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納努克的瞥視
【遊戲高高手:讓我看看你的數值,銀炎兔。】
銀炎兔?你這是倒反天罡!
臨淵瞥了一眼訊息,沒回。
但他知道,對麵那傢夥此刻肯定也正盯著螢幕,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對星武器需要時間充能。但以末日獸的機動性,充能期間根本無法鎖定,它們的速度太快了。”艾絲妲盯著螢幕,指尖在控製檯上飛速跳動。
她咬住下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科員們已經夠慌亂了,她絕不能亂。
“小姐,讓我去吧。”
阿蘭站了出來。因為臨淵的介入他的傷勢並沒有像原來那樣重,此刻眼裡燃燒著死誌。
他知道自己絕不是五隻末日獸的對手。但他必須保護小姐,哪怕是付出生命。
“還沒到那個時候。”
臨淵按住阿蘭的肩膀。
他走上前,目光掠過眾人,最後落在姬子身上。
“姬子女士,可以拜託你們照顧一下星嗎?”
“我要跟你一起!”星毫不猶豫地開口。
臨淵猶豫了一下,他不知道這會不會影響星覺醒毀滅命途,然而想到星從醒來就這樣依賴他,還是不放心讓她去冒險。
“乖,你跟著星穹列車,不然我不放心。”
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是悶悶不樂地“哦”了一聲。
“我們也來幫忙吧,無名客不會對此視而不見。”姬子開口。
她懷疑末日獸是被星核吸引過來的,因此帶著星一起行動最合適。
“就是!咱可不能見死不救!”
丹恆沒有說話,隻是喚出了擊雲,他用行動代替了回答。
“不行,臨淵,這太危險了!要不你們還是先離開吧!”艾絲妲看向臨淵,眼裡滿是焦急。
“空間站的防禦還能撐一會,等黑塔女士回來——”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
因為臨淵正低著頭看她。
“艾絲妲,我不放心,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受到傷害。”他的聲音很溫柔,也很鄭重。
“相信我好嗎?”
艾絲妲愣住了。
周圍一切彷彿都安靜下來,所有的聲音全部變成模糊的背景。
她眼裡隻剩下臨淵,還有自己的心跳聲。
“那我和你一起去!”過了幾秒鐘,她堅定的走上前。
“不。”臨淵搖頭,“你得留下安撫科員。否則,不等末日獸打進來,我們自己就先亂成一鍋粥了。”
他頓了頓,身上開始湧出磅礴的命途能量。
那股氣息如同沉睡的古獸緩緩蘇醒,周圍的空氣都隨之震顫。銀白色的長發無風自動,赤色的眸子裡彷彿燃起了火焰。
“就讓毀滅的卒子,嘗一嘗巡獵的箭矢吧。”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驟然量子化。
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空間站外的虛空之中。
五隻末日獸同時察覺到了這個不速之客。
它們的頭顱齊齊轉向,腹腔中的反物質引擎光芒暴漲,一股股恐怖的能量在它們胸腔匯聚。
“真是好久沒這麼興奮過了啊。”
自從修為有成後,臨淵還從來沒真正全力出手過,上一次單挑步離人艦隊,他沒費多少力氣就殺穿了,所以他現在自己都說不好自己有多強。
五隻末日獸,姑且可以讓他活動一下筋骨。
他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副黑框眼鏡,緩緩架上鼻樑。
“你們體會過——”臨淵的聲音在真空中無法傳播,但他的唇形清晰可辨,“被黑洞撕裂的感覺嗎?”
鏡片反光的瞬間,他的劍意轟然爆發。
幾百道劍意從虛空中凝聚成形,環繞著他的身體旋轉。那些劍身反射著星光,在他周身形成一個巨大的圓環。
吃我一記萬象天引!
他單手向前一按。
劍環驟然擴張,恐怖的引力從圓心爆發。
周圍漂浮的隕石碎片、空間站脫落的裝甲殘骸,甚至光線本身,都開始向那個圓心扭曲、塌陷。
五隻末日獸的身形同時一滯。
它們拚命扇動雙翼,反物質引擎全力運轉,卻依然被那股引力撕扯著向中心靠攏。爪子瘋狂揮舞,虛數能量四處迸射,卻隻能在虛空中炸開一朵朵徒勞的煙花。
有一隻末日獸幸運的避開了引力,凝聚著恐怖的虛數能量轟射過來,臨淵微微一避就輕鬆躲開。
沒實力呀牢底!
“展開!”
臨淵的雙手猛地向兩側拉開。
劍環陣型驟然一變,張開一道巨大的裂隙。
再來一記神羅天征!
仿若白洞的光芒照亮了星空。劍光紛飛,那光芒純凈而暴烈。
末日獸們被那光芒吞沒,龐大的身軀如同喝醉了酒般東倒西歪,再也無法保持隊形。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不知何時靠近的列車上走出。
他穿著棕色的風衣,手裡握著一柄漆黑的手杖。
他目光落在那正在發威的白洞上,表情微微一僵。
這招式……怎麼那麼眼熟?
