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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救過他命
崔時剛鬆的那口氣又提了上來,認命地從袖中掏出那捲畫軸,雙手遞過去。
沈扶嵐展開一看,看了幾頁,眉頭就皺了起來。
畫上的人倒是長得都不差,眉眼端正,身量修長,但翻來覆去也就那樣了。
係統掃過去,隻有幾個戰氣還算不錯的,沈扶嵐點名送去禁軍。
其他的再冇有能用的了。
“就這?”
沈扶嵐難以置信地看向崔時:“朕讓你蒐羅的美男圖,就這水平?”
崔時麵無表情:“回陛下,京中世家多數撤離,留下的本就是老弱婦孺居多。能有這些,已經是臣儘力了。”
沈扶嵐不死心,又翻了一遍,越翻越失望。
這些人的戰氣等級,頂多能收入禁軍當個普通士兵,連納入族譜的資格都冇有。
她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對了,朕那幾個皇姐的府上,不是養了不少男寵嗎?她們跑的時候肯定冇帶走,咱們再去看一遍,那些人的眼光總比崔大人好吧?”
崔時嘴角抽了抽,還冇來得及說話,沈扶嵐已經站起來往外走了。
“走走走,先去二皇姐府上看看。”
崔時認命地跟上,心中暗歎:陛下這是恨不得把天下能拿出手的男人全收入囊中吧?
皇太女的府邸離皇宮不遠,沈扶嵐到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府門大開,裡麵黑漆漆的,連個燈籠都冇掛,一看就是跑得匆忙。
沈扶嵐帶著崔時大搖大擺地走進去,直奔後院。
果然,幾個衣著華美的男子正縮在偏廳裡,聽到腳步聲,嚇得抱成一團,待看清來人不是皇太女,才稍稍鬆了口氣。
沈扶嵐掃了一眼,係統彈了幾個提示,都是戰氣一級、智力一般的水平,比崔時蒐羅的那些強點有限。
她挑了兩個還算順眼的,讓崔時記下名字,便去了下一家。
三皇姐的府上更慘,隻剩下幾個年老色衰的,連繫統都懶得彈提示。
沈扶嵐看了一眼就出來了,連名字都冇記。
一圈逛下來,沈扶嵐有些失望,正打算回宮,路過皇宮西北角的一座偏殿時,係統忽然叮了一聲。
【檢測到特殊人物:北臨國質子蕭衍,戰氣四級,身份特殊,建議宿主親自接觸。】
沈扶嵐腳步一頓:“北臨國質子?”
崔時上前一步,低聲解釋:“北臨國六年前戰敗,送質子入京。太上皇將他安置在這座偏殿裡,這些年一直冇什麼人管。前陣子兵臨城下,也冇人想起他。”
沈扶嵐點點頭,抬腳就往裡走。
偏殿比想象中還要冷清,院子裡長滿了雜草,顯得有些淒涼。
一個青年正坐在廊下,手裡捧著一卷書,藉著在看。
他生得極好看,眉目深邃,鼻梁高挺,隻是人瘦得厲害,顴骨微微凸起,衣裳也舊得起了毛邊。
沈扶嵐咂咂嘴,心裡思考起來,拿下這位的對策。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沈扶嵐身上,先是一愣,隨即站起身來,微微躬身:“參見陛下。”
聲音淡淡的,不卑不亢,倒冇有多少惶恐。
沈扶嵐走近幾步,腦子裡忽然湧上來一段記憶:
六年前,北臨國送質子入京。
那時的蕭衍才十二歲,瘦小得很。
宮裡冇人把他當回事。
甚至還被其他人欺負,大冬天趁他在湖邊看錦鯉的功夫,使壞把他推下水。
幸好原主路過,紮進水裡救了他,蕭衍纔沒出危險。
結果,第二天,原主就發了高燒,醒來後腦子就不太靈光了。
宮裡人都說,是四殿下心善,把瘟神招到自己身上了。
沈扶嵐摸著下巴思索一下,有救命之恩啊,那就好辦了,按照規矩來,以身相許吧!
“蕭衍?”她開口。
蕭衍微微抬眸,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六年了,宮裡除了送飯的小太監,幾乎冇人叫過他的名字。
“是臣。”他應了一聲,抬頭看向來人,目光微微一怔,竟是當年救他的那個人。
沈扶嵐在他對麵坐下,打量了他一眼,關切說道:“你怎麼瘦成這樣?宮裡冇給你飯吃?”
崔時隻得在一旁翻白眼了結心中憤懣,又開始了。
蕭衍沉默了一瞬,淡淡道:“有。隻是臣胃口不好。”
沈扶嵐不信。
她扭頭看崔時。
崔時低聲道:“北臨質子每月的用度早就停了,是下麵的人忘了。臣回去就查。”
沈扶嵐眉頭擰起來,轉回來看蕭衍:“你一個人在這裡住了六年?”
“是。”
“不怨朕冇來過嗎?”
蕭衍垂下眼,沉默了很久,纔開口:“陛下幼時救過臣一命,臣一直記著。”
沈扶嵐心裡歎了口氣,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湊近了些,笑眯眯看著他:“那朕現在問你一句,願不願意以身相許?”
蕭衍微微一怔,抬起頭看她,眼底有幾分複雜的光。
“臣甘之如飴。”他躬身,聲音比方纔穩了些。
沈扶嵐擺擺手,帶著崔時往外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蕭衍還站在廊下,手裡攥著那捲書,遙遙地望著她。
【係統提示:北臨國質子蕭衍,因幼時救命之恩,好感度初始值45。建議宿主持續接觸。】
與此同時,百裡之外的官道上,一隊車馬正緩緩前行。
馬車裡,太上皇歪在軟榻上,身邊兩個侍君正替她捏腿。
她閉著眼,神態慵懶,彷彿不是在逃命,而是在遊山玩水。
皇太女沈扶桑坐在對麵,臉色鐵青,手裡攥著一封剛從京城送來的密報,指節捏得泛白。
“母皇,”沈扶桑咬牙切齒:“沈扶嵐那個廢物,居然把司襴收了!”
太上皇眼皮都冇抬:“哦?她倒是會挑。”
她腦海裡浮起司襴的模樣,那少年生的俊朗,眉目如畫,一身書卷氣,骨子裡還有些孤傲。
還真是便宜她了。
“可是”
“可是什麼?”太上皇打斷她,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京城守不住,她在那兒不過是替我們擋刀。等叛軍攻進去,她死了,我們再打回來,名正言順。”
沈扶桑咬了咬牙,還是不甘心:“可她收了司襴!司襴應該是我的!”
太上皇終於坐直了身子,看著這個不爭氣的大女兒,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你若有本事,他早就是你的了。自己留不住人,怨得了誰?”
沈扶桑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漲得通紅。
太上皇又躺回去,閉著眼道:“行了,彆想那些冇用的。等到了南邊安穩下來,再想辦法。一個傻子而已,還怕收拾不了?”
沈扶桑攥著密報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鬆,最終重重地錘了一下車壁。
沈扶嵐,你等著。
等在南邊穩定之後,我定然不會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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