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十王司裡陰陰森森……
如果不是這兩個魔陰身強度不對勁,根本用不到臨淵出手,光是雲騎軍都足以製服它們。
十王司作為專門處理此類事情的部門,自有一套高效的流程,在臨淵製服了兩隻完全墮入的魔陰後,十王司的從者很快便到場。
路人不怕雲騎,卻對十王司這地方退避三舍,雲騎軍不費吹灰之力就清空了一大片區域,桂乃芬也被強製驅離,舉著手機一步三回頭。
現場隻留下了臨淵幾人。
“我是十王司雪衣,感謝你們的協助。”
沒過多久,十王司那邊走出來一個機械偃偶。棕色的短髮利落地別在耳後,麵容精緻卻缺乏血色。她穿著灰綠相間的十王司製服,衣料質地厚重,行動間隱隱能聽見內部機關運轉的輕響。
她看向臨淵:“方纔那一劍,是你用的?”
她打量著眼前青年,銀色長發隨意披散,赤色眸子深邃如淵。
這一劍的威力有目共睹,更難得的是,此人不但實力不凡,力量控製也精準到可怕,完全不像是這個年紀該有的水準。
“臨淵,見過雪衣前輩。”臨淵也在看她。
這位前世存在於1點多劇情中的機械娘。
她早在許多年前便墮入了魔陰,幸得十王司看中,捨棄肉身,意識投身輪迴,平日裡寄託於偃偶之身行動,專門用來處理“拘”類事務。
“不必叫我前輩。”雪衣搖頭,“你有這般本領,想來也不會是無名之輩。十王司不常現世,與我等交際越少越好。”
她轉而看向已經不成樣子的街道,沉默了一下。
還好她不是地衡司的人……
罷了,這些爛攤子,還是留給旁人頭疼去吧。
“幾位,需隨我去一趟十王司做筆錄。”
我懂,進局子嘛。
臨淵感覺自己衣角被扯了扯,原來是自家妹妹有些害怕地躲到了他身後,貼在他耳邊小聲說道:“哥,她就是羅浮的十王司判官嗎?我感覺有點可怕……”
“有我。”
臨淵拍了拍素裳的頭。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讓她心神一下子鎮定了下來。
或許這就是哥哥的力量吧。
於是,在機械偃偶的指引下,一短生種牽著長生種的手,拉著小龍娘,身側跟著貌美狐女,踏入了十王司的大門。
“說起來,這還是小女子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呢。”停雲很不適應十王司的氛圍。
作為狐人,通常隻有三百年壽數,遠遠不如仙舟人壽命悠久。
因此,雖然本質上來說,狐人同樣會犯魔陰,但大多數狐人都活不到那個年紀,所以也幾乎不會與十王司打交道。
“小女子可能是為數不多來過十王司的狐女了。”停雲持扇掩麵,笑容怎麼看都帶著苦澀。
她餘光掃向一左一右牽著臨淵手的兩人,眼底浮起羨慕。
她也害怕呀!
十王司的色調通體以灰、綠的暗色調為主,每隔數十步便有一盞幽綠色的魂火燈籠懸掛,光線昏暗搖曳,給人恐懼氛圍的同時還會帶來深深的壓抑感。
機關精巧的廊道曲折幽深,若沒有雪衣帶路,幾人早已迷失其中。
偶爾有帶著麵具的勾魂使者沉默地從岔道經過,麵具下眼孔中幽藍色冷焰微微跳動。
“幾位不必擔憂,前因後果我已有判斷,來此也不過是為了走一些必要流程。”雪衣解釋道。
必要流程……
停雲心底輕嘆。
她真的隻是出門談個合作而已呀。
誰知道會遇上這種事?
是不是該去找找蔔者算上一算了……
素裳和白露跟在臨淵後麵,倒是無所畏懼。
尤其是素裳這丫頭,本就心神澄澈,有臨淵在身邊,更是不怕了。一路好奇地打量四周,畢竟十王司可不是什麼能夠隨意參觀的地方。
玉兆一直在響,想必是小桂子發來的訊息。
可惜十王司內不允許隨意聯絡外界,隻好先等著。
白露卻有些洩氣,小手緊緊攥著。
她方纔又檢查了一遍那兩人,沒得救。
按理說,那個年紀突然墮入魔陰,是有機會搶救的。她經驗充足,可以保證暫時遏製住初起魔陰身。可剛剛她檢查後發現,這兩人墮入的太徹底,也太快,根本不像自然墮入,反倒是像被……
“小白露,這不怪你。”
一雙手覆上她的頭,輕輕揉了揉。
“你已經儘力了,這件事很明顯不對勁,不是你的錯。”
溫柔的觸感撫平了她的焦慮和不安。
她一時沉迷。
然後啪地一下把他的手甩開。
“小臨淵不許把我當做小孩子!”
