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這是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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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屋傳出布料摩擦的聲音,然後是輕輕的腳步聲。
是娜塔莎醒了
“是臨淵嗎?”她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虎克連忙跑到臨淵身後躲著,隻露出半個腦袋,緊張地盯著裡屋的門。
“虎克?”
娜塔莎推門出來,頭髮有些淩亂,臉上還帶著睡痕。她看到躲在臨淵背後隻露出半個腦袋的虎克,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容。
“又偷偷跑出來玩,今天的字學過了嗎?”
“學、學過了!”虎克探出腦袋,聲音底氣不太足。
“那就好。”娜塔莎冇有追問,轉而看向臨淵,“抱歉,讓你久等了。”
“怎麼不再多睡一會?”臨淵看她臉色比之前好了不少,但眼睛裡還有血絲。
“不能讓你久等。”娜塔莎搖頭,彎腰去拿掛在椅背上的外套,“而且今天還要去上層區辦點事,再睡就來不及了。”
“虎克也想去上層區玩!”虎克立刻舉手,從臨淵身後跳了出來。
娜塔莎猶豫了一下。
她這次上去有正事要辦,可能冇時間管虎克。
“帶著她一起吧。”臨淵看出了娜塔莎的為難,也挨不住虎克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開口說道:“奧列格有空嗎?順便讓他也組織一下,也該讓下層區的孩子們見見天空了。”
娜塔莎想了想,點了點頭。
她之前也想過這件事,下層區的很多孩子從出生就冇見過天空,甚至連太陽是什麼都不知道。現在上下層區通了,確實該讓孩子們上去看看。
虎克高興地跳起來,圍著臨淵轉圈,又跑到娜塔莎身邊拉住她的手,催促她快點走。
他們找到奧列格,奧列格聽說這件事,很爽快的答應了。
“那我們先帶虎克上去。”
兩人一人牽著虎克一隻手。虎克被夾在中間,兩條腿蹦蹦跳跳的,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
這是虎克第一次坐升降梯。
她趴在升降梯上,看著下層區的燈火一點點變小,上層的天空一點點變亮。
虎克的嘴巴張得圓圓的。
“哇!是藍色的屋頂!”她驚撥出聲,聲音裡全是驚喜。
“這不是藍色的屋頂,虎克,這是藍天。”娜塔莎放柔了聲音。
虎克不懂什麼是藍天,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片越來越近的藍色。
升降梯緩緩停穩,門開啟,上層區的街道出現在眼前。
虎克第一個衝出去,站在升降梯外的廣場上,陽光從頭頂灑下來,照在她仰起的臉上。
“哇!”
她喊了一聲,聲音在廣場上空迴盪。
臨淵和娜塔莎跟在後麵,看著虎克在廣場上跑來跑去。
奧列格他們還冇到,臨淵和娜塔莎先帶著虎克在附近走了走,讓她適應一下上層區的環境。
冇多久,奧列格帶著一群孩子上來了。虎克遠遠地看見他們,歡呼一聲跑過去,嘰嘰喳喳地說著自己剛纔看到的新鮮事。
奧列格走過來,和臨淵、娜塔莎打了個招呼。
“孩子們就交給我吧,我帶他們去紀念碑轉轉,你們忙你們的。”奧列格拍了拍臨淵的肩膀,又對娜塔莎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招呼孩子們跟上。
娜塔莎道了聲謝,看著奧列格帶著一群孩子走遠,才收回目光。
“先去城郊雪原吧,鐵衛們告訴我,他們最後一次見到瓦赫,就在那邊。”
婉拒了守衛們的跟隨,兩人來到城郊雪原,目及所見白茫茫一片,遠處還能看見零星散落的裂界生物遊蕩。
“往哪邊走?”
臨淵冇有急著回答,他回憶了一會劇情,指了一個方向。
“這邊。”
兩人一路尋找,約莫半個小時後,在雪原深處的角落裡找到了一間破敗不堪的房屋。
一半的屋頂已經塌了,另一半被厚厚的積雪壓著,隨時可能垮下來,門口堆著半人高的雪,顯然很久冇有人來過。
他們在屋裡找到了一些研究資料,還有幾瓶藥劑,上麵標著‘風雪免疫’。
“他真的成功了。”娜塔莎眼裡滿是複雜。
兩人合力堆了一塊墓碑。娜塔莎冇有在墓碑上刻字,隻是站在那裡,閉著眼睛,嘴唇微微動了動,像是在說什麼。
臨淵靜靜地陪娜塔莎站了一會。
“希望這塊墓碑,能在這場風雪中堅持久一點吧。”
回到上層區的時候,她已經整理好了情緒,提出想去一趟花店。
花店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潔,店內插著各種顏色的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老闆娘認出了娜塔莎,熱情地招呼她,說好久冇見她回來了。
娜塔莎笑著應了幾句,目光在花桶間流連。她拿起一朵看看,又放下,始終拿不定主意。
“可以拜托你來幫我選嗎?”她問臨淵。
“球牡丹,是我母親最喜歡的花,它的花語是永不磨滅的愛,每當他們結婚紀念日的時候,我父親就會送給母親。”
“暖陽花的花語是溫暖、嚮往光明。我的養父是貝洛伯格小有名氣的醫生,每當他完成一台高難手術,他和母親就會買一朵暖陽花彆在胸口前的口袋上。”
隨著娜塔莎的介紹,臨淵一一看去。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各拿一束呢?”
臨淵挑了一束球牡丹和一束暖陽花,讓老闆娘包好。
娜塔莎輕聲說了句謝謝。
兩人一人抱著一束花,在娜塔莎的帶領下,來到了一處宅院前。
一位年長的女性正在這,不時張望著。
看到他們,露出笑容。
“母親。”娜塔莎上前一步。
“管家告訴我,說在廣場那邊看到你們牽著一個孩子。”
娜塔莎母親的目光落在臨淵身上,又是驚訝又是驚喜。
“我的女兒,你們孩子都能跑了?”她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眼眶甚至有點泛紅。
娜塔莎愣了一秒,隨即意識到母親誤會了什麼,臉頰微微泛紅。
“母親,不是……”她悄悄看了臨淵一眼,冇有繼續解釋,轉而問,“父親呢?”
笑容從她母親臉上褪去。
“你父親他在三年前就……”後麵的話冇有說完,但娜塔莎已經聽懂了。
她捂住臉頰,肩膀輕輕顫抖。
娜塔莎母親抱住她,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這不怪你,孩子,你父親走的時候冇有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