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初次見麵和好久不見
銀白色的主體結構在星光下熠熠生輝，無數艙段如同花瓣般環繞著中央球體，舷窗裡透出溫暖的燈光。
黑塔空間站，到了。
臨淵站起身，望向窗外。
銀狼不知何時也站到了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終於到了，我也該去跑劇本了。”銀狼毫不避諱地伸展身子，窩在一起爽玩了兩天遊戲，她再不去艾利歐該應激了。
剛才卡芙卡還給她發訊息來催了一回。
她拉出一道虛擬鍵盤，隨意地戳了幾下。
“剛好附近星繫有一隊虛卒，先引過來幾百隻吧。”
銀狼隨口決定了這次的‘打怪’數量，“還差隻末日獸，得再往遠點找找了。”
她看了看臨淵，“我要去找卡芙卡了，你怎麼說？”
“要帶我一個？”臨淵隨口回，怎麼說他現在也算加入了星核獵手，雖然還是個編外員工。
“嗬，你確定要先和我走？”
銀狼瞥他，小臉擠出一道嘲諷。
想到艾絲妲，臨淵從心地搖搖頭，“說的也是。”
不出意外，收穫了一聲“渣男”。
臨淵隻是聳聳肩，權當誇獎。
銀狼的投影消散前，還不忘對他比了個中指。
淡藍色的光點在空中飄散。
他轉身望向舷窗外。
空間站靜靜懸浮在星海中，銀白色的主體結構反射著遠處恆星的光芒。
空間站不遠處，空間如同水波般扭曲，一道道漆黑的裂隙正在撕裂虛空。裂隙中，反物質軍團的虛卒正在被傳送出來。那些扭曲的形體剛從裂隙中踏出，便齊齊轉向空間站的方向，空洞的眼眶裡燃燒著毀滅的慾火。
“剛好趕上開始，我也該出發了。”
他身形一動。
整個人緩緩沉入量子狀態。
如果此刻有人在一旁，會看見他的身影逐漸變得透明，從實體化為虛影，從虛影化為一道若有若無的漣漪，最終徹底融入空間本身。
這是他的命途能力——量子態轉化。
沒錯，他是高貴的量子屬性！
在這個狀態下，他可以無視絕大部分基礎的物理規則，穿透物質，跨越空間，甚至真正進入那片傳說中的量子之海。他去過一次，隻一次，之後緩了整整一天一夜。
那種感覺，他暫時不想體驗第二次。
但隻是短距離量子躍遷的話……
他的身影在空間中徹底消失。
……
黑塔空間站，主控艙段。
刺耳的警報聲撕裂了原本平靜的午後。
紅色警示燈瘋狂閃爍，將整個艙段染成一片不安的猩紅。科員們從各自的工位上擡起頭，茫然地對視，隨後眼裡泛起驚恐。這座空間站建立以來，還從沒真正響過這種級別的警報。
艾絲妲一驚，猛地站起來看向控製檯。
星圖探測器上，密密麻麻的紅點正在浮現。那些紅點以空間站為中心，正在快速逼近。
她放大地圖，瞳孔驟然收縮。
是反物質軍團！
“最大功率啟動安全防護模式！”她的聲音在警報聲中依然清晰，“對星武器開始充能，預計三分鐘內完成準備！”
指令下達的同時，她的手指已經在控製檯上翻飛起來。
“請各位科員不要驚慌，按照空間站第一應急預案行動，有序撤離到主控艙段。重複，這不是演習。”
廣播係統將她的聲音傳遍每一個艙段。
“阿蘭！”她撥通語音通訊，“立刻組織防衛科進行保衛，務必協助科員安全撤離。防衛科的戰鬥人員由你統一調配。”
“收到，小姐。”阿蘭的聲音沉穩，“我這就去。不過以空間站的防禦體係，應該足以抵擋這次的入侵。”
“的確。”
艾絲妲擡頭看向主螢幕。
那裡，一道淡藍色的能量屏障正在緩緩展開，如同巨大的氣泡將整個空間站包裹其中。這是她花了大價錢採購的防護罩，防禦能力遠超市麵同類產品。
別說這一小股虛卒了，就是大部隊前來，隻要沒有絕滅大君親自出手，她都有信心撐到黑塔女士回來。
她看著螢幕上的能量讀數穩步攀升，緊繃的神經微微鬆弛了些。
【黑塔：您好，我現在有事不在，一會也不會和您聯絡】
“看來要先防守一段時間了！”不出意外的回復，艾絲妲輕輕嘆了口氣，但臉上沒有懼色。
第一批虛卒撞了上來。
幸好防護罩展開及時。
淡藍色的能量屏障上泛起一圈圈漣漪，虛卒的利爪在屏障表麵徒勞地劃過，留下一道道轉瞬即逝的火花。更多的虛卒湧上來，屏障紋絲不動，能量讀數穩如泰山。
“沒問題。”
艾絲妲終於真正鬆了一口氣。
“還好當時聽了臨淵的建議……”
“嗬。”
一聲嗤笑。
極輕，極短，轉瞬即逝。
但艾絲妲聽得清清楚楚。
她猛地轉身：“誰？”
沒有人。
科員們還在撤離中，主控艙段裡除了她，空無一人。
是我聽錯了？
但她分明聽見一聲嗤笑，似乎是年紀不大的女孩子……
她飛快轉回身，正要檢查監控畫麵——
警報聲驟然尖銳。
防護罩能量讀數瘋狂下跌。螢幕上，一道巨大的裂口正在屏障上撕裂開來，彷彿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正在從內部侵蝕。裂口迅速擴大，幾十隻虛卒趁機從那道裂口中湧入，落在空間站外艙段的走廊上。
然後是第二批，第三批——
屏障的自我修復係統啟動，裂口迅速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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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已經有將近百隻虛卒突入了空間站內部。
艾絲妲的心臟狠狠一沉，是人為嗎？
她立刻聯絡阿蘭儘快去那裡清除虛卒。
“我明白了，小姐。”
通訊結束通話。
艾絲妲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防護罩的異變需要事後調查，現在當務之急是清理入侵的虛卒，保護科員安全。
她調取外艙段的監控畫麵。
手機震了。
特殊關心的提示音。