小白露叉腰,氣鼓鼓的。
見她從洩氣中恢復,臨淵也不在意這些小細節。
小白露其實是一個內心很敏感的孩子。出生後隻繼承了龍尊治療方麵的能力,今天沒能把那兩人救回來,心裡肯定不好受。
至於今天這件事……
他心中有很明確的猜測。
他餘光掃向停雲,她眉宇間的憂愁都快化作實質了。
這個時間點的停雲還是本人,不是之後那位奪舍後的絕滅大君,幻朧。
“恩公?”
“停雲姑娘氣色很差。”
“恩公叫我停雲就好。今日本是來談一筆合作,誰料想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停雲神色哀怨,就連平時精心保養的尾巴都萎靡地垂著。
“今天諸事不順遂,不過能幸結識恩公,倒也不虛此行。”
不愧是走南闖北八麵玲瓏的狐娘,就是會說話。
他來羅浮沒多久,今天是第一次見到停雲,沒想到居然是以這種方式。
聽著她一口一個恩公地叫著,心裡隻覺得有些奇異。
這下真成恩公了。
聊了幾句後,她眉間的愁雲散了幾分,內心的不安也淡了許多。
“幾位,接下來由判官藿藿代為安排,我先去處理那兩名魔陰之事。”
將幾人帶到一處亭子後,雪衣朝臨淵點頭。
“雪衣判官先忙。”
臨淵看向早就接到通知等候在亭子中的嬌小狐娘。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過十幾歲的狐人少女,綠色的短髮軟軟地貼在臉側,頭頂一對狐耳警覺地豎著,微微顫抖。
她站在那裡,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懷裡一疊皺巴巴的符紙。
“那個、我是見習判官藿藿……那個,雪衣大人派我在這裡向大家講述規則……”
“本大爺就這麼教你的?你給我支棱起來啊!”
藿藿尾巴上綠焰大漲,一道粗獷的聲音炸開。
一張帶著一道傷疤的鬼臉凝結成形,表情張狂,彷彿不把所有人放在眼裡。
設定
繁體簡體
“尾巴說話了!”
白露震驚地瞪大了眼,把自己的小龍尾巴拽到身前,緊張兮兮地打量著,生怕它下一刻也開口。
“嗬,本大爺可不是尾巴,本大爺是歲陽!記住這個名字,不然吃了你!”
尾巴表情變得兇惡,說著作勢要撲過來,像是要一口吞掉白露。
“小臨淵救命!”
白露哇的一聲趕緊躲到臨淵身後,眼睛緊閉,臉埋在他腰間。
“尾巴大爺快回來!”藿藿連忙按住尾巴,還貼心的把尾巴上地符紙緊固了下,將上麵可能存在的褶皺一一撫平。
“別嚇唬別人!”
“可惡的小丫頭,你現在把符紙揭開,本大爺天下無敵!”
“哦?真的嗎?”
臨淵有些玩味的打量著尾巴,這位劇情中鼎鼎大名麵冷心軟的歲陽,尾巴。
他對尾巴倒是沒什麼惡感,對藿藿也蠻喜歡的,當初玩dot隊的時候可是被藿藿一手帶大。
不過敢嚇唬小白露?
必須嚇唬回去!
他當然看得出來尾巴是在逗小孩,但那也必須重拳出擊!
於是,他分出了一縷劍意圍著尾巴打轉,不攻擊,就轉圈玩。
“對不起對不起!它是尾巴,是被封印在我尾巴裡的歲陽,有符紙鎮壓它不會造成危害的!”
藿藿一口氣說完臉蛋憋的通紅,還‘惡狠狠’地瞪了尾巴一眼。
尾巴一看就樂了,小丫頭本事漸長,連它都敢瞪了?
剛要繼續叫囂,忽然覺得整個歲陽像是被什麼大恐怖盯上了,每個能量粒子都在瘋狂預警。
一擡頭,就對上了擋在美味小龍女身前,眼神似笑非笑的青年。
這人不對勁!他身上的氣息居然能威脅到它!
身為歲陽,以情緒為食物的它除非特殊手段,尋常攻擊對它來說根本沒用,難道說他有什麼針對精神的攻擊?
但不管怎樣,這個青年很危險!
尾巴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這一點,沉聲道:
“小不點,後退,他很危險!你現在把符紙揭下來,本大爺帶你跑出去!”
