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戳破小心思,三箍到手
觀音身形一頓。
孫悟空眼睛一亮,猛地扭頭。
隻見官道儘頭,一道白色身影正緩步走來。
白衣如雪,長髮如瀑。
麵如冠玉,眉清目秀。
正是江流。
他步伐從容,看似緩慢,卻瞬息而至。
幾個呼吸間,便已來到五指山前。
孫悟空大喜:
“小師弟!你來了!”
江流微微一笑,朝孫悟空拱手:
“師兄,久等了。”
孫悟空咧嘴笑道:
“不久不久!來了就好!”
他上下打量著江流,眼中金光閃爍。
突然一愣:
“小師弟,你突破了?”
江流點點頭:
“路上遇到了點事,僥倖突破到真仙中期。”
孫悟空瞪大眼。
真仙中期?
上次來,還是真仙初期。
這才幾天?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這小師弟的修煉速度,比自己當年還快!
觀音站在一旁,看著這師兄弟二人,心中暗暗吃驚。
真仙中期?
這才幾天?
從長安到五指山,不過數日路程。
他竟又突破了?
觀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震驚。
她看向江流,擠出一絲笑容:
“江施主,又見麵了。”
江流轉身,看向觀音。
拱手行禮:
“菩薩,貧道有一事相問。”
觀音眉頭微挑:
“何事?”
江流看著她,神色淡然:
“佛門給取經人的,可不止九環錫杖和錦襴袈裟吧?”
觀音心中一跳。
麵上卻不動聲色:
“施主此言何意?”
江流淡淡道:
“貧道聽聞,佛門有三箍。”
“緊箍、禁箍、金箍。”
“皆是如來所賜,用以約束神通廣大之輩。”
“不知這三箍,菩薩可曾帶來?”
觀音臉色微變。
她看著江流,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這孩子,如何知道三箍之事?
三箍乃是如來私下所賜,便是佛門內部,也少有人知。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施主訊息倒是靈通。”
“不錯,世尊確實賜下三箍。”
“緊箍、禁箍、金箍,皆在貧僧手中。”
江流點點頭:
“那便好。”
“貧道鬥膽,請菩薩將三箍一併賜下。”
觀音眉頭緊皺:
“施主此言差矣。”
“三箍各有用途,世尊自有安排。”
“緊箍是給取經人大徒弟的,貧僧已帶來。”
“至於禁箍和金箍,另有他用,不該由取經人掌管。”
江流看著她,似笑非笑:
“另有他用?”
“貧道倒想聽聽,菩薩打算如何用這三箍?”
觀音沉吟片刻,緩緩道:
“緊箍,給孫悟空。”
“禁箍,日後收服山中精怪,為取經人效力。”
“金箍,亦是如此。”
“三箍各司其職,不可混用。”
江流聽完,笑了。
“菩薩說得有理。”
“隻是貧道有一事不明。”
觀音眉頭微挑:
“何事?”
江流看著她,淡淡道:
“那禁箍和金箍,日後收服的精怪,是歸取經隊伍,還是歸菩薩?”
觀音一愣。
江流繼續道:
“若是歸取經隊伍,那便該由貧道掌管。”
“待遇到合適之選,貧道自會使用。”
“若是歸菩薩”
他頓了頓,笑意更深:
“那取經之事,到底是以貧道為主,還是以菩薩為主?”
觀音被噎住了。
這話,說到了要害。
三箍是如來的,用來收服取經路上的助力。
可自己確實存了私心。
那禁箍和金箍,她本打算用來收服幾個得力手下,留在普陀山。
這是佛門內部的事,從未對外人說起。
這江流,如何得知?
更讓觀音心驚的,是這孩子的態度。
他不卑不亢,句句在理。
每一句話,都點在自己的軟肋上。
若說不給,便是承認取經之事以自己為主。
若給了,自己的打算便落了空。
觀音沉默良久。
孫悟空趴在山下,看得津津有味。
他雖然不知道什麼禁箍金箍,但看觀音那副吃癟的樣子,就覺得痛快。
“哈哈哈!”
孫悟空大笑:
“菩薩,小師弟說得對啊!”
“那箍既然是給取經人用的,就該交給取經人!”
“你攥在手裡算怎麼回事?”
觀音麵色難看,卻無言以對。
江流看著她,神色平靜:
“菩薩,貧道並非要為難你。”
“隻是取經之路,凶險重重。”
“三箍在手,貧道也好隨機應變。”
“待取經事成,自當歸還佛門。”
觀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
她看著江流,眼神複雜。
這孩子,比想象中更難對付。
不是靠蠻力,不是靠法術。
而是靠道理。
每一句話,都占在理上。
讓自己無話可說。
良久,觀音緩緩開口:
“施主所言有理。”
“既如此,三箍便一併交予施主。”
她從袖中取出三物。
三個金燦燦的箍子,巴掌大小,隱隱有符文流轉。
正是緊箍、禁箍、金箍。
觀音雙手捧著,遞到江流麵前:
“此乃三箍,施主收好。”
“緊箍,用以約束大徒弟。”
“禁箍、金箍,日後若遇合適之人,可用以收服。”
“隻是有一條”
觀音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鄭重:
“三箍乃佛門至寶,施主慎用。”
江流雙手接過,鄭重行禮:
“多謝菩薩。”
“貧道定不負所托。”
觀音點點頭,看了孫悟空一眼:
“悟空,你好自為之。”
說罷,轉身化作一道金光,沖天而起。
轉瞬消失在天際。
五指山下,孫悟空看得目瞪口呆。
“小師弟,你可真行!”
他咧嘴笑道:
“那觀音老母,被你幾句話說得乖乖交出三箍!”
江流微微一笑:
“師兄過獎。”
“不過是講道理罷了。”
孫悟空嘿嘿一笑:
“講道理?跟那觀音老母講道理,也就你能講通。”
他盯著江流手中的三箍,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小師弟,那緊箍是給俺老孫的?”
江流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緊箍。
金光燦燦,符文流轉。
又看了看孫悟空。
那猴子眼中,有緊張,有警惕,也有一絲不安。
江流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他將三箍收入袖中:
“師兄放心。”
“這緊箍,不會給你戴。”
孫悟空一愣:
“不戴?那如來老兒那邊”
江流擺擺手:
“取經之事,貧道為主。”
“佛門想插手,可以。但彆太過分。”
“這緊箍,是佛門的規矩。”
“但我的隊伍,不守佛門的規矩。”
孫悟空聽完,眼眶一熱。
五百年了。
從未有人,為自己說過話。
從未有人,替自己擋過事。
這小師弟,是第一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
“小師弟,俺老孫”
江流擺擺手,打斷他:
“師兄不必多說。”
“你是方寸山的人,是師父的弟子,是貧道的師兄。”
“貧道不會讓佛門的東西,套在你頭上。”
孫悟空重重點頭:
“好!小師弟,俺老孫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
江流笑了:
“師兄言重了。”
“走吧,先救你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