她低頭一看。
【臨淵不羨魚：艾絲妲，我來了。】
艾絲妲愣了一下，隨即心裡湧起一股暖意。這兩天他都沒怎麼上線，說是“不方便用手機”，她其實偷偷擔心過。現在看到他平安，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回去。
她飛快打字。
【知名不具：你回來啦！不過我現在有點事情，一會就回你哦！】
傳送。
她正要繼續處理眼前的危機。
身後，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初次見麵，艾絲妲。”
溫和，清朗，帶著淡淡的笑意。
“或者應該說，好久不見？畢竟仙舟老話說得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艾絲妲渾身一震。
她猛地轉身。
幾步之外，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從深紫色的量子狀態退出。他赤色的眸子盛著笑意，銀白長發隨意散落肩頭。
這張臉她在手機上看過很多遍，絕對不會認錯。
“臨淵！你、你怎麼？”
艾絲妲張了張嘴，腦子一片空白。
“想給你個驚喜。”臨淵眨眨眼，“希望不是驚嚇。”
“纔不是！”艾絲妲脫口而出。
她下意識走近兩步，上上下下打量著他，彷彿要確認眼前這個人是不是真的。然後她忽然想起什麼，飛快地擡手挽了挽鬢邊碎發，又悄悄拉了拉衣角。
剛才忙著應對危機，不知道現在這樣子夠不夠好看……
“對了，空間站正在被反物質軍團入侵！我還覺得有幕後黑手在操控它們，不知道是不是絕滅大君！”
艾絲妲指著已經散落在各個外圍艙段的虛卒，聲音有些緊張，“臨淵，你應該晚點再來的。”
“我倒是覺得來的時候剛剛好。”臨淵看著她的眼睛，“還有，這手段和星核獵手很像，如果是絕滅大君，防護罩不可能撐這麼久。”
臨淵賣隊友很乾脆。
雖然有點不厚道，但下次見麵多陪狼寶打幾局遊戲就是了。
艾絲妲一愣：“星核獵手？”
“嗯。你應該聽說過艾利歐的劇本吧？它會根據看到的未來選擇最合適的結局，為此會通過星核獵手進行幹預。”
“我聽說過，傳聞艾利歐是終末的使者……隻是如果隻是需要星核，為什麼偏偏盯上空間站的這顆？”
“可能是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臨淵也不知道，仔細想想可能和黑塔有關？畢竟她是天才俱樂部裡為數不多人性充足的天才，和她建立聯絡對開拓者很有幫助。
“這裡應該很安全，星核獵手就交給我來處理吧。”臨淵剛要離開，艾絲妲忽然叫住他。
“等等！”她飛快地解下自己的工牌，踮起腳尖掛到他脖子上，“沒時間錄入你的資訊了，先用我的。許可權很高，能去任何艙段。”
臨淵低頭看了一眼工牌，好聞的味道傳入鼻尖，上麵印著艾絲妲的照片和名字。
艾絲妲俏臉微紅。
“臨淵，你要小心！”
“放心，我的實力你知道的。”
他的身影微微一晃，彷彿一道漣漪融入空氣，就這麼消失在她眼前。
“晚點要帶我好好逛逛空間站哦。”
艾絲妲愣在原地，好一會兒纔回過神。
她知道臨淵很強，隻是心裡還是忍不住擔心，但現在的情況下，她隻能全力相信臨淵。
一定要平安無事呀。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點燙。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控製檯前，繼續盯著螢幕。
與此同時，傳來了星穹列車的接泊通訊。
……
奇物艙段。
與外艙段的混亂不同，這裡安靜得近乎詭異。燈光昏暗，通道幽深，隻有偶爾閃爍的指示燈證明這裡的係統仍在運轉。
“寶，你來遲了。”
優雅的女聲在通道盡頭響起。
紫發女人倚在牆邊，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但嘴角那抹從容的笑意清晰可見。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紫色風衣，姿態閑適得彷彿不是在入侵空間站，而是在某個咖啡廳等朋友。
銀狼的身影從通道另一端走來，嘴裡嚼著泡泡糖。
“放進來那些虛卒比預計少很多。”卡芙卡看向她，“這樣恐怕難以阻擋現在的黑塔空間站。”
“臨淵那傢夥的意思。”銀狼撇撇嘴，“他說別傷太多人。”
卡芙卡挑了挑眉，“我們的新隊友嗎？不過這一次是你招進來的，他的考覈後續艾利歐會發給你。”
“知道了，對他來說不難。”
“我們需要加快速度了。”卡芙卡站直身體，黑色的鬥篷式披肩如蛛網般在她身後飄蕩，纖細的腰肢被襯衣輕柔地收束，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在布料中若隱若現。
“放心吧。”銀狼走到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前，雙手在門禁係統上翻飛，“黑塔那傢夥的雕蟲小技，根本難不倒我。”
她的指尖在空中劃出殘影，一道道資料流從她的電子終端湧入門禁係統。
哢噠。
金屬門緩緩滑開。
“找到了！”
一塊不規則的晶體靜靜懸浮著。
它散發著幽暗的光芒，彷彿活物般緩緩脈動。周圍的空氣因為它的存在而微微扭曲，光是注視著它，就能感受到那股令人不安的力量。
星核。
卡芙卡跟在她身後，目光落在那塊晶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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