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青溟浩蕩，斬斷九霄
鐵衛禁區防線。
“布洛妮婭大人！”
一名鐵衛快步衝來，聲音裡卻帶著連日來罕見的興奮，“裂界生物的密度在下降！”
布洛妮婭站在隊伍中央，銀白色的長發在風雪中飛揚。她目光沉靜地望著遠方那片灰白色的荒原，看著那些原本如潮水般湧來的裂界生物，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疏。
但布洛妮婭心裡沒有一絲輕鬆。
她知道，一定是星她們吸引了星核的注意力。那個被困在這片凍土之下七百年的囚徒，那個吞噬了無數生命的怪物，正在做最後的掙紮。而正在與它正麵交鋒的人，是她的朋友們。
“鄧恩隊長，奧列格前輩，請你們組織一部分鐵衛留下護衛防線，我會率領一部分鐵衛前去支援！”
“我明白。”鄧恩那具被厚重盔甲包裹的身軀沉沉地點了點頭，熟練地安排鐵衛進行防守部署。
奧列格卻擺了擺手，目光越過眾人，落在身旁那個青灰色長發的女人身上。
“還是交給娜塔莎吧，畢竟她纔是地火真正的首領。”
娜塔莎？
布洛妮婭轉過頭，目光落在娜塔莎身上。娜塔莎沒有迴避，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抱歉，這件事一直沒來得及告訴大家。”
布洛妮婭想起在機械聚落時，得知真相後她整個人魂不守舍，對於這位和臨淵哥哥一起過去的女人並沒有留意，沒想到她纔是地火真正的首領。
但她很快從驚訝中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隻是有些驚訝……既然如此，娜塔莎姐姐，這裡就拜託給你們了。”
娜塔莎點了點頭。
“地火這邊，讓希兒跟你去吧。”
“我會保護好布洛妮婭。”希兒同樣也很驚訝，但仔細想想這件事又有跡可循。她把鐮刀往肩上一扛，走到布洛妮婭身側。
布洛妮婭看了她一眼，輕輕“嗯”了一聲。
她很快組織了一批精銳鐵衛，軍隊撕開裂界洪流，向著永冬嶺深處挺進。
半路上，他們遇見了傑帕德的隊伍。
這位銀鬃鐵衛的戍衛官正帶著他的人馬在一處隘口休整。
看見布洛妮婭的那一刻，傑帕德明顯鬆了一口氣。他快步迎上來，靴子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布洛妮婭！”
“傑帕德。”布洛妮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頭微微皺起，“你受傷了？”
“皮外傷。”傑帕德搖搖頭，顧不上寒暄，連忙問出心中的疑惑，“我剛剛遇見三個奇怪的人，一個灰頭髮的姑娘，一個粉頭髮的姑娘，還有一個黑髮青年，她們和我說星核是造成這一切的根源，然後就往更深處去了，並且讓我在這等你們。”
布洛妮婭點點頭。
“是星、三月七和丹恆，她們是我的朋友，具體情況路上再跟你解釋。”
她將傑帕德率領的隊伍編入軍中，繼續朝著永冬嶺深處進軍。一邊走，一邊用最簡潔的語言說明瞭星核的真相，關於七百年來的裂界災難，關於築城者的犧牲，關於那個真正的罪魁禍首。
隻有關於可可利亞的部分，她私心之下暫時隱瞞了下來。
傑帕德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抱歉，我不懂這些，布洛妮婭，你下令吧，我們會追隨你的腳步。”
就在這時。
一道熾熱的光柱從天而降。
那道光柱撕裂了永冬嶺上空的雲層，在漫天的白色中撕開一個巨大的的口子。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傑帕德仰起頭，瞳孔中倒映著那道光柱，臉上帶著震撼的表情。
布洛妮婭也愣住了。
那道光柱落下的方向，正是她們前進的終點。
她的心猛地揪緊了，是星她們遇上了什麼麻煩嗎？還是說這是星核的手段？
她立刻下達加速行軍的命令。
然而緊接著，一股更加磅礴的力量從永冬嶺的方向湧來。
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漫過大地，覆蓋在每一個人的身上。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自己的手掌，隻感覺一切疲憊都被撫平。
光芒繼續蔓延，越過永冬嶺，越過鐵衛禁區，一直蔓延到貝洛伯格的上空。那座飽經風霜的城市裡，存護的力量驟然暴漲，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重新點燃了。
“這是存護的力量！”傑帕德身為存護命途行者，第一時間將其認出。
布洛妮婭同樣感受到了這股存護意誌，她的手掌猛地攥緊，心中生出幾分雀躍。
“是存護星神！”
“琥珀王認可了我們！”
鐵衛的隊伍中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他們單膝跪地，有的甚至熱淚盈眶。七百年來，存護的力量庇護著貝洛伯格，卻在時間的磨損下日漸衰弱。這是他們，或者說是貝洛伯格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琥珀王的力量。
