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得不品其一：姬子的咖啡
從模擬宇宙測試艙出來之後，臨淵收到三月七的訊息。
【今天也是三月七：臨淵！你要是有空的話，咱來帶你參觀列車咋樣？】
【今天也是三月七：列車就停在月台那邊，你直接過來就行！】
【今天也是三月七：快點快點！本姑娘等不及要當導遊啦！帕姆舉手jpg.】
他回了一個“馬上到”，收起手機，朝月台的方向走去。
路過主控艙段的時候，透過玻璃門，他看見了艾絲妲的身影。
她正站在主控台前，周圍圍著一圈科員。粉色的半馬尾隨著她轉頭說話的動作輕輕晃動，臉上的表情專註而認真。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艾絲妲看過來，然後對著他眨眨眼，笑容明媚。
臨淵心情大好，從黑塔那受到的鬱悶一掃而光。
月台邊，星穹列車靜靜停靠著。
這是臨淵第一次真正看清這輛傳說中的列車。它停泊在月台上，車身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流線型的設計既優雅又充滿力量感，車身上繪著金色的星軌紋路。
三月七已經在月台上等著了。
她藍白相間的短裙，隨著她揮手的動作輕輕搖曳。
“臨淵，這裡這裡！”
臨淵笑著走過去。
“你來啦！走，咱帶你參觀！以後這就是咱們的家啦！”
她轉身蹦蹦跳跳地朝列車走去，一邊走一邊回頭沖他招手。
“快跟上快跟上！”
臨淵踏上列車的那一刻，一種奇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歡迎來到星穹列車！”三月七張開雙臂，轉了一圈，“怎麼樣，是不是超級有感覺？”
臨淵點點頭。
觀景車廂內，坐著瓦爾特和丹恆，看見臨淵紛紛朝他打了個招呼。
“你就是新乘客臨淵帕！”
腳下傳來一道獨特的聲音，低頭，就看見了傳說中的列車長帕姆。
它長長的耳朵，毛茸茸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想要抱起來揉搓一番。
臨淵蹲下來，眼裡滿是好奇。
“難道你就是傳說中的列車長帕姆大人？”
“帕姆是列車長帕！你很有眼光！”
帕姆還是第一次遇見臨淵這麼尊敬它的乘客，不禁橫向對比，“三月七乘客，你要好好學習帕！”
三月七一把抱起帕姆，臉貼上去就是一頓猛蹭。
“嘿嘿，我知道啦帕姆！臨淵，帕姆超級可愛吧！咱每天都要蹭一蹭！”
“三月七乘客！不準對列車長不敬帕！”
帕姆劇烈掙紮，兩隻小短手在空中胡亂揮舞。但三月七抱得死緊，臉在它毛茸茸的腦袋上蹭來蹭去，完全沒有鬆手的意思。
“好軟好軟！”
“放開帕！這是命令帕！”
掙紮了足足一分鐘，在帕姆的強烈抗議下，三月七才依依不捨地把它放下來。
帕姆落地後立刻整理被蹭亂的製服，小短手撫平衣襟上的褶皺，又正了正帽子，然後清了清嗓子，重新恢復了列車長的威嚴。
“咳。”它仰頭看著臨淵，“臨淵乘客，歡迎登上星穹列車帕。”
它從身後取出一樣東西，一張金色的車票，雙手捧著遞到他麵前。
“這是你的車票帕。收好，以後這就是你在列車上的憑證了帕。”
臨淵雙手接過。
車票很輕，卻有一種沉甸甸的感覺。金色的票麵上印著星穹列車的標誌，邊緣燙著細細的紋路，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他現在的衣服是艾絲妲臨時找來的科員白大褂，他原本的衣服在之前的對戰中成了戰損版。
於是隻好先將車票放入口袋。
“謝謝列車長，我會好好保管。”
“不客氣帕。”帕姆點點頭。
然後三月七拉著他的袖子，興緻勃勃地繼續帶著他參觀列車，介紹每一處。
“看那邊，那裡就是列車的廚房，平時一般是帕姆在用！”
三月七的表情變得極其嚴肅。
“對了臨淵，咱必須要跟你說一件特別重要的事！”
她湊近，壓低聲音。
“千萬，千萬不要喝——”
“三月，你們在聊什麼呢？”
一道溫柔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三月七渾身一僵。
她緩緩轉頭，臉上擠出一個乾巴巴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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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姬子阿姐……”