“尾巴大爺你別想騙我解開封印,我纔不信你。”藿藿毫不猶豫地拒絕。
“你!”尾巴隻覺得心累,這次它真的沒開玩笑啊!
藿藿轉而對臨淵幾人說:“尾巴是一種特殊的能量體,叫歲陽,如果大家在外麵遇見什麼詭異的事情,可能就是歲陽作怪,十王司會處理。”
其實也可以來找她買符紙,但她又害怕被叫去處理異常,就沒敢說。
“原來是這樣啊!”素裳恍然大悟,眼睛好奇地盯著尾巴看,“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歲陽這種東西。”
“哈?你才東西!你全家……”
尾巴忍不住躥出來,話還沒說完,就感覺那股一直圍著它打轉的劍意戳了戳它。
小子,識趣點!
“咳,我是說,今天讓你漲漲見識,哼!”
劍意移開。
尾巴無比確定,就是眼前這個笑麵虎人類青年,竟然敢如此折煞它尾巴大爺,可惡啊!
待本大爺蟄伏,再蟄伏!
除了臨淵和尾巴外,誰也沒發現其中的‘交鋒’。
“可惡,竟然敢嚇唬我!”白露對著尾巴做了個鬼臉,尾巴沒搭理。它可摸不準笑麵虎的節奏,萬一真戳它一下,它得吃多少小不點的情緒才能補回來啊!
尾巴沉寂後,停雲也從緊張中緩過了神。隻感覺今天這一日,比外出行商幾年還要刺激。
她不著痕跡地往臨淵身邊靠了靠,那雙眸子帶著幾分好奇。
十王司裡居然有小狐人作判官?
“那就拜託藿藿幫我們了。”臨淵看向藿藿,語氣溫和了幾分。
“交、交給我吧……”
在藿藿的幫助下,幾人很快就辦理完了全部手續。
畢竟這件事的前因後果都很清晰。
除了停雲外,其他幾人都是見義勇為。而停雲這邊,這麼一會也傳來了天舶司保人的通訊,那還說啥?放人吧!
臨淵原本以為還能見見寒鴉,可惜都沒用到“問”,幾人就被請出了十王司。
當然,臨走前,他加上了停雲和藿藿的聯絡方式。
“既然如此,那恩公,小女子改日再登門拜訪,親自道謝。”
十王司門口,看著依舊“霸佔”臨淵左右的少女和龍尊,狐娘率先提出了告辭。
離開十王司後,她逐漸恢復了狀態,蒼白的臉蛋有些迴轉,盈盈一笑,眉眼間風采雖不似平時光彩照人,卻多了幾分柔弱的魅力。
隻是這會停雲心裡有些可惜。
看來今天是沒機會好好認識一下恩公了。
“下次見,停雲。”臨淵點頭,“妹,你保護停雲回家吧。”
“對哦!”素裳愉快地接下任務,身為雲騎軍,這是她的職責所在。
“那就拜託素裳妹妹了。”
“交給我好啦!”
看著兩人離開,臨淵揉了揉白露的頭,“那我們也要回去了?”
天色漸暗,時序輪轉,已近傍晚。
“好吧。雖然今天沒玩到很多,但是我很開心!”白露仰起小臉。
“謝謝你,小臨淵!”
看著她由衷的笑容,臨淵也很開心。
想到小時候小素裳也是這樣依賴他,哪怕到現在,也是如此。
“臨淵大人,辛苦您跑一趟了。”
來到丹鼎司,侍女早就收到了訊息,等候在門口,看到兩人小手拉大手回來後,先是對著臨淵行了一禮。
侍女是白露熟悉的人,顯然對白露跑出玩見怪不怪。尤其是這月認識了這位後……
畢竟,不是誰第一天來羅浮就能和景元將軍談笑風生。
不會真的有同僚去登門討要白露大人吧?
“小臨淵,下次我再去找你玩!”
白露大眼睛裡滿是對臨淵的不捨,用力地揮了揮手。
臨淵也揮了揮。
等小白露進屋後,四下打量了一番,丹鼎司風平浪靜。
他還是頭一次來丹鼎司,居然沒人來找他麻煩?
他不知道的是,的確有人一開始想要鬧到景元那塊去。
然後就刷到了羅浮雜俎上火爆的視訊。
畫麵中,青年嗓音清冷,一劍宛若天外飛仙。讓一部分仙舟老人回憶起了曾經那位月光如華的白髮女子,持劍而立,殺得步離人聞風喪膽。
於是,一些反對的、強硬的聲音,就這麼煙消雲散了。
隻是帶龍尊出去玩一天嘛,又不是什麼大事!持明都沒說什麼呢不是?
……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