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希露瓦：這事我必須幫幫場子
抱著可可利亞走出克裡珀堡的時候，臨淵忽然停下腳步。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昏迷的女人，又看了看身邊眼眶泛紅的布洛妮婭。
“娜塔莎和希兒她們估計還需要一點時間，在這之前，我們先去休息一下吧。”
布洛妮婭擡起頭，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去……哪裡？”
臨淵想了想，腦海裡浮現出一個名字。
“跟我來。”
……
機械屋的頂部掛著一塊機械鐘錶，透過玻璃窗能看見裡麵堆滿了各種零件和儀器，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半成品。這裡的淩亂和克裡珀堡的莊嚴肅穆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卻讓人莫名地放鬆下來。
希露瓦正在工作台前除錯什麼東西。她哼著某種不知名的旋律，腳打著拍子，整個人沉浸在某種自得其樂的狀態裡，和克裡珀堡那個緊繃的世界格格不入。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閉店了，明天再來吧！”
希露瓦頭也不擡，手上的動作沒停。
咚咚咚。
“說了沒空啦！修東西找隔壁——”
她拉開門，聲音戛然而止。
四個陌生人和失蹤好幾天的布洛妮婭站在門口，為首的帥氣小哥懷裡抱著的是……可可利亞？
希露瓦的眼睛瞪大。
然後“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好帥氣的姐姐！臨淵你怎麼知道這裡還有這樣的地方？”三月七哇的一聲，希露瓦的穿搭極具搖滾風格，尤其是發側那一縷藍色挑染，更是讓人眼前一亮。
“就是咱們好像吃了個閉門羹……”
臨淵正要開口，門又開了。
希露瓦探出半個腦袋，目光在臨淵懷裡那個人身上來回掃了好幾遍，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布洛妮婭？”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還有一絲壓不住的興奮，“你終於下決心要把這傢夥打倒了嗎？”
布洛妮婭還沒來得及回答，希露瓦已經一把拉開門，揮舞著小拳頭，露出和教養完全不相符的雀躍表情。
“我早就說了！可可利亞根本不適合當大守護者！你們先進來！”
她不由分說地把幾個人拉進屋，然後小心翼翼地關上門，還探頭出去左右看了看，確認外麵沒有其他人才鬆了一口氣。
‘綁架’可可利亞這種事情，怎麼能少的了她？
機械屋裡麵比外麵看起來還要亂，工作台上堆滿了零件和圖紙，牆邊立著好幾把樂器。
星好奇地張望著，裡麵有好多她沒見過的新鮮玩意，很快，她就被一把吉他吸引住了視線，拉著三月七跑了過去。
丹恆環顧四周，似乎在判斷這裡是否安全。
臨淵則是把可可利亞放到角落的沙發上。
這女人睡著了還挺文靜的，金色的長發散落在靠墊上，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做一個不太愉快的夢。
嗯，不動腦子的時候，倒也沒那麼讓人來氣，可惜一開口就蠢得要命。
希露瓦此時雙手叉腰，滿臉興奮地走到布洛妮婭麵前。
“布洛妮婭，他們你找的同伴嗎？你們已經做好準備了嗎？加我一個加我一個！”
凡事消滅可可利亞暴政的事情，她希露瓦必須幫幫場子！
“希露瓦姐姐，你先別激動！”
布洛妮婭笑容有些苦澀，她上前一步拉住希露瓦的手。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布洛妮婭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但比剛才穩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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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露瓦的興奮漸漸收了起來，她看著布洛妮婭紅紅的眼眶，又看了看沙發上昏迷的可可利亞，那張笑嘻嘻的臉上，露出了認真的表情。
“那就先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
布洛妮婭用了很長時間，把這幾天的經歷娓娓道來。
從她和可可利亞因為反攻裂界產生爭吵，到後來她受到星核蠱惑，被臨淵救起後失去記憶，來到下層區，在史瓦羅的幫助下瞭解到那段塵封七百年的真相……一直說到剛才，在克裡珀堡裡和可可利亞的爭吵。
她的聲音時而平靜，時而顫抖，那些畫麵在她腦海裡一遍遍回放。
希露瓦的表情從驚訝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憤怒。
最後，憤怒褪去，露出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原來是這樣……”她喃喃著，緩緩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遠處某個不存在的地方，像是在看一段很遙遠的過去。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怪不得當年，她會突然變成那樣。”
沉默了一會兒，希露瓦開口了。
她開始講一個很久以前的故事，隨著她的講述，眾人都安靜下來。
那時候她還在銀鬃鐵衛，是技術部最有潛力的研究員。她喜歡研究一切未知的東西，喜歡拆開那些沒人能理解的機器，喜歡在圖紙上畫那些天馬行空的設計。
後來，她接觸到了星核。對當時的她來說，星核就是最迷人的謎題。
那時候可可利亞剛當上大守護者不久，還很支援她的研究。她們常常在深夜討論到天明，以為可以憑藉她們的力量解決這個困擾了歷代大守護者的難題。
直到有一天，一切都變了。
沒有任何徵兆，可可利亞忽然下令停止所有關於星核的研究，銷毀全部資料，在她據理力爭時，不由分說地把她開除了。
“她甚至沒有給我一個解釋，隻是告訴我，‘不要再碰那個東西’，然後就再也沒有見過我。”
從那之後，她心灰意冷，乾脆開了這家機械屋，專心做自己的小研究，偶爾興緻來了舉辦一場露天演唱會，做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一直到今天。
“我恨過她。”希露瓦擡起頭，目光落在沙發上那個沉睡的女人身上。
“我以為她變了，權力讓她變成了另一個人，以為她忘了我們當初一起許下的那些誓言。”
她頓了頓。
“但現在我知道了，原來她早就不是她自己了。
地髓燃燒著，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原來是這樣啊。”那邊，三月七看了臨淵一眼，感覺這場開拓之旅臨淵已經把一切都調查好了，自從和臨淵匯合後，事情一直很順利，她隻需要跟著完全不用動腦子。
這種感覺真的……太棒了吧！
“丹恆丹恆，你說要是我們正常開拓，會不會是這樣的？”三月七清了清嗓子，“第一天我們麵見大守護者，陳明星核危害。第二天被銀鬃鐵衛破門而入押入大牢，第三天等待姬子阿姐和楊叔救援……”
丹恆：“……”
星湊過來，“原來你們的開拓過程是這樣的嗎？我可是完全不同哦，有勇氣的話就點進來看看吧！”
三月七斜眼看她，“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什麼？”
“不是這樣用的嗎？”
“完全不是好不好！星，我真的要查一查你的瀏覽記錄了！”
“啊？”
在希露瓦說完後，布洛妮婭攥緊了拳頭，聲音帶著一些後怕。
“我也差一點就被星核……如果不是臨淵...哥哥。”
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她的聲音忽然小了下去，臉上浮起一層薄紅。
失去記憶的時候，她能毫無負擔地叫他“臨淵哥哥”，叫得自然又親昵。但現在什麼都想起來了……
再回想這兩天她的所作所為，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當時怎麼能那麼自然地叫出口呀！
她悄悄看了一眼臨淵，趕緊收回目光。
好羞恥。
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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