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狼寶,你其實很在意吧?
“布洛妮婭成長了啊。”
希露瓦站在窗前,眺望著廣場上那道被風雪包圍的身影。少女的聲音穿透了呼嘯聲,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希露瓦的目光有些恍惚,像是在看另一個人。
許多年前,也有一個人站在這裡,用這樣的姿態麵對整個貝洛伯格。那時候的可可利亞,也是這樣光彩照人。
臨淵沒有接話。
他靠在沙發扶手上,低頭看著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敲敲打打。
【遊戲高高手:銀炎兔,記得讓星先過去。你和代餐誰先到,都會對星造成影響。這是艾利歐的原話。】
還在代餐。
臨淵看著這條訊息,嘴角微微彎起。
他低頭打字。
【臨淵不羨魚:狼寶,承認你很在意吧。】
對麵秒回。
【遊戲高高手:在意什麼?在意你把代餐當女兒養?】
【遊戲高高手:笑死。】
【遊戲高高手:我隻是不想看你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臨淵不羨魚:你已急哭】
【遊戲高高手:?】
臨淵沒有再回。他收起手機,目光落在窗外那道正在演講的身影上。
剛剛正是因為銀狼的訊息,他才讓星、三月七和丹恆先行一步。在原本的軌跡裡,星會在永冬嶺深處直麵星核和可可利亞,在歷代大守護者的殘影麵前,以自己對“存護”的理解點燃命途。但現在,很多事都不一樣了。
列車因為修繕比原計劃晚來了幾天,決戰星核的時間卻提前了,星對貝洛伯格的瞭解還不夠深。
她沒有經歷過原劇情裡那些漫長的鋪墊,沒有一步步見證這座城市的掙紮與堅持。她隻是跟著臨淵走了一趟下層區,打了幾場架,然後就站在了星核麵前。
臨淵其實有些擔心。
但銀狼的訊息讓他稍微安心了一點,至少說明,命運的軌跡還沒有偏離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終末的大手還是太有威懾力了。
至於他自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均衡的力量在體內安靜地蟄伏。除了極個別命途以外,他兼收並蓄,怕不是存護命途入口即化。
……
一座豪華的宇宙飛船內。
巨大的落地窗前,一個女人安靜地站著。
她的長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紫羅蘭色的髮絲在星光的映照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襯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
修長的手指捏著一隻高腳杯,杯中酒液如血,在燈光下緩緩旋轉。她將酒杯湊近唇邊,輕抿一口,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映著窗外的星河。
她就那樣站著,很久沒有動。
過了許久,她才緩緩開口。
“寶,臨淵怎麼回答?”
銀狼窩在旁邊的沙發裡,纖細的腰肢微微塌陷,形成一道曼妙的弧線。
她的兩條腿翹在扶手上,線條從渾圓的大腿流暢地收束至腳踝,在艙內冷白燈光的映照下,泛著瓷器般細膩的光澤。
小腿的肌肉線條緊緻而流暢,腳踝處微微凸起的踝骨精緻得像是雕琢而成,漁網襪包裹著纖足,腳趾在布料下隱約可見,無意識地輕輕蜷動。
她頭也不擡,手裡舉著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
“他答應了,看上去比你對星上心多了。”她聲音懶洋洋的,還帶著幾分調侃。
卡芙卡沒有生氣,隻是微微彎起嘴角。
“其實不是所有星神都會像納努克那樣,給他帶來威脅。”她輕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銀狼解釋,“有些星神的注視,是禮物。”
銀狼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交疊的雙腿不經意地換了個姿勢,上方的腿輕輕滑落,搭上另一條,肌膚相觸時發出極細微的摩挲聲。
“寶,你不用特意去找艾利歐要劇本的。”卡芙卡轉過身,倚在窗邊,目光落在銀狼身上,“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我閑的,不行嗎?”銀狼眼皮都沒擡,但手指在螢幕上敲擊的速度明顯快了幾分。
卡芙卡笑了笑,沒有拆穿她。
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寶,你該把他拉進我們的群聊了,阿刃和流螢都還沒見過他。”
銀狼啪的一下把手機關掉。
“手機沒電了,下次吧。”
“那你把他的聯絡方式告訴我,我加他吧?”卡芙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調溫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哈?誰會記得那傢夥的通訊號碼啊?”銀狼把手機塞進口袋裡,從沙發上跳下來,動作利落的讓人猝不及防。
她的耳尖微微泛紅,在冷白燈光下格外顯眼。但她嘴很硬,下巴微微揚起,擺出一副“我根本不在乎”的表情。
她也不等卡芙卡回答,就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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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回去肝遊戲了,拜拜。”
話音剛落,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艙門口。
卡芙卡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消失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她轉身望向窗外,星河在腳下緩緩流淌,像一條永不幹涸的河。
她抿了一口紅酒,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
永動機械屋。
“臨淵,你今年多大?”
