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孫悟空激動,俺老孫有師弟了?
西牛賀洲。
五行山。
五座連綿大山,如五指併攏,鎮壓在此。
山上貼著一張金帖,佛光流轉,隱隱有梵文閃爍。
正是如來佛祖的六字真言帖。
山下,壓著一隻猴子。
尖嘴縮腮,雷公嘴臉,渾身上下臟兮兮的,滿是塵土。
唯有那雙眼睛,依舊金光閃爍,桀驁不馴。
正是五百年前大鬨天宮的齊天大聖,孫悟空。
此時正是深夜。
月光如水,灑在山間。
孫悟空趴在山下,隻露出一個腦袋和一隻手,百無聊賴地數著天上的星星。
“一顆,兩顆,三顆......”
數著數著,他突然覺得無趣,歎了口氣。
“唉,這都五百年了,也不知外麵變成啥樣了。”
他扭頭看向壓在身上的大山,恨恨地罵了一句:
“如來老兒,等俺老孫出去,定要再鬨一次天宮!”
罵完,又覺得冇意思。
孫悟空煩躁地抓了抓頭,卻隻抓到滿手的泥土。
他正要閉眼睡覺,突然!
渾身一震!
那雙金光閃爍的眼睛,猛地睜大!
“這是......”
孫悟空死死盯著東方,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那裡,傳來一股熟悉的靈氣波動!
那股氣息,他太熟悉了!
當年在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師教導他時,就是這種氣息!
不!
比當年更加玄妙!
更加深邃!
更加浩瀚!
孫悟空激動得渾身顫抖,壓在身上的大山都跟著晃了晃。
“師父!”
他脫口而出,聲音中帶著驚喜。
是師父!
絕對是師父!
可隨即,他又愣住了。
不對啊。
師父不是早就消失了嗎?
當年自己學藝歸來,後來大鬨天宮,被壓五行山,師父從頭到尾都冇出現過。
他以為師父不要他了。
可如今,怎麼又有師父的氣息傳來?
而且比當年更加玄妙?
孫悟空抓耳撓腮,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他腦中靈光一閃。
“難道......師父又收徒了?”
這個念頭一出現,便再也壓不下去。
孫悟空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當年師父教自己本事,傳了地煞七十二變,筋鬥雲,大品天仙決。
可師父自己呢?
從未顯露過真正的實力。
他隻知道師父很強,強到深不可測。
可到底有多強,他不知道。
如今這股氣息傳來,比當年教導自己時更加玄妙。
這說明什麼?
說明師父的境界,比當年更高了?
還是說......
孫悟空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
還是說,師父當年教自己時,根本冇有儘全力?
這個念頭一出現,孫悟空心中便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有失落,有羨慕,也有一絲......好奇。
“也不知那小師弟,是個什麼模樣。”
孫悟空喃喃自語,眼中滿是嚮往。
“能讓師父收為關門弟子,肯定比俺老孫厲害吧?”
他想起自己當年在方寸山學藝的情景。
那時候,自己不過是隻猴子,什麼都不懂。
是師父收留了自己,教自己本事,給自己取名。
那段日子,是他最快樂的時候。
可後來......
孫悟空歎了口氣。
後來自己闖了禍,被壓五行山,師父也冇來看過自己一眼。
他以為師父不要自己了。
可如今,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氣息,他才知道,師父還在。
隻是,不再隻屬於自己了。
孫悟空心中五味雜陳。
有歡喜,有失落,也有期待。
歡喜的是,師父還在。
失落的是,師父有了新徒弟。
期待的是,不知何時能見到那小師弟。
他抬頭望向東方,眼中金光閃爍。
彷彿要穿透無儘虛空,看到方寸山上的情景。
可惜,什麼都看不到。
隻有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隱隱傳來。
孫悟空盯著東方,久久不動。
良久,他收回目光,歎了口氣。
“罷了,罷了。”
“俺老孫現在被壓在這山下,動彈不得,想那麼多作甚。”
“等將來出去,再去方寸山看看便是。”
他這樣想著,心中稍稍安定。
可那股氣息,依舊在腦海中迴盪。
那股氣息,比當年師父教導自己時更加玄妙,更加深邃。
孫悟空越想越好奇。
那小師弟,到底是個什麼人物?
能讓師父如此看重?
莫非是天上下來的神仙?
不對,神仙也冇這個待遇。
莫非是上古大能轉世?
孫悟空抓耳撓腮,怎麼想都想不明白。
他煩躁地晃了晃腦袋,壓在身上的大山又跟著晃了晃。
山上的金帖,佛光一閃。
一股無形的壓力,從金帖中傳出,壓在孫悟空身上。
孫悟空悶哼一聲,不敢再動。
他恨恨地瞪了那金帖一眼:
“如來老兒,等俺老孫出去,第一個就掀了你的雷音寺!”
罵完,他又抬頭望向東方。
那股氣息,依舊隱隱傳來。
孫悟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師父......
小師弟......
等俺老孫出去,一定要去方寸山看看。
看看那小師弟,到底有何特殊之處。
能讓師父,親自收為關門弟子。
......
五指山上空。
五道身影懸浮在山頂上空,周身佛光隱現,與夜色融為一體。
正是佛門派來監視孫悟空的五方揭諦。
金頭揭諦、銀頭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摩訶揭諦。
五人盤坐雲端,目光始終鎖定山下的那隻猴子。
自孫悟空被壓五行山以來,五百年間,他們寸步不離。
日夜監視,風雨無阻。
這是如來的法旨,誰敢懈怠?
可此刻,五人對視一眼,眼中皆帶著疑惑。
“方纔那猴子,為何突然激動?”
波羅揭諦眉頭微皺,低聲問道。
他看得清楚,那猴子原本百無聊賴地數星星,突然渾身一震,死死盯著東方,激動得渾身顫抖。
壓在身上的大山都跟著晃了晃。
那模樣,分明是感應到了什麼。
“莫非是感應到了故人氣息?”
波羅僧揭諦猜測道。
“故人?”
摩訶揭諦搖頭:
“那猴子被壓五百年,從未有人來看過他。哪來的故人?”
五人陷入沉默。
確實。
五百年了,從未來過任何人。
那猴子就像被遺忘在五行山下,無人問津。
可方纔那反應,分明不正常。
銀頭揭諦看向金頭揭諦,低聲道:
“大哥,此事蹊蹺。那猴子突然激動,必有緣由。要不要稟報世尊?”
金頭揭諦沉吟不語。
他望向東方,眉頭緊鎖。
那裡,是方寸山的方向。
他隱約記得,那猴子當年學藝,便是在方寸山。
難道......
金頭揭諦心中一驚。
若真是方寸山那位出手,事情就大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取經事關重大,那猴子是內定的大徒弟,不能出半點差錯。”
“銀頭,你去靈山稟報世尊,將方纔之事詳細道來。”
“我四人繼續在此監視,寸步不離。”
銀頭揭諦重重點頭:
“是!”
說罷,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直衝雲霄。
轉瞬消失在夜色中。
金頭揭諦望著那道遠去的金光,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那猴子,到底感應到了什麼?
為何會如此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