩銀子,我在這蹲了好幾天了,愣是要不回來。”
【係統提示——蘇七
戰氣4級。】這麼小年紀就是戰氣4級了,如果是全靠自己練的,那實在是天才。
沈扶嵐幫著蘇七罵道:“哇塞,還拖欠工資,我這輩子最恨拖欠工資的人了,萬惡的地主!”
“可不是嘛。”蘇七歎了口氣,把最後一口燒餅塞進嘴裡,“這趙家狗仗人勢,仗著背後有人,連縣令都不放在眼裡。我尋思著,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你也太慫了,而且我剛纔試過了,這個趙老爺不吃軟的,話說你準備怎麼乾?”
蘇七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眼睛亮晶晶的:“我打算今晚去炸了他家糞坑。”
沈扶嵐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知己啊!朕我也想這麼乾了!”
蘇七被她拍得一個趔趄,站穩了也笑,腳下卻紋絲不亂,沈扶嵐心裡暗暗點頭——這丫頭底盤紮實,是個練家子。
“你也覺得這主意好?”
“好!太好了!”沈扶嵐眼睛發亮,拉著她就開始出主意:“光炸糞坑不夠,我給你出幾個妙計。一,你在他家門口潑大糞,寫上‘趙家欠債不還,天理難容’!”
蘇七認可的連連點頭:“可以可以!再加點,把他們家祠堂門口的燈籠換成白的,寫上‘奠’字!”
沈扶嵐一拍大腿:“二,你弄幾隻死老鼠,放進他家水缸嘿嘿嘿。”
蘇七眼睛更亮了:“黃四姐,你可太壞了!我也給你補一個,在他們家酒缸泡點巴豆粉,給老爺弄點藥酒補一下腸胃。”
“妙啊!”沈扶嵐笑得前仰後合:“再弄個破鑼,半夜在他們家牆根底下敲,邊敲邊念他的悼念詞,就是他死後給他唸的!”
蘇七興奮得直蹦,丸子頭一顫一顫的:“黃四姐,你這腦子怎麼長的?太損了!我喜歡!”
沈扶嵐看著她那副機靈勁兒,越看越滿意。這丫頭雖然年紀小,但膽大心細,身手不弱,腦子還活泛,正是她缺的那種人。禁軍裡不缺能打的,缺的就是這種敢想敢乾、還能想出歪招的。
她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把這丫頭拐走了。
“蘇七,”沈扶嵐忽然收了笑,正色道:“你除了要債,平時還乾什麼?”
蘇七撓了撓頭:“也冇什麼,就是幫人跑跑腿、送送信,偶爾替人看個場子。混口飯吃嘛。”
“想不想乾點大的?”沈扶嵐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比如——幫朝廷做事?”
蘇七一愣,上下打量她一眼,忽然笑了:“黃四姐,你彆逗我了。你一個連趙家都搞不定的人,還朝廷?”
沈扶嵐被噎了一下,也不惱,笑嘻嘻道:“你等著,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蘇七將信將疑地看著她,眼裡卻多了幾分好奇。“可以可以!”蘇七興奮得直蹦:“氣死他們!”
“陛下!”
崔時臉都綠了,一把拽住沈扶嵐的胳膊:“您不能這樣!”
蘇七愣了一下,歪頭看她:“陛下?什麼陛下?”
沈扶嵐瞪了崔時一眼,轉頭對蘇七笑道:“彆聽她的,她叫我‘陛下’是外號,我姓黃,叫黃四,大家都叫我黃四娘。”
蘇七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興奮起來:“黃四姐,那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沈扶嵐正要說話,崔時已經把她拖出去三步遠,壓低聲音:“陛下!您不能跟一個小丫頭片子去炸人家糞坑!您是天子!”
“那你說怎麼辦?”沈扶嵐也壓低聲音:“你有辦法?”
崔時沉默了一瞬,猶豫道:“臣冇什麼人脈。但是,有一個人,也許能幫上忙。”
“誰?”
“唐知舟。”
崔時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他是琳王殿下的妻主。此人雖已不在朝中,但人脈極廣,京中豪強、商賈、甚至江湖中人,都要給他幾分薄麵。”
“隻是前段時間,他與琳王殿下鬨了彆扭,被留在皇城,冇有離開。”
係統彈出一條提示:
【係統提示——當前人物,唐知舟,戰氣六級,身份:長公主妻主,人脈廣闊,建議納入族譜。】
沈扶嵐眼睛一亮:“走走走,去找他!中午之前談進族譜。”
崔時臉色一變:“陛下!這人可是您正兒八經的姑父啊!您姑姑雖然現在跟他關係不好了,但這”
“姑父怎麼了?”
沈扶嵐揮揮手,一臉無所謂:“你覺得朕魅力不夠嗎?”
崔時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蘇七在一旁冇聽明白,手裡的燒餅渣都掉了:“黃四姐,你你到底是誰啊?”
沈扶嵐回頭看她一眼,笑嘻嘻道:“下次見麵我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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