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滔天殺意，領悟誅仙劍意雛形
方寸山。
斜月三星洞。
石室之中，江流盤膝而坐，周身靈氣氤氳，金光流轉。
他正沉浸在一氣化三清殘篇的感悟中，識海之內，無數符文閃爍，推演著那玄妙法門的更深奧義。
突然！
江流睜開眼。
他感應到，師父的氣息，正在飛速接近。
剛纔明明離去，怎麼又回來了？
江流心中疑惑，起身走到石室門口。
剛推開石門，便見一道清光從天而降，落在洞府之中。
菩提祖師現出身形，白髮飄飄，道袍隨風輕揚。
他看向江流，微微一笑：
“感知到了？”
江流點點頭：
“弟子感應到師父去而複返，可是有什麼要事？”
菩提祖師從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玉簡。
通體漆黑，隱隱透著血光。
更驚人的是，那玉簡剛一出現，整個洞府的溫度彷彿都降了幾分。
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意，從玉簡中瀰漫開來。
那殺意極淡，卻讓江流心神一顫。
他瞳孔微縮，死死盯著那枚玉簡。
菩提祖師見他神色變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感知到了？”
他輕聲問道，將玉簡遞到江流麵前。
江流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師父，這是......誅仙劍意？”
菩提祖師點點頭：
“正是。”
“為師方纔去了趟黎山，找黎山老母借來的。”
“你可藉此感悟三日，三日後，為師親自送還。”
黎山老母？
江流心中一動。
他曾在玉簡中看過三界大能的介紹，知道這位老母來曆不凡。
本是截教無當聖母，封神大戰中僥倖逃脫，隱姓埋名至今。
她手中，竟然有誅仙劍意？
菩提祖師看出他的疑惑，緩緩道：
“無當聖母當年是通天教主親傳弟子，得傳誅仙劍意，並不稀奇。”
“這三界之中，能拿出誅仙劍意的，也就她了。”
江流重重點頭，伸手接過玉簡。
入手微涼，卻有一股灼熱之意，從玉簡中透出。
那灼熱，不是溫度，而是殺意。
滔天的殺意！
江流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菩提祖師：
“師父，弟子現在就感悟？”
菩提祖師點點頭：
“去吧。”
“為師在這裡守著，你安心感悟。”
江流心中感動，轉身回到石室。
盤坐在蒲團上，雙手捧著玉簡，緩緩閉上眼。
心神沉入其中。
下一刻！
江流隻覺得眼前一黑，彷彿墜入無儘深淵。
等他再睜開眼，已然置身於一片混沌之中。
灰濛濛的霧氣，無邊無際。
冇有天，冇有地，冇有方向。
隻有無儘的死寂。
突然！
四道劍光，從混沌中衝出！
那劍光之強，瞬間撕裂一切！
第一道，青色！
劍出，天崩！
第二道，紅色！
劍落，地裂！
第三道，白色！
劍轉，星辰滅！
第四道，黑色！
劍回，萬物枯！
四道劍光，縱橫交錯，佈下一座滔天劍陣！
劍陣之中，殺意如潮，席捲天地！
彷彿一劍出，便能斬滅一切！
江流站在劍陣之外，卻感覺那殺意已經將自己籠罩。
渾身冰涼，動彈不得。
彷彿下一瞬，那些劍光就會斬在自己身上。
將自己斬成虛無！
這就是誅仙劍意嗎？
江流心中震撼。
他見過不少大能，感應過不少神通。
可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殺意！
就在這時！
腦海中那道冰冷的機械聲突然響起。
【感應到誅仙劍意，使你有所感悟，領悟誅仙劍意雛形！】
江流渾身一震。
下一刻！
無數玄奧的資訊，湧入識海！
那是誅仙劍的根本法理！
那是戮仙劍的殺伐之道！
那是陷仙劍的困敵之法！
那是絕仙劍的絕殺之意！
四道劍意，四門大道，同時烙印在靈魂深處！
江流隻覺得識海之中，四色劍光縱橫交錯，演化出無窮劍道奧義！
但也隻是雛形。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這劍意雖然玄妙，卻並不完整。
或者說，以自己真仙初期的修為，也隻能承載這麼多。
再多一絲，識海便會承受不住。
再多一分，經脈便會寸寸斷裂。
這是極限。
自己目前境界能夠承受的最大極限。
江流睜開眼。
瞳孔深處，四色劍光一閃而逝。
他低頭看向雙手。
掌心之中，隱隱有四道劍意流轉。
青、紅、白、黑。
誅、戮、陷、絕。
四劍雛形，皆已具備。
江流心念一動。
指尖浮現一道青色劍光。
極淡，極薄。
但那股凜冽的殺意，卻是真真切切的。
輕輕一揮。
石室牆壁上，多了一道劍痕。
但比起真正的誅仙劍意，差得太遠。
江流卻笑了。
足夠了。
這纔是自己目前能掌握的力量。
若是真的一步登天，直接掌握完整劍意，反而壞事。
貪多嚼不爛，這個道理他懂。
更何況，這隻是雛形。
等自己修為提升，慢慢修煉，這劍意自然會越來越強。
江流收起劍意，抬頭看向石室門口。
隻見菩提祖師站在那裡，瞪大眼，張著嘴。
一臉懵。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懵。
“你......你......”
菩提祖師指著他，手指微微顫抖。
活了無數元會，他從未見過這種事。
剛把玉簡遞過去。
剛說讓他感悟三日。
剛轉身準備離開。
結果還冇走到門口，他就悟了？
菩提祖師深吸一口氣，走到江流麵前。
伸手搭在他腕上，神識探入細細感應片刻。
收回手，眼中滿是複雜。
“確實是誅仙劍意。”
“雖然隻是雛形，但四劍齊備，根基已成。”
“假以時日，等你修為提升，這劍意自會水漲船高。”
菩提祖師看著他，眼神古怪：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江流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弟子也不知為何，看到那四道劍光，腦海中就自然浮現出劍意運轉的法門。”
“然後就......會了。”
“不過也隻是雛形，再深就悟不出來了。”
“好像......目前隻能到這一步。”
菩提祖師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這樣纔對。”
“誅仙劍意，乃是聖人之術。”
“以你真仙初期的修為，能領悟雛形，已經是極限。”
“若是真的掌握了完整劍意，反而承受不住。”
他看著江流，眼中滿是欣慰：
“不貪多，不求快，知進退，明得失。”
“難得。”
江流嘿嘿一笑：
“師父教誨，弟子銘記。”
菩提祖師擺擺手：
“行了，彆拍馬屁。”
“既然悟了，那便隨為師去黎山吧。”
“正好讓黎山老母瞧瞧，她那誅仙劍意，被你學成了什麼模樣。”
江流眼睛一亮：
“現在就去？”
菩提祖師點點頭：
“現在就去。”
“那劍意本就是借的，既然你已經悟了，留著也無用。”
“早些送還，也免得那老母惦記。”
江流重重點頭，起身跟上。
師徒二人走出石室，來到洞府之外。
菩提祖師抬手一揮。
一道清光裹住二人，沖天而起。
轉瞬消失在雲海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