同一時刻。
鐵衛禁區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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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利亞跟在臨淵身後，忽然感受著那股從貝洛伯格湧出的、磅礴到幾乎令人窒息的存護力量，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不可能，這不可能！為什麼？”
她本以為貝洛伯格不會再被存護眷顧，因此才義無反顧的相信了星核的話，可現在這股力量卻真實的出現在她眼前。
難道她做的一切都是錯的？
臨淵沒有理會她，他擡頭望望天空。
不同於原本的時空，隻有星獲得琥珀王的一瞥。
這一次在他的間接影響下，貝洛伯格展現出的意誌，在琥珀王投來視線的那一剎那，就與存護產生了呼應。
哪怕琥珀王並沒有對這座城市降下視線，貝洛伯格的子民也讓這座城市煥發了新生。
“真好啊。”他感慨了一句。
這證明瞭他選擇的路沒錯。
“那麼接下來，也該讓我試試刀了。”
他站在風雪中，擡手一召。
數以千計的無鋒劍從虛空中浮現。
每一把劍都一模一樣，通體銀白，沒有鋒刃，卻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生寒的淩厲。它們劍尖朝下，懸在半空，密密麻麻地排列成一個遮天蔽日的圓環，將整片天空都切割成了碎片。
別問為什麼量子之海千把無鋒劍撤離，是他不樂意摸紅嗎？
劍意如潮水般湧出。
那是純粹的、不可一世的鋒芒。彷彿在這片劍陣之下，沒有什麼東西是不可以被斬斷。
臨淵掐動劍訣。
早在十歲那年，他就明悟本心，創造出了屬於自己的劍道。自那之後，他將前世有印象的劍招都融入了自己的劍中。
這一式，正是清雜神技！
劍陣轟然落下。
那一瞬間，天地失聲。
數千把無鋒劍如同暴雨傾盆，每一把劍落下的軌跡都精確到了毫釐。它們不是胡亂地劈砍，而是在按照某種古老的、玄妙的劍陣軌跡行動，劍與劍交織成網。
眾人隻感覺眼前一白，下意識擡手遮住眼睛。
過了幾秒後，他們睜開眼，入目所及，裂界層層斷裂。
若是有人能俯瞰，就會發現，以貝洛伯格為圓心，方圓百公裡的大地像是被犁過一遍。
裂界生物在劍陣中化為齏粉，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這些困擾了貝洛伯格七百年的怪物，在這一劍之下，如同烈日下的積雪，無聲無息地消融了。
連風雪都被按下了一瞬的暫停鍵。
天地間萬籟俱寂，隻剩下劍鳴的迴響。
正在抵抗裂界的鐵衛們茫然地轉過頭，他們剛感受到存護力量暴漲，正要奮勇殺敵保衛家園，一扭頭別說裂界了，雪地都被削下去了幾層。
但很快，他們就看到了可可利亞的身影。
“大守護者大人！”
鐵衛紛紛行禮，目光在可可利亞和臨淵之間來回遊移，然後齊刷刷地落在臨淵身上，眼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尊敬和崇拜。
鐵衛們心中暗暗想道：大守護者大人果然深不可測，難怪剛纔是布洛妮婭統領率軍，原來大守護者大人早有安排！
可可利亞被這一劍驚醒。
她像見鬼一樣盯著臨淵的背影。
麵對鐵衛們的崇拜視線，她隻能僵硬的點點腦袋，嘴唇翕動，卻沒說出一個字來。
她能說什麼？
說自己差點和這個男人大戰一場，然後被他當成路邊一條嗎？說如果不是布洛妮婭及時出現，她現在已經成為星核的傀儡，然後被凍在永冬嶺的某個角落裡當冰雕嗎？
她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之前所有的質疑、所有的猶豫、所有那些精心計算的權衡……此刻回想起來，都像是一個跳樑小醜在舞台上的拙劣表演。
她感覺自己臉上發燙，鼻子上應該塗上紅色的顏料。
希露瓦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出現幻覺。她轉頭看向可可利亞，見她比自己還震驚，忽然覺得有些暢快！
“你們星穹列車的人都這麼強嗎？”希露瓦忍不住問道。
“那倒不是。”臨淵心念一動，數千把無鋒劍從四麵八方歸位，無聲無息地沒入虛空。他轉過身，神色輕鬆得甚至不像剛放完一個大招的樣子。
“平常狀態下，星、三月和丹恆都是普通命途行者的實力。”
當然，一個疑似阿基維利，還和終末有關。
一個無漏凈子，已知體內有長夜月，保底令使級。
一個飲月龍尊轉世身。
不過她們三個現在都還是第一形態。
“像我這樣的，列車上目前還有三位。”
瓦爾特不必多說，if線裡拄著柺杖就和焚風掰手腕去了。
姬子一個人修好列車，讓開拓重新起航，還姓無量塔，什麼杯級也不用贅述。
至於帕姆，這可是和阿基維利開著列車四處創琥珀王牆的究極狠角色，阿哈犯事也隻能老老實實寫欠條。
壞了，這麼一想，他好像也就是個臭中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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