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將離
“怎麼感覺符玄大人喝醉了似的？”素裳歪著頭，望著符玄遠去的背影，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但這股疑惑來得快，去的也快。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奶茶店吸引了。
“可能是公務太忙了吧。”臨淵隨口應道。
他自然不知道符玄算出了什麼。不過卦象顯示會遇見些波折，想來多半是指黑塔空間站即將遭遇反物質軍團的入侵。
昨晚睡前他特意問過艾絲妲，星穹列車的確快來空間站了。
以他現在的實力，平穩解決不成問題，更何況他已經打入了星核獵手內部。
“哥，我們也買杯嘗嘗唄？”
素裳靈機一動，拉著他往奶茶店跑。
“符玄大人都愛喝，味道肯定差不了！”
臨淵來不及說什麼，已經被拽到了隊尾。
“我也要全糖大杯！”素裳小手一揮，信心滿滿。
“……我覺得你還是再考慮考慮。”臨淵點了一杯五分糖果茶，看著素裳接過奶茶，迫不及待地插進吸管猛吸一口。
甜膩的口感在口腔炸開，直衝天靈蓋，濃鬱的糖精讓素裳當場懷疑起了人生。
她的小臉瞬間皺成一團，眉毛都快擰到一塊去了。
“哥，我好像看見媽媽了，她叫我抄寫心法一百遍。”她眼神渙散。
你不如說是吃水煮黑背鱸中毒了。
臨淵心裡腹誹，不忍心看她這樣子，把自己的果茶塞過去，換過她手裡的“糖漿炸彈”。
“符玄工作勞心費神，所以需要糖分來提神醒腦。”他抿了一口，甜的直皺眉，“你可別學她。”
素裳捧著果茶開開心心地抿了一口，若有所思地眨眨眼。
所以哥哥是猜到了符玄大人喜歡全糖，才專門買的嗎？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看到臨淵喝了一口她喝過的奶茶後，乾脆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到了九霄雲外，心裡甜滋滋的。
果茶真好喝！
裳裳難得的假期，臨淵打算好好陪她逛逛羅浮。這一個月來他們兄妹單獨相處的時間並不多。
隻不過這樣悠閑的時間並沒有持續多久。
“臨淵，來和我比試一場吧！”
人未至，聲先到。少年踩著飛劍從天而降，衣袂翻飛間，腰間鈴鐺叮噹作響。他落地時穩穩噹噹，眼中戰意灼灼，彷彿一團燃燒的火焰。
“彥卿，不得無禮。”
一道沉穩的聲音緊隨其後。
景元踱步走來，臉上帶著幾分和煦的笑意。
“方纔無意間聽到誰要離開，可是羅浮哪裡招待不週？”
“將軍！”彥卿收斂起戰意，乖乖站到一旁，隻是那雙眼睛還時不時往臨淵身上瞟。
“景元將軍？”臨淵訝然。
素裳有些緊張地撓撓頭，“將軍怎麼親自來了？”她隻是請天假而已，也不用這麼大費周章吧？
“哈哈，不必多禮。”景元擺擺手，目光在兄妹二人身上轉了一圈，“素裳姑娘雖剛調任到羅浮，但以你兄長這般本事，想必用不了多久，你也能獨當一麵。”
“哪有哪有，我還差得遠呢！”素裳連連擺手，小臉微紅。和哥哥一樣厲害一直是她追逐的目標，雖然她從沒贏過就是了。
“將軍多慮了。”臨淵接過話頭，“是我嚮往開拓的生活，恰好得知星穹列車這幾日會停靠在黑塔空間站，便想著去追個夢。”
上輩子的夢也是夢。
“原來如此。”景元眼中浮現出瞭然，似有追憶之色，“實不相瞞，景元年輕時也曾幻想做一名巡海遊俠，巡獵星海，伸張正義。隻是後來……”
他頓了頓，沒有再說下去，隻是搖頭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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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上五驍，分崩離析，死的死殘的殘，他臨危受命接過羅浮將軍重擔，直到今天也未曾鬆懈。
如今，藥王秘傳漸漸浮出水麵，持明龍師那也有不少小動作……羅浮又到了多事之秋啊。
景元暫時按捺住想法，轉而問到：
“可有具體計劃？”
“打算明天就出發。”臨淵回答。
劇情開始也就在這幾天了，他得趕在反物質軍團入侵之前抵達空間站，而且……
和艾絲妲聊了這麼久，也該正式見一麵了。
“既然如此，那便由我來送你一程，如何？”景元擡手，阻止了臨淵的推辭，“無名客不計得失伸出援手，同樣令景元心生敬佩。”
“我會知會天舶司為你準備一艘飛船，就當是我個人的贊助。何況……”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那笑容裡藏著幾分深意，“能讓彥卿心心念念想要切磋的人可不多。而且，年輕人踏上開拓之路，總該有人送一程。”
“將軍！”彥卿急了，“您不是說好不攔我的嗎？”
“我幾時攔你了？”景元悠然道，“隻是讓你等臨淵辦完正事再說。人家明日就要啟程，你好意思現在拉著人打一場？”
彥卿張了張嘴，想說自己好意思。
但對上將軍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隻好抱拳，一臉不甘：“那彥卿下次再來討教！”
“好說。”臨淵其實覺得無所謂，指點下彥卿也費不了多少功夫。但景元都這樣為他考慮了，他也不好駁了他的麵子。
隻是彥卿這孩子還真是有活力。
清風拂過長街，捲起幾片落葉。
目送景元和彥卿離開後，臨淵發現從剛剛開始素裳就很安靜。
“裳裳？”
“哥。”她聲音悶悶的，“你明天就走啊？”
“嗯？”臨淵偏過頭看她。
她這會垂著腦袋，露出後頸一小截白皙的麵板，像是被拋下的小狗狗。
“捨不得？”
“才沒有！”素裳立刻擡頭，眼神卻躲閃了一下，然後乾脆利落地敗下陣來。
“嗯，我還從沒和哥哥分開過，以前我們都是在一塊的。”
“你昨天不是很高興嗎？”臨淵揉揉她的頭。
“還不是因為小桂子說喜歡你！”素裳剛說出口，就後悔了，急忙捂住嘴巴。
“什麼？”臨淵有些愕然。
他平日裡，大多帶小白露玩耍，或是去四方牌館來兩把帝垣瓊玉，昨天還是第一次見到桂乃芬。
隻是……
見話都說了出去，素裳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一口氣說出了實情。
“還不是我拿她當閨蜜，她卻想當我嫂子！”
素裳嘟囔著。
閨蜜是閨蜜，惦記她哥，門都沒有！
臨淵啞然失笑，原來是因為這樣纔想把他支走，我就說自家妹妹不是那種黑心棉嘛！
“好啦好啦，你看這是什麼？”
臨淵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包，裡麵放著一塊拇指大小的玉牌吊墜。那玉牌溫潤細膩，通體瑩白，正麵刻著平安二字，邊緣雕著雲紋，十分精巧。
“你雖然也不小了，但在哥哥眼裡始終是個孩子。可是再小的鳳凰也需要成長，不是嗎？”
“就像你決定加入雲騎軍一樣，哥哥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但我們始終是兄妹，永遠也不會改變。”
他彎下腰，將吊墜係在素裳脖頸，指尖觸碰到她後頸的麵板，帶著溫熱的觸感。
素裳低頭看著玉牌，餘光看到臨淵溫柔的眼神，癟了癟嘴，眼眶忽然有點紅。
她吸了吸鼻子，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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