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愧是神機妙算的符玄大人
“好了，我們還是給臨淵一點休息時間吧。”姬子開口，眼底帶著一絲飽含深意的笑意。笑容溫柔而通透，彷彿看穿了許多事，卻體貼地不說破。
“星，先跟我們去列車看看吧。”
她向星伸出手。
星擡頭看看她，又低頭看看臨淵，臉上寫滿了不捨，那雙金色的眸子在兩人之間來迴轉了幾圈，最後又落到臨淵身上。
“去吧，我沒事。”
臨淵拍拍她的小腦袋。
“那我晚點再來！”
星認真說著，然後才鬆開手。
“臨淵好好休息，晚點咱再帶你去列車玩！”
三月七以為臨淵是累了，於是揮著手臂告別。
艙門輕輕合上。
醫療艙裡安靜下來。
隻剩下儀器輕微的嗡鳴聲，和兩個人清淺的呼吸。
臨淵靠在床頭，看向站在床邊的粉發少女。
她站在那裡，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目光落在窗外的星空上，卻又時不時偷偷瞥他一眼。
陽光從舷窗外斜斜地照進來，在她臉上落下一片溫暖的光斑。那件黑塔空間站的白色製服被她整理得整整齊齊，粉色的半馬尾垂在肩頭，幾縷碎發貼在微微泛紅的臉頰上。
“抱歉，艾絲妲，沒事先和你說，我...”
“不用和我道歉的。”
艾絲妲打斷了他。
她走近幾步，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看著他，沒有責怪，沒有哀怨，隻有一種溫柔的明亮。
“我能猜到啦。”
她笑了笑，那笑容明媚得讓窗外的星光都黯淡了幾分。
“你又不是研究員，當然不會一直留在這裡，跟著星穹列車開拓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嘛！”
她俏皮地眨眨眼。
“悄悄告訴你哦，如果不是因為黑塔女士，我估計已經回家繼承家業了~”
“所以我支援你的選擇。”她的語氣認真起來，“她們都是很好的人。姬子女士、瓦爾特先生、三月七、丹恆，他們都是很可靠的夥伴。”
她頓了頓，笑容又明媚起來。
“而且星穹列車經常會來空間站補給呀！我們就可以經常見麵啦！”
她說這話時，眼睛亮晶晶的，彷彿已經看見了未來的那些重逢。
她曾經也想過。
如果臨淵出生在庇爾波因特該多好。
那樣他們就可以一起上學，一起放學。從早安到晚安，從稚童到婚姻……
但現在這樣也很好呀。
她從來沒想過把臨淵拴在她身邊，她會在空間站等他回來。
“艾絲妲。”
臨淵忽然牽住她的手。
艾絲妲微微顫抖了一下，卻沒有抽回去，纖細的手指在他掌心輕輕蜷縮，然後又慢慢舒展開，任由臨淵握著。
她低下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她擡起頭。
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赤色的眸子此刻溫柔得像一池春水，倒映著她的身影。沒有平日的慵懶，沒有戰鬥時的淩厲，隻有一種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情感。
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紅暈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連指尖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艾絲妲。”臨淵再次呼喚她的名字。
艾絲妲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隻能看著他緩緩靠近。
呼吸近了。
她能感覺到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溫熱而輕柔。他的睫毛很長，近看時能看見每一根都清晰分明。那雙赤色的眸子裡，她的倒影越來越近。
她閉上眼睛，心裡又期待又緊張。
睫毛緊張地顫動，像兩隻受驚的蝴蝶。
臨淵的呼吸拂過臉頰，帶來略顯溫熱的觸感。
忽然。
艾絲妲用力睜開眼，向前輕輕一啄，快得像蜻蜓點水。
接著她像是受到驚嚇的小貓咪，飛快地退後兩步，鬆開他的手，捂住發燙的臉頰。
“你、你先好好休息！”
她的聲音慌亂而急促，說完轉身就跑。高跟鞋叩擊地麵的聲音淩亂而慌張，艙門開啟又合上，那抹粉色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外。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臨淵愣在床上。
他這是被反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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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摸了摸略帶濕潤的臉頰。
那裡還殘留著她吻過的觸感，溫熱而柔軟。
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被女孩子親，還是他有好感的女生。
他靠在床頭，望著天花闆，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過了一會，又忍不住想要放聲笑。
他忽然想到之前那一卦。
難道這就是符玄說的，雖然會遇見些困難，但反而會促成好事？
他一開始還以為隻是反物質軍團入侵...