臨淵餘光瞥見來人,手上的動作差點沒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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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仿被原主當場抓包,怎麼辦?線上等,挺急的。
兩人就這麼隔著虛空對視了一秒。
然後——
“你繼續。”瓦爾特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得彷彿什麼都沒發生,“我來配合你。”
臨淵嘴角一抽,隨即點頭。
劍意再次暴漲。
就在這時,瓦爾特動了。
他舉起手杖,向前一指。
“擬似黑洞。”
虛數能量在他身前凝聚,一個漆黑的球體憑空出現。那不是普通的黑洞,而是被瓦爾特壓縮到極緻的命途能量。
斥力與引力同時達到頂峰,五隻末日獸被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來回撕扯,腹腔中的反物質引擎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它們瘋狂掙紮,但越掙紮,越被那兩股力量絞得更緊。
“差不多了。”臨淵剋製住自己想推眼鏡的手。
當著裳裳麵開大還沒什麼,但楊叔可是崩三本地人,他多少還是有點羞恥。
最羨慕命途顛佬的一集。
兩人同時收手。
下一瞬——
五道刺目的光芒同時炸開。
暗物質湮滅釋放的能量化作五顆太陽,將整片空域照得亮如白晝。光芒中,末日獸的殘骸被引力撕碎、被斥力吹散,最終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星海之間。
光芒漸漸平息。
臨淵摘下眼鏡,長長吐出一口氣。他轉頭看向瓦爾特,發現對方也正看著他。
瓦爾特此時感覺也很奇妙。
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了不得。
他不知道對方是從哪裡學來的他的招式,但以對方頂尖命途行者的身份在用他的招式,這感覺……
兩人沉默了兩秒。
“我要說我是瓦爾特先生的粉絲,你信嗎?”
“……嗬嗬,挺熟練的。”
瓦爾特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轉身望向空間站的方向,月台上,幾道身影正在朝這邊揮手。
月台上,眾人已經圍了上來。
“哇哇哇哇!”三月七沖在最前麵,眼睛瞪得溜圓,雙手在空中比劃,“臨淵、楊叔!你們兩個剛才配合的也太帥了吧!那兩個黑洞一起開,直接把末日獸碾成渣了!”
“確實很精彩,用我的軌道炮,恐怕對空間站的破壞力比末日獸還要大。”姬子微笑著走近,她牽著星的手,星眼巴巴地望著臨淵,看起來有點鬱悶。
手機震了。
臨淵低頭一看。
【遊戲高高手:這都是啥數值啊,也太誇張了,感覺像是遊戲1.0版本突然跳出來一個5.0之後的超大杯群攻角色,左手傷害高,右手高傷害,數值腳填,機製輪椅,策劃馮飛了。】
臨淵,你會把手部乘區異化掉的,知道嗎?
臨淵嘴角微微揚起。
經過這一遭,他大概對自己的戰鬥力有了一個評估。
令使之下,估計罕有敵手。
對上普通令使或許也能碰一碰?
就是不知道遇上焚風那種頂級令使會如何。
他單手打字。
【臨淵不羨魚:我們巡獵是這樣的,大招當平A用。最難的操作就是平A穿插普攻。別問,問就是拉滿了。】
孩子們,不要忘記巡獵夢啊。
【遊戲高高手:666】
【臨淵不羨魚:所以我出手會對星造成影響嗎?】
【遊戲高高手:艾利歐沒說,我不知道——】
【遊戲高高手:等等!小心!】
訊息發來的下一秒,臨淵瞳孔驟縮。
幾乎在同一時間,他感覺到了一股恐怖的能量正在降臨。
那能量浩瀚、冰冷,如同整個宇宙的毀滅意誌凝聚成一點。
空間在震顫,星光在黯淡,就連剛才戰鬥殘留的熱量都在迅速消退。
他體內的命途能量驟然湧動,想要反抗。
但下一瞬,另一股命途從深處湧出,短暫壓製住了巡獵的力量。
均衡。
那是還沒去仙舟前,保護了他最稚嫩時期的命途力量——均衡。
是的,他曾經收到過均衡星神【互】的瞥視。隻是這股能量很微小,並不強大。在他獲得了帝弓的垂青後,幾乎不曾顯露。
但此刻,它卻盡數湧現,甚至壓製住了他龐大的巡獵能量。
“這感覺是……”
他瞳孔一縮,緊接著,一道偉岸的身影降臨了。
祂的身軀龐大幾乎佔據了目光所及的極限,胸膛正中央有一道猙獰的傷疤,金黃色的血液從中滲出,在虛空中緩緩飄散。那傷疤觸目驚心,彷彿曾有什麼東西貫穿了祂的胸膛。
但祂依然屹立著,冷漠地注視著下方。
祂的麵容隱藏在陰影中,隻有那雙眼睛清晰可見。
那是怎樣的眼睛?
沒有憎恨,沒有憐憫,沒有好奇。
隻有純粹的、絕對的毀滅意誌。
彷彿整個宇宙在祂眼中,都隻是一堆等待被點燃的柴薪。
毀滅星神,納努克。
降臨黑塔空間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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