希露瓦從窗邊轉過身,目光落在臨淵身上。她的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但眼睛裡分明閃著八卦的光。
“十八。”臨淵靠在沙發扶手上,雙手插在口袋裡,姿態懶散得很。
他可是正兒八經的成年人。順帶一提,他之前在羅浮輔導裳裳的時候,順便把長生種成人資格證書也考了下來。那玩意兒考起來比預想中麻煩,畢竟仙舟人活了好一兩百年還自稱“青年”的大有人在,他們對於“成年”的定義,和短生種完全是兩個概念。
“十八?”希露瓦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著不太像啊。”
“那你今年……”
“噓。”希露瓦把食指豎在唇邊,眨眨眼,“女孩子的年齡可是秘密。”
臨淵看著她那副故作神秘的模樣,嘴角微微一勾。
你以為不說我就不知道了嗎?希露瓦也是瓦……
但他沒有拆穿,隻是掏出幾瓶飲料。
“要嘗嘗嗎?”他把瓶子遞過去,“蘇樂達,美夢世界匹諾康尼的特產之一,我在黑塔空間站的時候特意裝了幾瓶。”
其實艾絲妲還打算給他下單一批物資,生怕他開拓的時候吃不到好東西。他當時粗略掃了一眼,怕是能把一整個空間站填滿,於是趕緊攔下了。
“天外的飲品?那我可得嘗嘗,謝啦!”希露瓦接過瓶子,大大咧咧地擰開蓋子灌了一口。氣泡在舌尖炸開,甜中帶酸的味道順著喉嚨滑下去。
“有點像氣泡水的味道。”她又喝了一口,眼睛亮起來,“還不錯啊!”
就在這時,角落傳來一道細微的聲響。
“唔……”
可可利亞發出一聲悶哼,眉頭緊緊蹙起,像是在和一個不太愉快的夢做最後的拉扯。她的手指在沙發邊緣輕輕抓了抓,然後緩緩睜開眼睛。
天花闆是陌生的。鐵製的橫樑,懸掛著的工具,還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零件。
她的目光從天花闆上移開,掃過這間堆滿了機械零件和樂器的房間,當她的視線落在角落裡那把落了些灰的電吉他上時,她的動作頓了一下,撥動了她塵封在腦海深處的記憶。
“這裡是……永動機械屋?”
意識緩緩回歸。
她的目光落在那道靠在沙發上的身影上,然後落在窗邊的希露瓦身上。
兩個人都在看著她。
“你醒了?手術很成功,你已經是個女孩子了。”臨淵依舊夢到啥說啥。
可可利亞的表情僵在臉上。
她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落在希露瓦身上。希露瓦靠在窗邊,手裡拿著一個瓶子,正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看著她。
對於希露瓦,她一直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她。可是眼下顯然不是處理這些的時候。
“你把我帶到這裡,究竟想做什麼?”可可利亞的聲音冷下來,脖頸處隱隱作痛,這一切都在提示她這不是夢境。
她撐著沙發坐起來,動作有些僵硬,但脊背挺得很直。即使在這種情況下,她依然努力保持著大守護者的姿態。
隻是坐起來的動作牽動了她的身體,白色的披風順著肩線滑落,露出內裡貼合的剪裁,鎖骨在領口的陰影下若隱若現。微微展開的裙擺,恰到好處地掩住了腿根,卻遮不住那雙被黑色褲襪包裹的長腿。
“幹嘛?當然是讓你這傢夥親眼看到,你的星核到底是怎麼被我們消滅掉的!”希露瓦的聲音從窗邊傳來,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她攥著瓶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直到現在這女人還死不悔改,她真想把巴掌狠狠印在她臉上!
可可利亞撇過頭。
“希露瓦,你不懂。你寧願相信他們幾個外人?”
“比信你信得多。”希露瓦的回答很快,快到像是早就準備好了。
可可利亞:“……”
“你不明白,你沒有見識過星核的力量,對它一無所知。”她開口,聲音低下去,“星核不是我們能對抗的,七百年來,多少代大守護者——”
“好了,別說你那一套大道理了!”希露瓦打斷她,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的東西,“最起碼我們沒有選擇放棄希望!在這一點上,布洛妮婭要比你要堅強太多!”
可可利亞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出話來。
過了一會。
“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她最終說,聲音比之前輕了許多,像是在這場對話裡退了一步,她的目光從希露瓦身上移開,落在臨淵身上,“你們究竟是什麼人?你們想要從貝洛伯格得到什麼?”
她的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纔不會像布洛妮婭一樣,相信這群人平白無故的善意。這個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沒有無緣無故的幫助。他們一定是有所圖謀。
“得到什麼?”臨淵重複了一遍這個問題,像是在認真思考。
臨淵收起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星穹列車行駛在銀河中,遵循著開拓,瞭解,建立,連線守則。我們曾對無數世界伸出援手,更有無名客前輩不忍看到那個世界遭遇的苦難,選擇留下……”
臨淵沒說什麼驚天動地的大道理,也沒有刻意煽情,隻是簡單闡述了星穹列車的理念。
可可利亞盯著他看了很久,像是要從他臉上找出什麼破綻。
窗外,戰士們的宣誓聲如潮水般湧來。在布洛妮婭的組織下,城內剩下的鐵衛和地火精銳組建成臨時軍隊,朝著永冬嶺的方向開拔。
可可利亞閉上眼睛,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顫抖。
“跟我走,記得不要離開我十米的距離,你也不想再聽到星核的聲音吧,這位大守護者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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