不愧是符玄大人，算的真準！下次再也不偷偷詆毀你的身高了！
忠！誠！
“嘖。”
正思考著，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淡藍色的以太投影在他床邊緩緩凝聚。小個子少女翹著腿坐在另一邊床鋪上，一臉“我什麼都看見了”的表情。
“還回味呢？”
她翻了個白眼。
“大渣男。”
臨淵的嘴角抽了抽，收斂起笑容。
還說你不是重女？為什麼每次都出現的這麼巧合？
“你就這樣來了，不怕黑塔發現你？”
“我怕她？”銀狼嗤笑一聲。
“而且那天我都光明正大出現了，現在再來怕這怕那，豈不是顯得我很慫？”
她說得理直氣壯，彷彿入侵空間站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臨淵不禁莞爾，剛打算說什麼，就被銀狼提前打斷。
她雙臂交叉在空中畫了一個×。
“還有，我沒有吃醋！”
“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銀狼瞪他，“你那個表情我太熟了！每次你想說什麼讓我不爽的話之前，都是這個表情！”
臨淵失笑，沒有繼續逗她，轉而問起了正事。
“艾利歐沒說這次是什麼情況嗎？”
銀狼搖搖頭，表情認真了幾分。
“沒有，納努克的行為沒辦法被預測到。祂是毀滅，毀滅本身就是不可預測的，誰知道祂下一秒想毀滅什麼？”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臨淵臉上，語氣難得地認真起來。
“我隻能說，還好祂隻瞥視了星，否則你身上的均衡不可能攔得住祂。”
臨淵沉默了一秒。
知道她說的是實話。
“行了，我先撤了。”
銀狼站起身，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
淡藍色的身影開始閃爍。
“回頭別忘記找我打遊戲。還有啊，過陣子會找你出任務。”
她背對著他揮了揮手，話音剛落，她的身影徹底消散。
均衡的事情，既然思考不通，臨淵乾脆不去多想。
他摸出手機。
開機。
下一秒——
訊息提示音瘋狂響起。
叮叮叮叮叮叮叮——
那密集的聲音如同機關槍掃射，在安靜的醫療艙裡顯得格外刺耳。螢幕上的訊息提示不斷跳動，未讀訊息直接跳到了99＋。
臨淵揉了揉太陽穴，點開訊息。
素衣媽媽的訊息在最上麵，語氣溫柔而擔憂。
【秦素衣：裳裳說你去了黑塔空間站，那裡受到了燼滅禍祖的襲擊，小淵，你還好嗎？看到訊息記得回我，媽媽很擔心你。】
他回復報平安，彈過去視訊。為了避免家人擔心，他首先就把功勞推到了帽子尖尖女士頭上。這還被素衣媽媽好好詢問了一陣子才放過。
然後他又點開裳裳的訊息。
【裳裳唯一賬號：哥！！！我聽新聞說你們遇到毀滅了！！！真的假的！！！你沒事吧！！！】
【裳裳唯一賬號：哥你回話啊！！！我好擔心！！！】
【裳裳唯一賬號：哥你是不是手機壞了？】
【裳裳唯一賬號：哥！你快回我啊，我好擔心啊！哭了jpg.】
光是裳裳一個人就給他發來了幾百條訊息。
臨淵心裡微暖，簡單說明瞭一下情況。裳裳顯然在一直守著手機，他訊息剛過去，裳裳的追問就過來了。
他開視訊哄了好一陣子，直到最後說等回去給她帶禮物才消停下來。
然後他一條一條回復朋友們的關心，花了快一個小時。
最後，他放下手機，長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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