姬子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後，雙手按住三月七的肩膀，笑意盈盈。
“啊哈哈……”三月七乾笑，“沒什麼沒什麼！咱就是說，臨淵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我正要帶他去看看呢！”
“是嗎？”姬子笑得更加溫柔，“那正好，看房間前先休息一下，我剛煮了咖啡，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這話一出，列車裡的氣氛頓時變了，瓦爾特和丹恆的動作同時頓住。
姬子的目光落在臨淵身上。
“臨淵，你來得剛剛好。我今天剛研發出一款新作，正好讓你嘗嘗。”
“這個就不必了吧……”三月七縮了縮脖子。
姬子沒有言語，隻是微笑的看著她。
“好吧！”三月七認命了。
片刻後，姬子托著一個托盤，上麵整齊地擺放著五杯咖啡。每一杯的顏色都有些微妙的不同。
三月七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拚命朝臨淵使眼色，眼睛都快抽筋了。
丹恆和瓦爾特站在稍遠處，麵色僵硬，目光躲閃，假裝在研究車廂壁上的紋路。
“丹恆老師。”三月七小聲喚道。
丹恆默默移開視線，看向天花闆。
“楊叔？”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看不清表情。
“你們……”
三月七絕望了。
姬子已經走到了近前，將托盤放在一旁的小桌上。
“來，都坐。”她笑容滿麵，“別客氣。”
五杯咖啡一字排開。
“這杯是我用新豆子調的，香氣很特別。”姬子指著第一杯，“這杯加了一點特別的配料，我自己研發的。這杯濃度比較高，適合真正懂咖啡的人。這杯……”
她一一介紹著，像是個咖啡界多年的老師傅。
但三月七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
丹恆默默在臨淵身邊坐下，麵無表情，但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握緊。
“三月，你先來？”姬子笑著遞過一杯。
三月七雙手接過，盯著那杯漆黑的液體，表情糾結得像是麵對生死抉擇。
她端起杯子，湊到唇邊。
放下。
又端起。
又放下。
“那個……”她小心翼翼地開口，“姬子阿姐，咱能不能……”
“嗯？”姬子微笑著看她。
三月七對上那個笑容，脖子一縮。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猛地灌了一口。
然後——
整個人僵住了。
那雙粉藍色的眸子瞪得滾圓，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一個極其微妙的瞬間。她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隻是緩緩把杯子放下，動作僵硬得像生了銹的機器人。
“怎麼樣？”姬子期待地問。
三月七沒來得及回答，隻聽咕地一聲，倒在臨淵肩膀，失去了意識。
嘶...真麼有這麼恐怖嗎？
丹恆端起自己的那杯，麵色平靜得像在喝白開水。但臨淵注意到，他端杯子的手微微顫抖，喝下去之後，那雙眼睛有一瞬間失去了焦距。
瓦爾特更直接。
他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然後放下杯子，靠在沙發上思考人生。
最後，輪到臨淵。
姬子遞過一杯，笑容溫柔得讓人無法拒絕。
“嘗嘗看。”
臨淵接過杯子，肉眼觀察和正常咖啡無異。
聞了聞。
是正常咖啡的味道。
傳說中姬子的咖啡......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那一刻，他明白了三月七的表情。
那液體入口的瞬間，他的味蕾彷彿經歷了一場宇宙大爆炸。味道在他的舌尖上炸開，然後蔓延到整個口腔，再順著食道滑下去，留下一道灼熱的軌跡。
這一刻，臨淵不禁在思考。
鳥兒為什麼會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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