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公佈真相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嘈雜的聲響。
腳步聲，呼喊聲，金屬碰撞聲，混在一起，越來越近。
克裡珀堡外的廣場上，兩撥人正在對峙。
一方是從升降梯裡湧出來的地火精銳。他們穿著簡陋的護甲，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臉上寫滿了疲憊和緊張。
娜塔莎握著火炮，青灰色的長發在風中飄動，那雙溫柔的眼睛此刻滿是堅定。希兒扛著鐮刀，紫色的短髮下那雙眸子銳利如刀。
她們身後，克拉拉被史瓦羅護在中間。這個巨大的機器人獨眼閃爍，機械臂隨時準備啟動。
另一方是聞聲趕來的鐵衛。
數十柄長槍直指地火眾人，鐵衛們神色緊張。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
“等等！你是……奧列格隊長？”
一個上了年紀的鐵衛忽然瞪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鬍子花白的男人，聲音都變了調。
“哈哈，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認識我這個老頭子。”奧列格哈哈一笑，從人群中走出來。
“都把武器收起來！”老鐵衛朝身後揮了揮手，敵意消退了大半，“奧列格隊長，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布洛妮婭和天外的朋友們沒和你們說嗎？”奧列格製止了身後地火眾人激動的情緒，轉頭看向娜塔莎。
“各位鐵衛。”娜塔莎上前一步，火炮垂在身側，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有力，“我們是為了星核而來。”
鐵衛們麵麵相覷。星核？那是什麼？
“娜塔莎醫生……”老鐵衛皺起眉，“你說的星核是？”
這個名字他們從未聽說過。
正在兩方對話時，佩拉也看見了這一幕。
她的心臟猛地一沉。大守護者剛剛失蹤，下層區的人就上來了，這之間難道有什麼聯絡？她沒機會深想，急忙跑過去準備製止衝突。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的女聲從機械屋的方向傳來。
“鐵衛們，退下。”
眾人循聲望去。
布洛妮婭緩步走來。她身後跟著星、三月七和丹恆。
剛才聽到廣場這邊的動靜，他們就趕緊出來了。
“布洛妮婭？”佩拉愣住了，腳步釘在原地。
“佩拉。”布洛妮婭朝她的方向看過去，輕輕頷首。
“你、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佩拉的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這些天她們派出了多少人去找，幾乎翻遍了貝洛伯格！
“抱歉，讓你擔心了。”布洛妮婭眼底閃過一抹歉意，“我沒事。”
佩拉急忙跑到她身旁，餘光掃過她身後那三個穿著奇特的陌生人，壓低聲音：“布洛妮婭，可可利亞大人不見了！”
布洛妮婭抿了抿唇，安撫道：“她也沒事，你不用擔心。”
佩拉還想再問什麼，布洛妮婭已經邁步向前，走到兩撥人中間，站定。
她掃了一眼地火眾人，又看了一眼銀鬃鐵衛。那些曾經分隔了十年的麵孔，此刻都望著她。
“鐵衛和地火的大家。”她的聲音在風雪中響起，“不要再出手了。我們都是貝洛伯格的子民。”
鐵衛們對視著，有些不知所措。封鎖已經持續了十年，他們奉命看守通道，不讓任何人通過。如果就這麼放他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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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以代理大守護者的身份宣佈——”
布洛妮婭的聲音驟然拔高，擲地有聲。
“從此刻開始，封鎖結束！”
風雪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地火的眾人愣住了。然後，有人開始小聲歡呼，有人紅了眼眶，有人緊緊握住身邊人的手。十年了，整整十年。
一個聲音響起，很輕，帶著顫抖。
“真、真的嗎？”
那是一個中年鐵衛。他握著長槍的手在顫抖，眼眶泛紅，嘴唇動了動，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我的家人……我的父親和妹妹都在下層區……我……”
他說不下去了。聲音卡在喉嚨裡，變成一聲壓抑的哽咽。
布洛妮婭看向他，那雙淺藍色的眸子裡，滿是溫和。
“等事情結束，就去下層區看看吧。”
中年鐵衛用力點了點頭。
希兒走到布洛妮婭身邊。
“娜塔和奧列格大叔已經和大傢夥說過了你的事情。”她瞥了一眼布洛妮婭，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但更多的是認真，“地火會全力支援你，可別讓我們失望啊。”
“我會的，希兒。”布洛妮婭迎上她的目光。
希兒愣了一下，然後別過頭去。
“……哼。”
布洛妮婭收回目光，掃視全場。
她的目光從地火眾人身上掠過，從銀鬃鐵衛身上掠過，從那些疲憊的、緊張的、期待的臉上掠過。
“諸位。”她的聲音在風雪中回蕩，清晰而有力，“我知道你們有很多疑問。關於下層區，關於封鎖，關於這七百年來發生的一切。”
她頓了頓。
“但現在，我想和大家說的是！”
她的聲音驟然拔高，像一把終於出鞘的劍。
“這場持續了七百年的災難——寒潮、裂界、還有那些奪走我們親人、朋友、同胞的一切，它的源頭，在我們朋友的幫助下，已經找到了。”
廣場上安靜下來。隻有風雪的呼嘯。
“星核。”布洛妮婭一字一句地說，“七百年前，反物質軍團入侵我們的世界。在存亡之際，星核降下寒潮！”
“但是，這絕非庇護，而是侵蝕！從那以後，星核就一直在蠶食我們的星球。它在吸食我們的能量，奪取我們的記憶，製造這永無止境的寒冬。它把我們困在這裡，一代又一代，讓我們在絕望中掙紮，在掙紮中死去……”
隨著布洛妮婭公佈星核和裂界的真相，人群中傳來陣陣驚呼，有人搖頭，有人捂住嘴，有人低聲問身邊的人“這是真的嗎”。
“我知道這很難讓人相信，但是我必須告訴大家，我們有權利知道，我們真正的敵人是誰！”
布洛妮婭指向永冬嶺的方向。那裡風雪最盛，雲層最厚，像有什麼東西在蟄伏。
“現在，到了吹響反攻號角的時候了！”
沉默隻持續了一瞬。
然後，歡呼聲如潮水般湧起。鐵衛們的長槍舉向天空，地火的武器碰撞出鏗鏘的聲響。
在臨淵帶來的蝴蝶效應下，這場演講比原來的時空來得更早，也更加震撼人心。
這些抗衡了寒潮七百年的勇士們，再一次向風雪揚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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